动机视角下的CSCL学习活动设计研究

动机视角下的CSCL学习活动设计研究

[摘要] CSCL学习活动设计是CSCL研究的核心内容之一，学习主体和共同体成员的动机是驱动CSCL活动的动力，CSCL行为的发生是为了满足学习主体和共同体成员的动机。但综合分析国内外同类研究，发现CSCL学习活动设计中缺失了对动机的系统研究。本文在对动机理论进行系统梳理的基础上，以活动理论为指导，创新性地提出“动机视角下的CSCL学习活动设计模式”。在这一模式指导下，设计了“网络支持的学案设计”的CSCL活动方案，选取华南师范大学教育技术学专业2007级本科学生利用Blackboard开展实证研究。实证结果表明，由于使用了有效的动机激发策略，实验班同学的动机比控制班同学的动机更强，表现为实验班同学更多地参与到CSCL活动中，并且合作制品质量亦高于控制班的作品质量。实证研究的结果有力地证明了动机视角的重要性和该模式的有效性。研究最后还提出后续研究应关注有效动机激发策略。

[关键词] 活动理论； 动机理论； CSCL学习活动； 学习活动设计模式

[中图分类号] G434 [文献标志码] A

[作者简介] 况姗芸(1972—)，女，江西吉安人。

关于CSCL学习活动设计策略，已有研究主要建立在实践总结的基础上，衷克定（2011）在实证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支持基于Wiki的协作学习策略，[3]王楠（2011）基于实践研究总结出在线学习活动设计的策略，[4]其中部分策略与学习者动机激发有关，但整体而言，研究非常零散，不成系统，且有些研究缺乏理论支撑。

关于CSCL学习活动组成要素的设计，已有研究主要围绕活动的6个组成要素即主体、规则、工具、客体、分工和共同体来展开。关于主体要素，Mirjam（2011）提出要对学习者的在线行为进行监控和解释，[5]蔡韶华（2010）提出通过适当难度的学习活动任务引导学生进入沉浸状态，[6]衷克定（2011）提出要培养学生的自信心和参与意识，[7]徐芳（2011）提出要通过任务、情境的设计引发学生的认知冲突，也考虑要建立良好的人际交互环境。[8]但对于具体的实现方式，以上研究均未加以论述。关于交流规则，Pierre Dillenbourg提出要使学习者之间的交互结构化，[9]衷克定（2011）提出要强调活动参与规则，[10]葛文双（2008）提出要建立学习监管规则。[11]针对工具设计，Manoli Pifarre（2010）建立了knowcat平台支持学习者间的交互，促进学习者元认知学习，[12]Florence（2011）研究发现交互环境的界面设计会影响参与者的参与满意度，[13]国内学者的研究则主要关注现有各种平台的功能，如网络课程、moodle和Black board等。关于客体，主要关注了任务和内容设计，谢幼如（2010）提出基于概念性问题、解释性问题和设计性问题的网络课堂协作知识建构模式，[14]林光梅（2011）等提出要注意有关联性的活动序列设计。[15]对于活动的共同体，Anne Gerdes（2010）提出要在学习者间建立相互间的信任，[16]卢强（2010）注意到在一起的学生不是一个共同体，而是个体的集合，提出任务导向式认知学徒制组织策略。[17]从以上可见，学者们关注了主体要素的积极性，试图通过对工具、客体、共

同体和规则等方面的设计来影响主体参与的积极性，但各研究往往只关注了某一个要素对主体动机的影响，未从主体和共同体自身出发展开动机的系统研究。

关于技术支持下学习者的动机，已有研究关注了学习动机与学习成绩和学习策略之间的关系，从多个视角研究了动机的结构和支持环境开发，也提出了相应的激发策略。Keller提出了数字化学习的ARCSV动机模型；罗刚、郑明雪、钟志贤等提出了网络课件中的动机激发策略、阶段和管理模型；杨开城提出了基于ARCS模型构建在线学习系统的原则和方法。但这些研究均关注的是个别化学习，关注个体动机，未关注CSCL学习方式，未考虑社会情境这一重要因素的影响作用，不能直接有效地指导CSCL学习活动的动机研究。

综上所述，在现有的研究中，CSCL学习活动设计的研究目前还处于浅层的理论探讨和实践感知阶段，研究者开始关注学习者的动机研究，但关于CSCL学习活动设计中主体和共同体动机的系统研究非常缺乏。与之相反，活动理论对学习者的动机给予了高度关注，认为主体的动机是驱动活动的动力，活动的目的是为了满足动机，[18]动机研究的缺失为CSCL实践应用带来了困难。

二、CSCL学习活动的内涵

CSCL是在深入理解学习以及协作学习的基础上，关注如何利用计算机支持协作学习（Bannon, Schmidt，1989）。学习活动是为了达到特定的学习目标，学生完成的学习任务及其所有操作的总和。[19]综合上述两个定义，CSCL学习活动是指在计算机支持下，为了达到特定的学习目标，学生按照一定的方式进行分组，利用协作互动的方式完成的学习任务及其所有操作的总和。

活动理论认为，活动是有层次的，包含活动、行为和操作三个层次。活动、行为和操作三者的关系如图1所示。活动是目的性层次，是以客体为导向的，要实现一定的目标，驱动活动的动力是主体的动机。行为是活动的基本组成部分，是要实现活动并最后满足动机，行为往往是目标导向的。操作则是指一定条件下的操作，行为是靠一系列的操作完成的，这些操作是无意识的、自动化的，且依赖于一定的条件。[20]所有的操作最初都是行为，需要有意识的努力，随着实践和内化的进行，自动化的成分越来越多。活动分解为行为，并最终分解成操作。据此，CSCL学习活动包括CSCL学习活动、CSCL学习行为和CSCL学习操作三个层次，CSCL学习活动是目的性层次，是以活动目标为导向的。动机是驱动学习活动的动力，学习行为是活动的基本组成部分，是以活动目标为导向的，以计算机为中介、以小组为基本组织形式展开的一系列CSCL学习操作的总和，目的是要实现活动并满足动机，如图2所示。

