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权与姓名权下的署名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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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权与姓名权下的署名权思考【摘要】:人类智力成果是人们改造内部主观世界的人类财富。
在这一精神财富的创造过程中,对智力成果的权利化就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署名权作为作者区别一般人并向公众告之其对特定对象的垄断可能性,就成了标示智力成果所有者的精神原动力。
在权利不断发展并细化的过程中,署名权与姓名权和作者权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因此,对三者的分辨离析就显得尤为重要。
以作者权为本源,以姓名权为基础,构建了署名权的坚实大厦。
【关键词】:知识产权;署名权;作者权;姓名权物质世界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混合体,矛盾的法律语言就是权利冲突,而权利冲突的最终根源就是资源的稀缺性。
由此,因需求所导致对稀缺资源的争夺,就会迎来一次解决方案的更新。
实在法更多的是经验而不是理性,在许多意义上,法律只是给社会中的问题提供了一种解决方案。
“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1]为权利而斗争的结果是新兴法律部门的出现与繁荣。
在以人为本的现代法律制度中,人才是权利的中心。
”智慧财产是人的智力劳动创造出来的精神财富。
智慧财产虽无一定的形体,但它有其表现形式,能够为他人感知,可以满足生产和生活的一定需要,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
” [2] 知识产权作为智慧财产的载体,如何去更好的维护智慧财产归属主体利益、标示归属主体对这一智慧财产的垄断性权利,将是文章探讨的重点。
一、知识产权与著作权知识产权是指智力成果的创造人依法享有的对其智力成果的权利和工商业活动中工商业标记所有人对其商业标记的权利的总称,包括工业产权和著作权。
[3]在知识产权中,工业产权强调的是在一个由智力成果转化为物质财富的过程中所具备的现实意义,因而,其更注重物质利益,具有极强的财产法益能量。
而著作权则强调将智力成果外化为一种精神力量,给人以精神受益。
当然,对于一个在市场经济理念支配下,处于市民社会中的利益人,任何权利的行使都是以追求利益为目的,即使是人身权,除精神利益外,也必然跟随着物质利益。
只是私以为,著作权法中精神利益及人身利益仍为首位,居于核心的位置。
著作权是基于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依法产生的权利的总称,其内容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
广义的著作权还应包括邻接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著作权中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从中可以看出,著作权的核心就是作品,而作品即为人的智力创造成果。
因此,作品就是人的精神外现于具体物质载体的产物。
由此,导致其对人的人身具有极强的依附性。
离开人身这一根基,整个著作权法制度,甚至知识产权大厦都将有倾覆之险。
二、暑名权与作者权(作者身份权)民法中的人身权是一种与人身不可分离的、没有直接财产内容的民事权利,包括人格权和身份权两部分。
人格权是指主体依法所固有的、以人格利益为客体的,为维护主体的独立人格所必备的权利。
[4]这种权利从公民出生到死亡终生享有,法人从成立到终结整个过程中依法享有,如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姓名权等。
身份权是指民事主体基于某种身份而依法享有的一种民事权利。
[5]与人格权不同,身份权并非人人固有,而是基于公民、法人或非法人单位的行为而产生的,如公民因婚姻而产生的配偶权,法人因一定的事实而取得的荣誉权等。
著作权不是单纯的人格权,也不是单纯的身份权,而是兼有人格权和身份权的一种权利。
著作权的人格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
其中,署名权与其它三种人格权相比,更具有人格化的外在特征,但又与身份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署名权,是指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署名权是作者的一项重要的人身权利。
与署名权密切相关的是作者身份权。
关于署名权与作者身份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理论上有各种各样的解释。
总括起来有以下三种:第一种为等同论,认为作者身份权就是署名权;第二种为包含论,认为署名权包含了作者身份权;第三种为分立论,即认为作者身份权与署名权是两项不同的权利。
私以为以上三种观点都有所偏颇。
”作者身份权”与”署名权”不是等同的概念,不存在谁包含谁的问题,也不是两种完全分立的权利。
就作者理解,其两者的关系应是本质与形式的关系,或一般与特殊的关系,也可以说是一种因果关系。
为了与传统民法上的”身份权”相区别,私以为应将”作者身份权”叫做”作者权”更为妥当。
在这一关系中,作者权是本质的东西,是作者行使署名权的”因”;署名权则是形式的东西,是作者行使作者权的”果”。
作者因基于创作这一事实而具有了作者的身份,因而产生了作者权,它是一种人格权、绝对权、专属权。
作者因为有了作者这种身份,因而得以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即署名权。
反之,作者在自己的作品上署名,也就足以昭示自己的作者身份了。
作者权是法律规范中的客观权利。
它不是一种既得利益,在作者未署名或以其它方式(如口述)表明其与作品的关系之前,其始终处于待发状态。
而要将这种客观权利变成主观权利,即将其变为既得利益,就必须通过权利主体一定的行为才能转化,而署名就是将作者权这一客观权利转化为主观权利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之一。
