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语境下试论水彩画的“求真”与“创新”

在当代语境下试论水彩画的“求真”与“创新” ——以湖北水彩为例 作者：郭喜安 单位：湖北师范学院 内容摘要：水彩画作为一种舶来之物，在中国的发展不过百余年的历史。但是，

它却在中国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尤其是80年代后期，可谓“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然而，我们细观之，会发现水彩画特点也是南北有别，风格各异。如海派水彩水色淋漓、概括洗练；北方水彩层层透叠，精美细致；湖北水彩干湿结合，形式多样；我们或许可以从作品上分辨出作者大致来自哪里，但是，这绝不是标签。手法可以各异，而创作观念却是相通的。“求真”与“创新”永远是艺术创作的不竭动力。 关键词：求真 创新 湖北水彩

笔者以湖北水彩为例来探讨一下水彩画在当代语境下的“求真”与“创新”。众所皆知湖北是一个水彩画创作的大省，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先后出现过六位全国水彩画金奖画家，他们分别是白统绪、刘寿祥、王涌、徐国燕、陈国庆、候安智。这对于全国而言都是一个十分瞩目的成绩，然而，近十年来湖北水彩似乎沉寂了许多。但是，在刚刚结束的第十二届全国美展水彩画展中，一共展出260件，湖北入选21件，其中许海刚创作的《亮宝节上的人们》荣获奖金，同另外两件作品一同赴京展出，自此，湖北水彩金牌榜上再加一星，可谓是给沉寂多年的湖北水彩界增添了一丝暖意。在此我们既为湖北水彩过去的荣耀而感到骄傲，同时也要反思这沉寂背后的原因，我想这也是湖北水彩振兴之必要。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正值改革开放的头二十年，中国正处在文革破坏后的一个大重建的时代，社会经济结构的转型及意识形态的转型，艺术审美标准的重建等。特殊的时代必定铸就了特殊的历史，正像白统绪、刘寿祥、王涌、徐国燕、陈国庆、候安智等这样一大批的中青年人站在了时代的前列，把握住了“当下”的时代特征：一种人性情感长期压抑后的放松；对“红光亮”审美标准的集体“背叛”反映出对传统审美的回归；艺术家的艺术视野由政治化转向生活化；从苏派一元化转向包容、开放的多元化倾向。特别值得提出的就是在第八届全国美展中， 全国水彩画获奖作品只有四件，其中湖北就有两件——刘寿祥《鲜果系列》（图

一）和王涌《追忆中的蓝色》(图二)，见证了湖北水彩的辉煌。“刘寿祥一贯尊崇一个“术”字。“术”，是对于技法层面的强调，在刘寿祥的作品中，表现为强调客观的写实，强调视觉的美感，形成色泽明丽，质感强烈的风格”（著名美术批评家沈伟语）。他创作的《鲜果系列》从楚文化漆器中萃取了最具代表性的色彩红与黑，配以色彩鲜艳的水果，加上他独特的创作方法（“埋色”预埋基础色和“冲洗”洗去浮色等方法），创造出富有装饰意味又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写实性作品。他追求色彩的张力和形式感，造型严谨、概括，画面结实厚重、层次分明，拙中见巧，朴中求华，耐人寻味。这一创造将水彩画的审美品格和技法向前推进至一个更高的层次，改变了过去水彩画只适合小幅创作，难以深入的局面。为水彩画创作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其意义和作用不可估量。而王涌先生的作品却呈现出另外一种面貌，王先生早年学习版画后转向水彩，因此在其作品中不自觉的加入了版画元素。他以笔为刀、以纸代版用诗人般的情怀放笔直取。徐国燕女士与王涌先生一样，具有相同的背景，不同的是，徐国燕是学习装潢的，其作品中亦融合了设计的装饰意味，她的作品“淡妆浓抹总相宜”偶发天成，独具一格（图