三、CSCL学习活动系统构成

（一）活动理论的主要观点

20世纪80年代，活动理论引起了西方学者的注意。Kuutti提出活动理论是“一个研究不同形式人类活动的哲学和跨学科理论框架”。 活动理论的关注

单元是一个超出学习者个体的“活动系统”，把活动系统作为分析单元的社会文化分析模式，活动系统包括主体、客体、共同体、工具、分工和规则6个要素，其中，主体、客体和共同体是系统的3个核心成分，它们和另外3个要素共同组成了生产子系统、交流子系统、分配子系统和消耗子系统。[21]

（二）CSCL学习活动系统构成要素

在学习过程中，学习者通过学习活动将思维过程外显化，并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对其进行修正及内化，完成知识意义的建构，学习可被视为一个自组织的活动系统。[22]图3是在活动理论基础上对CSCL学习活动系统的一种结构化的理解。

与传统课堂情境下的学习相比，CSCL学习主体的自主性更强，教师可控度相对较弱，因此对学习者的学习动机和意志力要求更高，学习共同体成员通过与学习主体的情感交流和协作互动等行为影响学习个体的信心、兴趣和满意度，从而影响学习个体的动机，进而对整个学习活动过程起着或为促进、或为阻碍的作用。CSCL学习活动的客体包括学习资源和任务，其中部分学习资源是由教师提供，具有可设计性，部分则是由学习者根据学习任务共建共享获得，具有可引导但不可设计的特性。学习工具与平台是CSCL学习活动的中介变量，是学习者与学习共同体成员进行交流协作的基本条件，工具与平台的选择会决定CSCL学习活动的基本规则。在此基础上，学习主体和共同体要共同协商，确定其他学习活动的约定规则。学习分工是指CSCL学习过程中，共同体成员之间的分工合作，以保障共同体学习活动的顺利开展。

四、CSCL学习活动系统中学习

主体与学习共同体的动机

动机源于拉丁文的“Movere”，是指“发起并保持目标指向的行为的过程”。[23]动机内涵十分丰富,它涉及到学习者内在的学习需求、外在的诱因、学习者的认知以及意志和情绪情感等诸多要素。关于动机的研究，早期主要关注动机与行为水平、欲望和厌恶、动态平衡、化学控制、神经结构、激励、防御途径和动机程度等，[24]主要观点有本能论、驱动论、诱因论、强化论和需要层次论等。[25]20世纪60年代始，动机的研究由四个理论方法主导，即联想主义理论、驱动理论、认知理论和心理分析理论。动机研究开始同学习、感知和记忆等其他认知研究相关联，认知取向的动机理论强调主体认知因素的动机作用，关注动机的中介认知调节过程，形成了成就动机理论、认知一致性理论、目标理论和归因理论等。近年又开始关注到社会情境和交互对动机的影响作用，关注改变社会情境以促进适应性认知，如高感知的效能感。动机的研究在教育心理学中已从边沿走向中心地位。[26]

在网络学习中，动机是影响网络学习者学习成功与否、辍学概率的主要因素之一，[27]学习者个体的学习动机与学习策略存在相关，使用不同学习策略的学习者动机水平不同，[28]学习者的自我效能信念、归因、目标设置等在完

成学习任务的调节行为中起重要影响作用。[29]学习者的个体动机会影响他们的学习表现（Siva & Tung,2001;Rob et. al，2004），能预测网络学习的成功（Stefanie,2005）。综合各动机理论的研究成果，Keller于1984年提出学习动机的四个组成部分，2008年他又将其扩展，发展为ARCSV模型。[30]具体为：①注意（Attention）：当学习者对于当前的知识感知到差距时就产生了好奇，形成了学习的动机；②相关（Relevance）：当所学知识与学习者的目标相关时，学习者会产生学习动机；③信心（Confidence）：当学习者相信他们能够成功完成学习任务时，学习的动机就会产生；④满意（Satisfaction）：当学习者期望并且经历了满意的学习结果时，学习的动机就被促发；⑤意志力和自制力（Volition）:当学习者采用意志的（自制的）策略去保护他们的意向时，学习的动机就被促进和维持。Keller的ARCSV模型是控制和维持个体学习动机的极具实用价值的参考框架。

在协作学习过程中，学习者的参与动机受个体因素和群体情境共同影响，Bagozzi和Dholakia（2002）提出群体规范和社会认同是影响个体参与动机的重要群体影响因素，[31]Dholakia进一步探讨了影响群体规范和社会认同的因素，认为群体规范主要关注个体与群体的相互一致和相互容纳，而社会认同的认知性、情感性和评价性会影响个体的欲望、共有意向和参与行为。[32]CSCL情境下，学习主体与共同体成员之间的协商互动行为对学习主体及共同体成员的动机会产生相互影响，主要体现在：①学习主体及共同体成员的目标定向会影响学习主体的成功价值期待。②学习主体及共同体成员的群体规范会影响共同体成员对学习主体的支持行为，从而影响学习主体对任务成功可能性的认识。③学习主体及共同体成员的情感交流会影响到学习主体对学习共同体的认同感，从而影响学习主体的参与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