因此,就此而言,作者权不是等同于署名权。
署名权只是作者享有将作者权予以外化的资格。
作者权只有作者才享有,具有绝对的人身依附性。
因此,当作者死亡,作者权即告终结。
我国《著作权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作者死亡后,其著作权中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的完整权由作者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保护”。
因此,权利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只有维护和被要求保护该作者权的义务,而无权继承此项权利。
作者死亡,作者权随之而消亡,是指权利人客观权利的消亡,即作者死亡后,其已不具备再创作作品的现实可能性。
因此,作者权与署名权同时归于消亡。
同时,署名权具有追及力,即追及到作品创作时的效力。
比如说,作者创作完作品后未署名死亡,则其仍然具有在其原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当然,由于其本人已死亡,不能再行使署名权,但其此权利可以由继承人或受遗赠人代为行使。
)值得注意的是署名权,作为人身权,目前,有很多学者都认为其可以转让,如继承。
(继承也可以被看作是转让的一种方式)但私以为,署名权具有绝对的人格性。
正因为人格的存在,才使得人特定化,因而也就具备了绝对的排他性。
署名依附人格而存在,人格消灭,人格权随之消亡,作为人格权的署名权也将不复存在。
所以私以为,署名权绝不可转让。
我国《著作权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已明确规定,继承人不能继承作者生前发表的作品的人身权,而只能是对这种人身权予以保护。
然而,由于署名权以人格利益为内容,同时,人格利益也可以转化为物质利益。
所以,要实现署名权利益的最大化,就必须要有把人格利益转化为物质利益的方式。
私以为署名权可分署名取得权和署名使用权。
署名取得权是指作者一经作品产生,便享有表明自己与作品身份的权利,即署名的资格。
作为因一定事实(创作完作品)即便产生的资格,不能放弃,也不能转让。
但署名使用权是作者以自己的意志,合理行使署名的权利。
因此,其可以通过意志行为,在一定条件下予以转让他人行使,也可以放弃行使。
如,允许在自己的作品上署名(本人名),也可以不署名,即放弃署名使用权的行使。
所以私以为,署名取得权不可以放弃,也不可转让。
但署名使用权可以放弃,在一定条件下可转让。
三、姓名权与署名权所谓姓名,是借以区别一自然人和另一自然人的语文名称。
姓名的基本功能就是区别功能。
而这种功能本身,是通过姓名标示姓名承载人的方式而实现的。
因此,其又具有标示功能。
标示功能是手段,区别功能是目的。
按照常理,自然人应对其姓名享有权利,这种权利即为姓名使用权。
因为它具有如此的功能,为保证其发挥,在法律上,又具体化为姓名的独占性使用权。
因此,姓名使用权是一种姓名独占的占有权。
按照传统民法理论,它是一种特别人格权、绝对权。
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变更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
”根据我国学者梁慧星先生对该款所做的解释,其认为:姓名权包括姓名决定权、姓名使用权和姓名变更权。
[6]按照这种解释,姓名权是比较广的,传统民法上的姓名权,仅限于姓名使用权。
按照传统民法理论,这种使用权包括自己使用的权利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
在前面谈到署名就是表明作者的身份,即署名权只是承认作者权的其中一种方式。
除署名外,我们还可以通过口述的方式来承认作者的作者权。
署名权的设定,以保护作者与作品精神或人格关系为目的。
这种关系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著作权法规定了署名权,即给予作者将其公之于众的决定权,当然,这不是将作品公之于众,那是发表,而是将作品与作者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
公开的方式是承认作者的身份,比如署名。
当本人的作品署了他人的姓名,到底是侵犯了本人的姓名权,还是的本人署名权呢?大多数学者认为,这是侵犯了署名权。
因为按照民法法源理论,民法通则与著作权法之间的关系,是普通法与特别法之间的关系。
名法通则为民事法律的普通法,著作权法相对于民法通则而言,属于特别法的地位,在法律适用上即应依”特别法优于普通法”适用的原则,处理其相互关系。
但私以为,此种情况不宜匆促下结论。
姓名权是姓名使用的独占权。
其使用方式多种多样,其中,在作品上署名,也是一种。
署名权是在作品上使用自己姓名的决定权,不仅决定是否署名,而且决定如何署名。
从逻辑上说,署名是姓名使用的特例。
侵犯署名权(特别)的,一定侵犯了姓名权(一般),但侵犯了姓名权到不一定侵犯署名权。
因此,我们谈论的基点是作者基于自己的作品是否署名和如何署名的问题。
如果都不是作者的作品,也就不存在作者权,因而为了表明作者权的署名权也就不复存在。
四、署名权的展望署名权是著作权法中的一项重要人格权,相比其他著作权法中的人格权,其具有绝对的地位,因为其是作者人格利益的最高体现。
人之所以是人,就因为有人格偶合其中,而其中的人格利益又是人类社会价值和人生价值的根本所在。
所以,无论是在法学界,还是在市民社会中,人们的创造性智力成果,应该首先表现为人格利益的实现,其中,署名权应是发展中的重中之重!参考文献[1] 让·雅克·卢梭(法):《社会契约论》,商务出版社1980年第二版,第8页.[2] 江平:《民法学》,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一版,第79页.[3] 韩利琳:《知识产权的保护与侵害赔偿》,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01年版,第1页.[4] 王利明,杨立新,姚新:《人格权法》,法律出版社1997年第一版,第5页.[5] 魏振赢,《民法》,北京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663页.[6] 梁慧星,《民法总论》,法律出版社2001年第二版,第12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