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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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策意味著你把不确定性带进了自己家门,招待它吃喝
拿破仑说过“做决定的

能力最难获得,因此也最宝贵。”这位法国人当然发布过不少重要命令,比如入
侵俄国。如今,这样的命令称为决策。那是一个重大而冷酷的决策: 千里征程,
敝衣枵腹,还要面对许多充满敌意的当地百姓。你明白拿破仑说这话的意义了
吧?有的决策可以让你戴上皇冠,有的决策却让你身穿睡衣被关在厄尔巴岛上
(拿破仑第一次被流放的地方─译注)。

想来真是让人害怕。要说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人类所憎恶的,那就是不确定性。
面对多舛的命运,罗马人敬拜起了命运女神福耳图那。波斯人则另有办法,历史
学家希罗多德在公元前 430 年左右记载: “在需要做出重大决定之时,他们会
在喝醉酒后讨论问题。第二天,主人在他们清醒后提交决定,再次讨论。如果他
们仍然赞成的话,就通过决定; 如果不赞成就放弃。反之,他们在清醒时做出的
决定,也要拿到醉酒后重新考虑。”看来,面对命运,这些古人要么满怀神秘感,
要么变成醉汉。

对当代害怕决策的人来说,商界不是个好的藏身之所。战略、职业、公司,
它们无一不由决策制作而成,就像玻璃是用沙土制作而成一样。你决策的素质决
定你的份量。最难的决策来自上层。有人说过,首席执行官的工作就是制定那些
别人不能代劳的决策。 你或许以为,人们一定会以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如此重
大的问题。可我们大多数人看到的情况是怎样的呢?强生(Johnson & Johnson)
收回感冒药泰诺(Tylenol)童话般的的经过; 关于展望未来的梦想家的老一套
寓言故事; 还有关于世人皆知的重大失误的陈腐案例(如福特公司的 Edsel 汽
车案例),这些都一再出现。从中你能发现什么?原来人们总是跟著感觉走,不
撞南墙不回头。你可别干这种傻事。

嗨,谢谢。但如果有份备忘录要我在部门里裁人,我该怎么处理?这是本期
杂志所要讲的。《财富》杂志创刊 75 周年纪念专栏的第二部分是关于决策的,
目的在于帮助你改进决策。

我们是认真的。的确,我们想创造出一批上佳的作品。但无论是请您考察五
角大楼的过道,还是西伯利亚的石油边疆,都不仅仅是将决策活动生动地展现给
你。你还将接触一系列思想、工具和疑问,可以将它们运用于任何决策环境中。

现在,要问你个问题: 你对决策的态度是否严肃认真?先从拉丁文
decidere 说起。这个词的字面意思是“切断”。决策迫使我们撇开其他机会─
未得到过的职位,未尝试过的战略,没有努力采取过的选择方案。采取休斯顿的
那种销售手段是不是效果更好一些?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们当中大多数人都在竭尽所能避免不确定性。我们可以无限拖延决策(如
此一来,也就交出了我们本来应有的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也可以豁出去马上
采取行动。下命令需要勇气。这意味著你把不确定性带进了自己家门,招待它吃
喝。不确定性是令人讨厌的房客,但你并不是他的俘虏。

克服紧张焦虑是第一步,打消你内心追求完美的念头就是第二步,因为世界
上没有完美的决策者。即使你掌握各种信和信息,又拥有一屋子超级计算机,你
仍然可能犯错误。但错误的决策与糟糕的决策之间有很大区别。错误的决策指的
是你选择了一号门,而奖品却在二号门后面。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但这样的错
误与方法有关。糟糕的决策指的是在莫顿聚硫橡胶公司(Morton Thiokol)的工
程师预测百分之百会发生灾难时,你仍然决定发射挑战者号航天飞机。这就根本
不是方法问题了。

两者的区别非常重要,因为它将你不能控制的结果和你可以控制的过程区分
开来。错误的决策是生活中不能避免的一部分,而糟糕的决策却属于非受迫性失
误,你可以很好地避开它。要避免大多数可预见的危险,是有一些经过检验的技
巧的。

当然,决策没有固定的模式。有些决策需要精心计划和深思熟虑,有的只是
一转念之间。假如你在接安迪•罗迪克(Andy Roddick,网球明星─译注)的发
球,就不能停下来思考你有哪些选择: 正手?反手?还是回去读法律学校?你要
立即做出反应。证券交易员也是这样。他们从分析到行动,只有几毫秒的时间。

现在,假设你要负责整整一层楼的证券交易员。兄好了,他们的决策可以
带来一个出色的季度; 指导不当,他们能亏蚀上十亿美元。你无法告诉他们采取
什么样的决策,但可以教他们怎样做决策,并选择做决策的人。这就是你打造决
策机器的方式,通用电气公司(GE)和海军陆战队都采用这种方式。彼得•佩斯
将军(Peter Pace,美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译注)说: “向下级说明你想要
的结果状态(end state)和实现它的时间表,你可以观察进程、提供资源,你
会看到他们为帮你达到目标而大展身手。这和你亲自去做可能有所不同,结果通
常更好,有时差一些,但不会差过你规定的限度。”

有些决策持续的时间会超过决策者的生命。宝丽莱相机的问世,是缘于 1943
年埃德温•兰德(Edwin Land)决定回答女儿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不能马上
看到照片呢?”美国钢铁公司(U.S. Steel)的成立,是因为安德鲁•卡内基
(Andrew Carnegie)在一张便条上写上了“4.8 亿美元”,而摩根(J.P. Morgan)
说“成交”。1929 年,一位叫莉拉•卢斯(Lila Luce)的女士从一份名单中选
择了一个词: 财富(Fortune)。她的丈夫亨利(Henry)更喜欢权力(Power),
甚至大亨(Tycoon)。但她的决策被采纳了,而且一直沿用。到现在,这份杂志
已经出版一千多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