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245期‘北京社会科学“2023年第9期简牍所见秦人爵位的变动刘㊀鹏[收稿日期]㊀2023-04-03[作者简介]㊀刘㊀鹏(1989 ),男,湖北孝感人,扬州大学社会发展学院讲师㊂[摘㊀要]㊀秦人爵位的晋升主要有军功拜爵㊁纳粟拜爵㊁捕盗授爵㊁积劳得爵㊁特定赐爵等途径㊂细言之,军人斩首或立有其他军功,似皆可换算成相应劳绩,以作为授爵的依据㊂纳粟拜爵系百姓向国家缴纳粟粮以获取爵位,与应缴的租赋无涉㊂秦人爵位的降等主要有继承降爵㊁赎免解爵㊁犯法夺爵等方式㊂赎免解爵主要包括赎免徒隶身份㊁解除赀赎债务等,本身并不涉及任何犯罪㊂犯法夺爵可分为全部夺爵和部分夺爵,其中前者有夺爵为徒隶与平民之分,后者则主要是针对官吏的一种行政处罚㊂这些获爵途径与降爵方式的切实存在,一定程度上增益了秦人崇尚实功㊁开拓进取的精神;另一方面,秦人爵位变动中 难得而易失 的不平衡性,也凸显了普通秦人社会政治生活的艰辛㊂[关键词]㊀爵位;爵制;拜爵;夺爵;秦简[中图分类号]㊀K877.5;K233㊀㊀[文章编号]㊀1002-3054(2023)09-0035-13[文献标识码]㊀A[DOI ]㊀10.13262/j.bjsshkxy.bjshkx.230903㊀㊀一㊁引言㊀㊀爵制问题是秦汉史研究中的重要课题㊂自睡虎地秦简出土后,秦的爵制问题即受到学界的高度关注㊂张家山汉简刊布后,学界又对秦汉爵制,特别是秦及汉初的爵制问题展开了热烈探讨,相关成果堪称宏富㊂①毋庸讳言,这些研究是富有积极意义的㊂然而,具体到秦人爵位的变动问题,学界对相关问题的集中探讨还较为匮乏,且有关成果大多早出㊂近年刊布的岳麓秦简等资料中,又出现了若干与爵制相关的材料㊂于振波㊁朱锦程即主要利用此类材料指出,秦人获得爵位的途径主要有依靠军功斩首㊁捕盗㊁置后继承㊁特定赐爵等㊂但值得注意的是,该文关注的新黔首爵位属于原始取得爵位,置后继承不在讨论之列㊂另外,该文侧重对秦统一过程中如何处理六国故民原有爵位的探讨,并提出秦对六国吏民的特殊赐爵可能系 对六国故民原有爵位进行某种置换 ㊂[1]这种说法无疑是值得重视的㊂但在一定程度上讲,此种特殊赐爵并不属于秦人爵位的晋升范畴㊂此外,就现有资料看,秦人爵位的获取尚有其他途径㊂本文不揣谫陋,拟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从爵位的晋升㊁降等两个层面,集中考察秦人爵位的变动问题㊂53‘北京社会科学“㊀2023年第9期㊀㊀二㊁秦人爵位的晋升㊀㊀无论从无爵到有爵,还是从低爵到高爵,均可纳入爵位晋升的范畴㊂现有秦简资料显示,秦人爵位的晋升主要有军功拜爵㊁纳粟拜爵㊁捕盗授爵㊁积劳得爵㊁特定赐爵等途径㊂(一)军功拜爵自商鞅变法后,秦国一直将 农战 政策作为基本国策㊂秦人由军功拜爵的情形,在传世文献中有较为明确的记载㊂如‘商君书㊃去强“: 兴兵而伐,则武爵武任,必胜㊂[2]所谓 武爵武任 ,即以战功大小赐爵任官㊂又‘史记㊃商君列传“: 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㊂ [3]与此含义也是较为一致的㊂‘商君书㊃境内“还有秦人军功拜爵的具体规定: 能得甲首一者,赏爵一级,益田一顷,益宅九亩,一除庶子一人,乃得人兵官之吏㊂[4]即杀死敌军一人,可获得一级爵位,以及增益一顷土地㊁九亩宅基地等㊂‘韩非子㊃定法“亦引商君之法曰: 斩一首者爵一级,欲为官者为五十石之官;斩二首者爵二级,欲为官者为百石之官 ,并评述其为 官爵之迁与斩首之功相称也 ㊂[5]显然,这与上揭‘商君书㊃境内“的律法精神也是一致的㊂秦人军功拜爵的情形,在简牍资料中也有体现㊂岳麓秦简肆379: 里人令军人得爵受赐者出钱酒肉(饮)食之,及予钱酒肉者,皆赀戍各一岁㊂[6]此处所谓的 军人得爵受赐 ,即军人因功拜爵和受到赏赐㊂秦统治者禁止里人让其破财消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此类军人权益的一种维护㊂又睡虎地秦简‘军爵律“:(1)从军当以劳论及赐,未拜而死,有辠(罪)法耐(迁)其后;及法耐(迁)者,皆不得受其爵及赐㊂其已拜,赐未受而死及法耐(迁)者,鼠(予)赐㊂(153-154)[7]整理者指出: 论,论功授爵㊂赐,赏赐财物㊂ [8]足见 从军当以劳论及赐 与上述 军人得爵受赐 ,是完全一致的㊂即在一般情况下,军人立功会获得相应爵位和赏赐㊂值得注意的是,正如 从军当以劳论及赐 所显示的,秦人从军拜爵的依据是 劳 ㊂整理者指出,劳即劳绩㊂[8]古时劳绩常以日计算,有功时即 赐劳 若干日,有过时则罚若干日,如‘居延汉简甲编“一五四二: 功令第卌五:士吏㊁候长㊁烽燧长常以令秋试射,以六为程,过六,赐劳矢十五日㊂ 睡虎地秦简‘厩苑律“简13-14中的 赐日三旬 和 罚二月 等,都指劳绩而言㊂[9]又睡虎地秦简‘秦律杂抄“简15-16: 敢深益其劳岁数者,赀一甲,弃劳㊂ [10]该律文属‘中劳律“,对擅自增加劳绩年数的行为作出了明确惩处规定㊂近年来,陈伟㊁熊北生基于睡虎地汉简中的功次文书,验证了由胡平生发现的 劳 与 功 的转换关系:凡积劳四岁,即进为一功㊂[11]这对认识西汉前期乃至秦及汉初的功劳制度,无疑具有重要意义㊂结合 从军当以劳论及赐 的规定看,当时军人无论是立下斩首之功,还是其他类型的军功,似皆可换算成相应劳绩,以作为日后授爵和赏赐的依据㊂简(1)还指出,如果尚未拜爵时出现以下两种情形,则不得拜爵和赏赐:一是当事人死亡,其后嗣受到了耐㊁迁等刑罚㊂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㊃置后律“简390: 尝有罪耐以上,不得为人爵后㊂ 正揭示了此种不得拜爵的原因㊂二是当事人本人受到了耐㊁迁等刑罚㊂‘二年律令㊃爵律“简392:当(拜)爵及赐,未(拜)而有罪耐者,勿(拜)赐㊂ [12]与这种不得拜爵的情形一致㊂另由简(1)可知,军人立功未及拜爵时死亡,一般由其后嗣拜爵㊂睡虎地秦简‘秦律杂抄“简37: 战死事不出,论其后㊂有(又)后察不死,夺后爵,除伍人;不死者归,以为隶臣㊂ [13]所谓 战死事不出,论其后 ,即军人在战争中死事不屈,将爵位授予其后嗣,应当也是这种情形的典型体现㊂②该简继而规定,若后来察觉当事人并未死亡,应褫夺其后嗣爵位;当事人归来,要降为隶臣身份㊂63简牍所见秦人爵位的变动上述主要涉及普通秦民军功拜爵㊂其中,既有无爵者成为有爵者,亦有低爵者成为高爵者㊂值得注意的是,徒隶等群体立有军功后也可以拜爵㊂睡虎地秦简‘军爵律“:(2)欲归爵二级以免亲父母为隶臣妾者一人,及隶臣斩首为公士,谒归公士而免故妻隶妾一人者,许之,免以为庶人㊂工隶臣斩首及人为斩首以免者,皆令为工㊂其不完者,以为隐官工㊂(155-156)[14]简(2)明确提及 隶臣斩首为公士 ,即隶臣斩首后获得一级爵公士㊂工隶臣则是具备工匠手艺的隶臣,其斩首后同样可获得公士爵位㊂通过此种拜爵方式,一般隶臣㊁工隶臣即完成了从刑罚身份序列到爵制身份序列,亦即从负身份到正身份的转变㊂[15]只是对有特殊技艺的工隶臣而言,其拜爵后仍须从事相关职业㊂(二)纳粟拜爵相较于军功拜爵,学界对秦人纳粟拜爵关注较少㊂‘商君书㊃农战“: 凡人主之所以劝民者,官爵也;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㊂今民求官爵皆不以农战,而以巧言虚道,此谓劳民㊂ [16]其对任官拜爵不由 农战 的现象提出了严厉批评㊂故‘去强“篇总结说: 兴兵而伐,则武爵武任,必胜;按兵而农,粟爵粟任,则国富㊂ 此处 粟爵粟任 与 武爵武任 并举,足见其与军功拜爵类似,也是秦人获得爵位的途径之一㊂对此,蒋礼鸿注引朱师辙曰: 武爵武任,谓以战功大小锡爵任官㊂粟爵粟任,谓以致粟多寡锡爵任官㊂ [2]然而,朱氏的这种解释是否准确呢?