三）。他们的作品一个共同的特点是尚简崇意、清新脱俗、意境高远。正如王涌先生在对东西方艺术审美欣赏作比较时所言：“东方与西方的审美欣赏，在某种程度上往往存在很大差异。西方以画面真实视觉的拍击，线、形、色块的张扬直接关照；东方则多是心情感人，以境界动人，诸多的造型因素均以不显山，不露水的意态蕴藏于情境当中。因此，西方的造型结构与东方的意境神韵相柔和，一直是我孜孜不倦所追求的。”对于意境的追求体现作者心志超然，谈泊远志，平静朴实的心境，为水彩画创作开创出新境界。上述诸位艺术家在丰富水彩画创作语言上可谓别开生面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这里不管是刘寿祥先生创作的富有装饰意味又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写实性作品，还是像王涌、徐国燕创作的简崇意、清新脱俗、意境高远的作品，还有陈国庆、候安智对人体艺术的执着追求的作品。他们的成功正是以“求真”的态度对上述特征的准确把握，在他们身上体现出时代之“真”、个性之“真”。这种真的“图式”在当下仍发挥着作用，成为求真的“典型”，激励着后学继续沿着他们的足迹追逐“真”的历程。但是，我们也应该清醒的认识到那个时代已成为历史，历史的不可复制性告诉我们，不管它有多当代，多有“当代性”都已成为艺术的典型载入史册，与其他艺术典型一道汇聚成强大的历史文化融入传统之中。因此，我们要清醒的认识到当代艺术的观念性、批判性以及普世价值。 下面我再结合近来湖北举办的一次重要展览来谈谈湖北水彩的“当代性”问题。2009年12月27日，由湖北省艺术馆、湖北省美术家协会水彩画艺委会联合主办，湖北美术学院水彩画系、湖北省美术院油画水彩创研室协办的《回顾与展望--湖北水彩画艺术展》在湖北省艺术馆展出。

1、老将健在、新人辈出、佳作频现 此次展览汇聚了湖北水彩届之大腕名家，其中有早期的钱延康、魏正起、周韶华、陈少平、白统绪等，他们为湖北水彩的发展和普及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功绩。其中陈少平、白统绪都曾在全国大型展览中获过大奖、金奖，他们的作品格调高、生活气息浓、质朴打发、技法单纯；再如钱延康在1957年创作的《柳江船户》(图

四)作品尺幅不大，却将五十年代码头上的船只人群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留恋往返；这类作品还有很多，魏正起创作的《高老头》很好的表现了一老人坐与草地上，阳光尽情的铺撒在他的身上，在阳光的衬映下，老人内心的喜悦跃然纸上。此外，在这次画展中还涌现出很多70年代的画家，其中陈勇劲创作的《巡航》获第十一届全国美展水彩粉画展银奖，白露洋、邓涵、侯春、李宁都有作品入选，他们可谓是湖北水彩的新生力量其前途远大不可限量，其中陈勇劲是青年艺术家的代表，90年代他的作品以近乎照片的形式传递着一种传统与现代的对话，代表作品有《有海螺的景物》(图五)获“首届中国青年水彩画大展”金奖。艺术家将海螺置于明式家具之上，除了细腻的写实技巧外，更多的是呈现了一种现在与过去，生命与静止之间的对话。视觉之外的思考才是艺术家创作的真正目的。像白露洋还有侯春他们的作品同样具有当代性，白露洋的作品呈现了现代都市繁忙背后的虚无与寂寞，不管是其都市关系类还是其最近创作的海洋系列都透露出艺术家对当下的深入思考，观念性和批判性是其作品创作之源。侯春的《合》系列很具当代性，简单的图式，浅淡的背景弱化了水彩的透明性，在材料上，他的作品并不是如传统水彩那样，注重色彩的透明性，技术性，画面中色彩与线条间的构成趣味是其作品的显著特点。 水彩画传入中国以来历经潮起又潮落，可谓历经风雨，尤其是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一度受到冷落，直到八十年代开始重新受到重视。“到如今发展成为具有中国气派和时代精神，堪与油画、国画并驾齐驱的大类。这一变化无疑是翻天覆地的。”1水彩画地位的上升毋庸置疑这是一件好事，它能更好的促进水彩艺术的发展与传承，但是水彩画亦有她自身的特点，就其本身而言具有两个基本特征：一是画面大多具有通透的视觉感受；二是绘画过程中水的流动性。由此造成了水彩画不同于其他画种的外表风貌和创作技法的区别。颜料的透明性使水彩画产生一种明澈的表面效果，而水的流动性会生成淋漓酣畅、自然洒脱的意趣。由于水彩艺术“水是水彩神助的精灵”2。水彩画的精妙之处在于用水，水充满灵性，时聚时散，流光异彩，水无常态，处众人之所恶，利万物而不争，然谦恭背后尚存刚烈，难以驯服。这些既是水彩画的长处，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水彩画的发展，那就是水彩画做大很难，难在对水分的把握。当然也有人说做大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首先我们有进口的水彩纸，他们有上十米长，尺幅上不成问题，但是，但凡画过水彩画的人都有这样一种常识，那就是我们画不好不是水彩纸不够大，而是控制上有难度，所以水彩画长期以来小幅见多、见精，大幅较少偶有为之堪称“大作”者也很少。今天水彩画能成为与油画、国画并驾齐驱的大类这与前辈们的辛勤创作是分不开的，但是，现在画坛越做越大的风气却不是一件好事，真正之上乘艺术与制度无关，与大小无关、与时间无关。真正的艺术与人相关、与生活相关、与“求真”相关，是艺术家对心灵的关照，是对当下的思考，是“内心的需要”。