所谓 致粟多寡 ,传世文献中有类似表述㊂据‘史记㊃商君列传“记载,商鞅首次变法时规定: 僇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㊂ [3]对于令文中的 致 ,学界一般作 以致 或 致使 理解㊂但 致 原本 是卜辞中的一个贡纳用词 [17],‘说文㊃攵部“ 致,送诣也 的解释也与此相合[18]㊂据晋文的研究,秦及汉初的田租征收有两个同时参照的租(税)率:一个是税田占舆田的比例,即税田的亩数租率,这个租率是固定不变的,如十二税一或什一之税;一个是按农作物不同产量征收的级差租率,即产量租率,这个租率是变化的,如三步一斗㊁五步一斗㊁八步一斗等㊂[19]在亩数租率一定的情况下,田租的征收标准实则主要与产量租率相关㊂由此可见,秦人尽心耕作以提高作物产量,的确能增加给国家上缴的田租,进而得到免除徭役的优待㊂杨际平将该令文释为 通过经营农业生产,多缴租赋者,免去其本身的徭役 [20],应是较为恰当的㊂如此看来,秦人 僇力本业 向国家缴纳更多的租赋,已经得到了免除徭役的优待㊂若在此基础上,再加以任官或拜爵,则殊不合理㊂值得注意的是,‘商君书㊃靳令“记载: 民有余粮,使民以粟出官爵㊂官爵必以其力,则农不怠㊂ [21]即秦人在缴纳租赋后仍有余粮的,可以向国家捐粮以获得官爵㊂故高亨在注解上述 粟爵粟任 时指出: 商氏的法制:用粮谷可以捐爵捐官㊂ 并将该句语译为: 按兵不动,从事农业,就按照人们捐粮的多少给他们爵位和官职,这样,国家就富㊂ [22]由此,秦人向国家捐纳粟粮,也是获取爵位的一种途径㊂‘史记㊃秦始皇本纪“载秦王政四年(前243): 百姓内粟千石,拜爵一级㊂ [23]显然,这正是纳粟拜爵的具体实践㊂(三)捕盗授爵除由 农战 拜爵外,在日常社会生活中捕获盗贼等群体,也是秦人获取爵位的重要途径㊂(3)捕盗律曰:捕人相移以受爵者,耐㊂㊃求盗勿令送逆为它,令送逆为它事者,赀二甲㊂(38-39)[24](4)能捕以城邑反及智(知)而舍者一人,(拜)爵二级,赐钱五万,诇吏,吏捕得之,购钱五万㊂诸已反及与吏卒战而受爵者毋过大夫,所Ѳ虽多ѲѲѲѲѲѲѲѲѲѲѲ及不欲受爵,予购级万钱,当赐者,73‘北京社会科学“㊀2023年第9期有(又)行其赐㊂㊃廷卒乙廿一(伍173-175)[25]简(3)出自睡虎地秦简‘秦律杂抄“,系摘抄‘捕盗律“中的部分条文㊂ 捕人相移以受爵者,耐 云云,显示将捕获的盗贼转交给他人以获取爵位,是政府所打击的行为㊂睡虎地秦简‘法律答问“简139载有类似情形: 有秩吏捕阑亡者,以畀乙,令诣,约分购,问吏及乙论可(何)殹(也)?当赀各二甲,勿购㊂ [26]整理者认为,该条不给予奖赏,是由于有秩吏本有缉拿阑亡者的义务,却弄虚作假,所以不得受奖,反而应加惩罚㊂[27]这种看法是可取的㊂但更紧要的是,乙在捕获阑亡者后可以得到奖赏,故有秩吏才会考虑弄虚作假,将所捕的人转交给他,以求从中得利㊂同理,简(3)也是因为普通秦人捕获盗贼后可以获得爵位,才可能出现 捕人相移以受爵 的现象㊂简(4)出自岳麓秦简‘廷卒令“㊂该令文规定,凡能捕获以城邑反者一人,或知其身份而舍匿者一人,授予二级爵位,另给予五万钱的奖励㊂揆诸情理,以城邑反者对国家构成的危害大于一般盗贼,故对捕获者的奖赏也更为丰厚㊂需要指出的是,正是由于此类奖赏所赐爵级较多,易使平民获得高爵,故令文规定授爵不得超过大夫,即二十等爵中的第五级㊂应赐爵位超过大夫的,按照每级万钱的标准予以折算㊂由此可见,秦统治者在以爵位㊁钱财奖赏民众捕获相关谋反人员时,已充分考虑了其现实合理性问题㊂‘二年律令㊃捕律“简148: 能产捕群盗一人若斩二人,(拜)爵一级㊂其斩一人若爵过大夫及不当(拜)爵者,皆购之如律㊂ [28]即生捕群盗一人,或斩杀群盗二人,均拜爵一级㊂若斩一人,尚不足以拜爵一级;爵过大夫者,亦不符合拜爵条件㊂对于此类情形,都依法给予钱财奖励㊂结合简(4)的相关规定看,其拜爵不得超过大夫的律文精神,与秦是一脉相承的㊂值得一提的是,去秦不远的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诸律文,还揭示了多种捕盗授爵的具体情形㊂如‘盗律“简61: 徼外人来入为盗者,要(腰)斩㊂吏所兴能捕若斩一人,(拜)爵一级㊂不欲(拜)爵及非吏所兴,购如律㊂ [29]即边徼外的人前来为盗,处以腰斩之刑㊂官府征发的人若能捕获或斩杀该类盗贼一人,授予爵位一级㊂如不愿拜爵或不是官府征发的,依律给予奖赏㊂‘捕律“简151: 捕从诸侯来为间者一人, (拜)爵一级,有(又)购二万钱㊂不当(拜)爵者,级赐万钱,有(又)行其购㊂ [30]即捕获诸侯国的间谍一人,授予爵位一级,另给予二万钱的奖励㊂不应拜爵的,每级折算万钱,金钱奖励如故㊂又‘钱律“简204-205: 捕盗铸钱及佐者死罪一人,予爵一级 诇告吏,吏捕得之,赏如律㊂ [31]即捕获盗铸钱及佐助死罪者一人,授予爵位一级㊂若向官府告发,官吏将其捕获,依律给予奖赏㊂尽管这些可能与秦律规定不尽相同,但对理解秦捕盗授爵的相关情形,无疑是有益处的㊂(四)积劳得爵在一定程度上讲,前揭军功拜爵亦属积劳得爵范畴,但其仅是针对军人群体而言的㊂即以睡虎地秦简‘厩苑律“简13-14中的 赐牛长日三旬 和 罚冗皂者二月 而论,[32]上引‘秦律杂抄“ 敢深益其劳岁数者,赀一甲,弃劳 ,也不单是就军人而言的㊂相反,各种层次的吏员群体,似乎更可能是秦劳绩制度的主要适用对象㊂现有资料显示,秦时除军人群体外,其他身份者亦可通过积累劳绩取得爵位㊂岳麓秦简中有以下一令文记载:(5)吏及黔首有赀赎万钱以下而谒解爵一级以除,ʌ及ɔ当为疾死㊁死事者后,谒毋受爵,以除赀赎,皆许之 年睆老以上及罢(癃)不事从睆老事及有令终身不事㊁畴吏解爵而当复爵者,皆不得解爵以自除㊁除它人㊂鼎者劳盗 盈⓪及诸当(拜)爵而即其故爵如鼎及(拜)后爵者,83简牍所见秦人爵位的变动皆不得解其故爵之当即者以除赀赎㊂(伍138-143)[33]令文主要是以爵位赎免赀赎债务的相关规定㊂ 鼎者劳盈及诸当拜爵而即其故爵如鼎及拜后爵者,皆不得解其故爵之当即者 云云,显示鼎者的劳绩达到一定标准,即可授予爵位㊂此外,还有其他诸种与鼎者类似的拜爵情形㊂尽管鼎者 的含义尚难确知,秦劳盈拜爵的现象仍是确实存在的㊂此外,简(5)还出现了 畴吏解爵而当复爵者 ㊂所谓 畴吏 ,系指有家传技艺的吏员㊂此类群体得以拜爵,大概也是在其所从事的技艺领域积劳所致㊂(五)特定赐爵秦民还可以通过特定赐爵获得爵位㊂如‘史记㊃秦本纪“载昭襄王二十一年(前286): 错攻魏河内㊂魏献安邑,秦出其人,募徙河东赐爵,赦罪人迁之㊂ [34]魏国将安邑献于秦国,后者将该地的旧民迁出,募徙河东人以充实之,并赐予爵位㊂显然,对这些特定人群赐爵,正是秦鼓励移民迁徙的重要举措㊂又‘史记㊃秦始皇本纪“载秦始皇三十六年(前211): 于是始皇卜之,卦得游徙吉㊂迁北河㊁榆中三万家,拜爵一级㊂ ‘正义“: 言徙三万家以应卜卦游徙吉也㊂ [35]由此,对北河㊁榆中三万家拜爵一级,同样也是为了鼓励他们移民迁徙㊂在秦统一过程中乃至秦统一后,此类迁徙应非个例,但对这种赐爵的频率和规模,似亦不能估计过高㊂此外,据‘史记㊃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时期还有过一次普赐民爵 是岁,赐爵一级 [36]㊂此事发生在秦始皇二十七年(前220),正值秦统一的次年㊂秦始皇在这一年普赐民爵,很可能与其完成平灭六国的大业有关㊂这也是传世文献中关于秦普赐民爵的唯一记载㊂当然,我们并不排除史籍失载的可能性㊂但更为紧要的是,秦人重视军功爵,其赐爵远不如后世轻滥,大规模的赐爵本来就极少,普赐民爵就更为罕见了㊂从某种层面上讲,这也是秦统治者积极践行拜爵必由 农战 