2、湖北水彩画多元性发展 从展览来看风格基本以写实为主少量抽象或表现的，这42位艺术家中画抽象的不多大概樊惠刚称得上一位，作品《淡泊时光》( 图六)单纯的点线面，淡淡的绿色背景表现了春天勃勃生机，但是这次展览他的作品还是写实的多于抽象的，意象或表现的有陈少平和青年艺术家侯春，他们的作品游离与写生与抽象之间，其中陈少平还是有一幅《乡女》(图七)是具象的，其他艺术家基本都是

1 http://news.artxun.com/meishu-1534-7665370.shtml 2009-12-29

2 平龙.水彩风景写生创作[J].上海:上海美术出版社,2004年 写实性的，较少抽象和表现性作品，当然这也与从业艺术家有关了，当下中国水彩画坛从事抽象性水彩创作的艺术家并不多，湖北已知的也就上述几位。从这一点来看水彩画还是不及于国画和油画那么多元，当然，中国画的形式探索都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时间，水彩画的形式探索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做到的。 我们不禁要问水彩画要不要进行形式上的创新？如何创新？回答当然是肯定的,任何艺术都是以创新为魂的，没有创新的艺术是没有生命力的艺术，水彩画也不例外。水彩画艺术目前能与大画种并驾齐驱，但是，还缺乏这种齐驱的气魄，水彩画艺术的根基较浅欧洲也不过几百年历史，在中国不过百年，如何才能真正丢掉“小品画”“附属画”的帽子，我看不在大而在内容和形式上的创新，在于观念的变革。就目前来看，水彩画创作大致可分为静物画、风景画和人物画三类，过去静物画和风景画创作比重较大，现在人物画创作显然受到画家们的重视，水彩画在表现风景、静物上有她的优势，相对而言在人物的表现上要难于控制的多，这可能也是多年来一些人回避创作人物画的原因了。此次展览除个别画家送件全部是人物画以外，大部分画家还是选择了自己擅长的静物或风景，过去湖北画家获金奖的六位中只有一位是人物获奖的那就是侯安智，原供职于湖北师范学院美术系现在这位画家已经调入山东青岛大学美术学院了，此次展览他应邀送了四件作品其中人体一幅，还有从事人物画创作的有陈国庆、曾超、韩鄂生、白露洋等画家，值得一提的是在2014年9月刚刚落幕的第十二届全国美展上徐海刚（湖北）的作品《亮宝节上的人们》也是人物群像。但是，作为全国水彩大省来说人物画创作的画家显然还是不够多的。人物能够更直接的表现生活，反映社会的变化，艺术作为“成教化、助人论”的一种工具，抑或蔡元培先生所倡导之“艺术代宗教说”都在于艺术的社会功能。建国六十多年来华夏大地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是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提高，水彩画的创作也应该多去关注这些变化。艺术的变化其实就是形式的不断更新的过程，内容和形式是密不可分的两个方面，从艺术欣赏的角度来看形式决定内容，因为人们最先看到的就是作品的形式而后才是欣赏内容，形式也是一画家区别于另一画家的重要依据，形式直接反映了画家的风格，一位成熟的画家形式的美感是其一生所追求的。王涌先生曾经说过“我画画非常注重画面的形式感，在画画过程中这种笔势的运动，就像打太极一样，就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