理念的重要体现㊂由上,秦人爵位的晋升途径主要包括军功拜爵㊁纳粟拜爵㊁捕盗授爵㊁积劳得爵㊁特定赐爵等㊂其中,军人斩首或是立有其他军功,似皆可换算成相应劳绩,以作为授爵的依据㊂纳粟拜爵系百姓向国家缴纳粟粮以获取爵位,与应缴的租赋无涉㊂百姓捕获盗贼等身份者可获取爵位,但不得超过大夫㊂除军人群体外,各种层次的吏员更可能通过积累劳绩以获取爵位㊂特定赐爵主要包括对特定人口的赐爵和普赐民爵,一般并不常见㊂㊀㊀三㊁秦人爵位的降等㊀㊀从现有资料看,秦人爵位的下降大致可分为继承降爵㊁赎免解爵㊁犯法夺爵㊂其中,继承降爵系在爵位继承时,爵级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降;赎免解爵是以爵位进行赎免,解爵者本人并不涉及任何犯罪;犯法夺爵则因犯法而起,夺爵系对其罪行或过失的一种处罚㊂(一)继承降爵尽管对继承者本人而言,继承先人爵位是其获得爵位的途径之一,但此种爵位并非凭空而来,它一般只是在两代秦人之间完成了转移而已㊂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继承很可能还伴随着爵位的降等㊂在已刊布的秦简资料中,尚无爵位继承的明确细则规定㊂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则提供了详细的两则律文:(6)疾死置后者,彻侯后子为彻侯,其毋(无)适(嫡)子,以孺子子㊁良人子㊂关内侯后子为关内侯,卿侯 后⓪子为公乘,五大夫后子为公大夫,公乘后子为官大夫,公大夫后子为大夫,官大夫后子为不更,大夫后子为簪袅,不更后子为上造,簪袅后子为公士,其毋(无)适(嫡)子,以下妻子㊁偏妻子㊂(367-368)[37](7)不为后而傅者,关内侯子二人为不93‘北京社会科学“㊀2023年第9期更,它子为簪袅;卿子二人为不更,它子为上造;五大夫子二人为簪袅,它子为上造;公乘㊁公大夫子二人为上造,它子为公士;官大夫及大夫子为公士;不更至上造子为公卒㊂(359-360)[38]简(6)(7)分别出自‘置后律“‘傅律“㊂对比易知,爵位继承大致有置后继承和非置后继承两类㊂所谓 后 ,又称 后子 ㊂前揭简(1) 有罪耐迁其后 ,释文注释修订小组指出,简文 后 指按照血缘㊁婚姻关系确定的继承户主㊁爵位㊁财产的次序㊂[14]又睡虎地秦简‘法律答问“72:擅杀㊁刑㊁髡其后子,之㊂ ㊃可(何)谓 后子 ?㊃官其男为爵后,及臣邦君长所置为后大(太)子,皆为 后子 ㊂ [39]所谓 官其男为爵后 ,即官方认可的爵位继承人,正说明了后子爵位的继承性质㊂简(6)正是对 疾死置后 的相关规定㊂除第二十级爵彻侯㊁第十九级爵关内侯的后子可继承原有爵位外,其余均为降等继承㊂秦人的置后继承方式虽可能与此不尽相同,但律文精神应是大致类似的㊂由此看来,置后继承过程中的爵位降等,也应是秦人爵位降等的重要方式㊂③简(7)则是对 不为后而傅 的相关规定㊂相较而言, 不为后 比 为后 地位更低,故继承爵位的降等幅度更大㊂如对于卿级爵而言,后子为八级爵公乘;非后子中仅有二人为四级爵不更,其余仅为二级爵上造㊂对于五级爵大夫而言,后子为三级爵簪袅;非后子仅为一级爵公士㊂对于三级爵簪袅而言,后子为一级爵公士;非后子仅为公卒,尚在一级爵之下㊂在非置后继承过程中,爵位的降等幅度由此可见一斑㊂值得注意的是,秦及汉初简牍中还有所谓小爵 ㊂刘敏研究认为,小爵即未傅籍成人者占有的爵位㊂[40]岳麓秦简‘尉卒律“简肆136: 其小爵及公士以上,子年盈十八岁以上,亦筋 削⓪小爵㊂ [41]整理者指出:小爵,未傅籍而承继爵位者㊂[42]这显然也是采纳了刘敏的看法㊂此外,出土于里耶古城北护城壕中段底部凹坑的户籍简牍中,K27㊁K1/25/50等均载有 小上造 [43],亦应属此类小爵㊂刘敏继而指出,小爵的获得途径有三:一是因功劳受爵,二是世袭继承和移授获爵,三是国家普遍赐爵㊂[44]当然,这主要是针对汉代而言的㊂在秦时小爵的获得途径中,世袭继承应是最主要的㊂相关资料显示,小爵的世袭继承与降等继承密切相关㊂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㊃傅律“简364: 不更以下子年廿岁,大夫以上至五大夫子及小爵不更以下至上造年廿二岁,卿以上子及小爵大夫以上年廿四岁,皆傅之㊂ [45]以四级爵不更为例,结合简(6) 疾死置后 的相关记载看,简文中 小爵不更 是未傅籍已继承爵位者,其继承的爵位是不更,实为六级爵官大夫之子; 不更子 则是未傅籍且尚未继承爵位者,将来继承的爵位是二级爵上造㊂简364显示,小爵不更的傅籍年龄是22岁,不更子的傅籍年龄是20岁㊂这是由于前者的爵级更高,故在傅籍年龄上得到了更多优待㊂同时,这种傅籍上的优待也很好地印证了一般情况下爵位的继承确是以降等为前提的㊂(二)赎免解爵秦律令中常见以爵位进行赎免,是为秦人爵位降等的又一方式㊂前揭简(2)规定,请求退还二级爵位,用来赎免身为隶臣妾的亲父母一人,以及隶臣斩首获得公士,请求退还公士赎免身为隶妾的妻子一人,都是允许的,所赎的人都免为庶人㊂由此,以解爵方式赎免作为隶妾的妻子,一级爵公士就足够了;赎免作为隶臣妾的父亲或母亲,则至少需拥有二级爵上造㊂又睡虎地秦简‘司空律“简151: 百姓有母及同牲(生)为隶妾,非适(谪)辠(罪)殹(也)而欲为冗边五岁,毋赏(偿)兴日,以免一人为庶人,许之㊂ [46]同样涉及母亲为隶妾时的赎免情形,其赎免条件为 冗边五岁 ,即服五年的戍边劳役㊂由此可见,秦时 归爵二级 与 冗边五岁 的经济价值相去不远㊂此外,简(2)还规定,工隶臣斩首自赎及04简牍所见秦人爵位的变动有人斩首来赎免他的,都令其作工匠㊂如形体已有残缺,用作隐官工㊂这是因为,工隶臣原系有工匠技艺的隶臣,故免为庶人后仍需从事相关职业㊂除赎免徒隶外,解爵尚能用以免除赀赎债务等㊂上揭简(5)即提供了这方面的珍贵资料㊂为便于讨论,兹辑录其完整律文如下:(8)令曰:吏及黔首有赀赎万钱以下而谒解爵一级以除,ʌ及ɔ当为疾死㊁死事者后,谒毋受爵,以除赀赎,皆许之㊂其所除赀赎[皆许之其所除赀赎]过万钱而谒益ʌ解ɔ爵㊁ʌ毋受爵者,亦许之,一级除赀赎毋过万ɔ钱,其皆谒以除亲及它人及并自为除,毋过三人㊂赀赎不盈万钱以下,亦皆ʌ许之㊂其年过卌五以上者,不得解ɔ爵㊁毋受爵,毋免以除它人㊂年睆老以上及罢(癃)不事从睆老事及有令终身不事㊁畴吏解爵而当复爵者,皆不得解爵以自除㊁除它人㊂鼎者劳盗 盈⓪及诸当(拜)爵而即其故爵如鼎及(拜)后爵者,皆不得解其故爵之当即者以除赀赎㊂为人除赀赎者,内史及郡各得为其畍(界)中人除,毋得为它郡人除㊂ʌ中ɔ县㊁它郡人为吏它郡者,得令所为吏郡黔首为除赀赎㊂属邦与内史通相为除㊂为解爵者,独得除赀赎㊂令七牒㊂㊃尉郡卒令第乙七十六(伍138-145)[47]简(8)出自岳麓秦简‘尉郡卒令“,涉及以爵位免除赀赎债务的许多方面,主要包括免除方式㊁免除标准㊁免除主体㊁免除对象等㊂首先是免除方式,包括 解爵 和 毋受爵 两种㊂ 解爵 是解除自身已有的爵位,新近刊布的岳麓秦简陆18-21有 吏利其得解爵以除责(债) 令并名而解爵以除责(债) [48]等表述,显示解爵除债在当时的社会生活中是确实存在的㊂此外, 毋受爵 是放弃应当继承的爵位,具体包括放弃 当为疾死者后 当为死事者后两种爵位继承情形㊂无论是解除自身已有的爵位,还是放弃应当获得的爵位,其实质都是利用其爵位资源折抵赀赎债务,本身并不涉及任何形式的犯罪㊂其次是免除标准㊂简(8)规定, 解爵 毋受爵 都是每一级爵位可免除赀赎金额在万钱以下者一人,超过万钱者可以增加爵级免除,但免除总数不得超过三人㊂上揭岳麓秦简‘廷卒令“简伍174㊁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㊃捕律“简151等律令条文,均显示一级爵位可折算万钱,与此免除标准也是一致的㊂再次是免除主体㊂原则上,官吏和普通百姓都可以进行 解爵 毋受爵 免除,但亦有一定的身份限制㊂最后是免除对象㊂原则上既可以自我免除,也可以免除亲人及他人,但亦有一定的地域限制㊂④(三)犯法夺爵尽管秦人拥有爵位可获得减罪㊁免罪的优待,但这与犯法夺爵并不矛盾㊂依据其罪行的轻重程度,犯法夺爵大致可分为全部夺爵和部分夺爵㊂其中,全部夺爵又包括夺爵后为徒隶和夺爵后为平民两种情形㊂1.全部夺爵首先,全部夺爵后为徒隶㊂睡虎地秦简‘秦律杂抄“简5: 有为故秦人出,削籍,上造以上为鬼薪,公士以下刑为城旦㊂ [49]该律文出自‘游士律“,规定帮助秦人出境或除去名籍的,上造以上判为鬼薪,公士以下刑为城旦㊂可见,该罪行的正常量刑就是刑为城旦㊂二级爵上造及以上者因获得了减刑优待,故被从轻判为鬼薪㊂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㊃具律“简82: 上造㊁上造妻以上 其当刑及当为城旦舂者,耐以为鬼薪白粲㊂ [50]汉简所透露出的信息与秦的这种减刑优待是一脉相承的㊂此处拥有上造及以上爵位者既被耐为鬼薪白粲,则已沦为刑罚身份序列,其原有爵位自然不复存在㊂岳麓秦简伍73-74: 泰山守言:新黔首不更昌等夫妻盗,耐为鬼薪白粲,子当为收,柀(彼)有婴儿未可事,不能自食,别传输之,恐行死㊂ [51]该简文即显示拥有四级爵的不更昌14。
军功爵制ABC军功爵制在古代，官和爵本来却是两件事。
这种区分现代人倒也不难理解：秦汉时代，官比较类似职务，爵则是职称。
做什么官，主要意味着你负责哪方面的工作；拥有什么爵位，则决定你的待遇。
一价值千石的爵位靠在战场上立功而获得爵位，虽然不是商鞅的发明，但确实是商鞅在秦国，把这个方法用到了极致。
虽然演进的细节学者间常有争论，但最终结果，是产生了二十等的军功爵制。
由低到高排序：一到四级：公士，上造，簪褭，不更，——这四个等级，对应周朝的制度，属于士阶级。
五到八级：大夫，官大夫，公大夫，公乘，——以上对应周制的大夫阶级。
九到十八级：五大夫，左庶长，右庶长，左更，中更，右更，少上造，大上造，驷车庶长，大庶长，——对应卿。
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对应周制的诸侯。
作战的时候特别奋勇，“能得爵首一者，赏爵一级，益田一顷，益宅九亩，一除庶子一人”（《商君书·境内》），能够斩获敌人甲士首级一颗就赐给爵位一级，赏给田地一顷，宅地九亩，还一律赐庶子一名，——这里庶子含义接近随从仆役，大约类似桑丘之于堂吉诃德的样子。
这个待遇，实在是很高的。
按照当时的一般算法：一家五口人，每年需要口粮五十石；一顷土地可以收获的粮食，大约是一百五十石，拿粟米来估算，重量在五千公斤以上。
就是说，只需要获得最低一级爵位公士，你的收入就可以养活三个五口之家。
而这位公士如果还想当官的话，可以当“五十石之官”，收入只有他的爵位带给他的三分之一。
二级爵上造，比公士又多了一顷土地，而可以做“百石之官”，职务收入仍然只是职称收入的三分之一。
八级爵公乘以下的爵位，大致都可以以此类推。
而田宅只是爵位带来的收益中的一项而已。
可以不服徭役，可以有“庶子”当奴仆使唤，可以替亲人赎身，可以穿华贵的衣服凸显高贵的身份……更重要的是爵位还可以抵罪，有些罪行会因为你有爵位而轻判，另一些罪行则会贬低或剥夺你的爵位，但往往不再受其他惩罚。
作为对照：你所担任的官职，却不具备这个功能。
1.世卿世禄制(1)基础：与宗法制和分封制联系在一起。
(2)特点：各级贵族按照等级世袭高官厚禄和享有特权。
(3)作用：维护了奴隶主贵族的统治。
2．军功爵制(1)背景：战国时已开始实行赐爵制，并和官制紧密联系。
(2)内容：制定二十级爵，按军功授爵。
宗室贵族无军功不得授爵，有军功者才可享受荣华富贵。
(3)作用：①出现军功地主：统治集团内部构成发生重大变化，出现一批军功地主。
②增强战斗力：废除了世卿世禄制，打破了贵族世袭制，创造了灵活的用人机制，增强了秦军的战斗力。
[深化认知]军功爵制的出现和确立，在先秦军事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秦国之所以能逐个消灭东方六国，建立起空前统一的封建国家，与其推行军功爵制是密切相关的。
1.“夷狄遇之”(1)起源：秦国最初是从“戎狄”中分化出来的。
(2)建国：公元前771年，秦襄公因护送周平王东迁有功而被封为诸侯，至此秦才成为诸侯国。
(3)地位：秦国地处西部边陲，经济文化上落后于中原诸国，一直处于弱势地位，不能参加中原各国的盟会。
2．“虎狼之国”(1)原因：商鞅变法，使秦国综合国力大增。
(2)表现：公元前341年至前340年打败魏国，一跃成为军事强国。
(3)影响：六国采取“合纵”运动。
秦完成统一的大势已经不可抵挡。
1.商鞅之死(1)原因：①变法侵犯了贵族的利益，遭到强烈反对。
②商鞅采用铁腕手段，加强思想统治，打击旧贵族，加剧了二者的矛盾。
③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去世，商鞅失去支持。
(2)过程：保守势力诬陷商鞅“谋反”。
商鞅被迫起兵反抗，被秦惠王大兵击败。
2．秦法未败(1)表现：①秦国基本上建立起封建专制中央集权政治体制。
②变法使秦国社会经济不断发展。
③变法时期形成的崇尚耕战的风气得以延续。
(2)影响：秦国实力增强，兼并战争开始演变为秦国统一六国的战争。
[深化认知]商鞅变法是战国时期最彻底的改革，它不仅促进了秦国社会的发展，而且推动了秦国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的转型，为秦始皇建立大一统帝国奠定了基础，对秦国乃至中国历史的发展都起了重要作用。
【第2课“为秦开帝业”——商鞅变法】之小船创作[目标导航] 1.从政治、经济、军事、思想、社会习俗等方面全面掌握商鞅变法的内容。
(重点)2.结合背景和内容理解商鞅变法是如何体现地主阶级利益的。
(重点)3.结合变法内容分析商鞅变法的特点。
(难点)一、秦国政坛唱主角的新人1．早年立志：商鞅原名公孙鞅，出生于卫国贵族家庭，又称卫鞅。
他热衷于法家学说，有强烈的从政愿望。
2．魏国之行：未受到魏惠王的重用。
3．弃魏投秦：秦孝公招揽人才，卫鞅投奔秦国，从公元前356年开始，卫鞅两次在秦国全面推行变法。
思维点拨时势造英雄，杰出人物总能把自己的命运与社会的进步发展紧紧连在一起，推动社会进程的加速发展。
二、以农求富的经济改革1．目的：发展农业生产，增强经济实力。
2．措施(1)“为田开阡陌封疆”：废除井田制度，以法律形式承认土地私有，允许土地买卖。
(2)重农抑商，奖励耕织。
①鼓励农民努力耕织，生产粟帛多的，可免除徭役。
②限制工商业，凡从事工商业或者因懒惰而陷于贫穷的，都要受到惩罚，全家大小都投入官府充当奴婢。
(3)统一度量衡：国家颁行标准的度量衡器。
易错提醒重农抑商政策有利于巩固和发展新兴的小农经济，巩固地主阶级的政权，有利于增强秦国的国力，为秦国统一奠定了基础；但这一政策不利于商品经济的发展，抑商的观念长期制约着人们的思想，特别是在封建社会后期成为经济发展的巨大障碍。
三、奖励军功、加强集权1．目的：在富国的基础上实现强兵，在当时的兼并战争中占据主动，取得优势。
2．措施(1)奖励军功，实行二十等爵制：规定按军功的大小授予爵位，官吏从有军功爵的人中选用。
(2)废除“世卿世禄制”，鼓励贵族建立军功。
(3)基层管理：建立严密的户籍制度，制定连坐法，以此强化统治。
(4)普遍推行县制：废除分封制，分全国为31县，由国君直接委派县令进行管理，加强中央集权。
概念阐释世卿世禄制：就是最高统治者按血缘关系的远近，分封自己的亲属；中央和地方的各级权力，分别掌握在大大小小的贵族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