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翻译美学视角看唐诗英译的审美再现——基于对许渊冲唐诗英译本的分析

２０１５年１０月下　职业教育　教育随笔　从翻译美学视角看唐诗英译的审美再现　——基于对许渊：中唐诗英译本的分析　

李寅婷　摘要：唐诗是中国传统文化宝库中的精品，是中国古典诗歌的巅峰。唐诗英译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　传播是十分重要的。本文为唐诗英译研究赋予了美学视角，从形式美学价值系统和非形式美学价值系统　两个层面着手，分析古诗英译的集大成者——许渊冲先生的译文是如何实现审美再现的。　关键词：唐诗英译；翻译美学；审美再现　

一、

引言　

诗歌是一种特殊的文学体裁，是形式美和精神　美的完美结合。它作为语言艺术的最高形式，以其　独特凝练的形式传达美的信息。唐诗更是如此，它　被认为是汉语言的精华所在。由于汉语与英语之间　有着巨大差异，汉英诗歌的互译不是易事。诗歌的　翻译离不开美学，用翻译美学的理论对诗歌翻译进　行分析和研究，是非常适合的，因为诗歌讲究整体　美，其自身就能给他人美的体验、美的享受。从翻译　美学的角度来看，翻译是对翻译客体的理解、转化、　加工，从而最终实现翻译审美再现的过程。而审美　再现是使一切审美活动落到实处的最终环节。翻译　美学的实质在于将主题经过加工的审美体验“物态　化”，否则即无法进入译作读者的审美知觉领域。而　这种审美体验源于审美主体对审美客体中各个审　美要素的正确理解，并能很好地发挥自己的审美主　观能动性，考虑到读者的审美心理、审美习惯及接　受水平，最大限度实现源语与译人语的审美等值。　刘宓庆认为：在美学中，审美客体的审美构成包括　物态形态的、自然感性的，这是可以凭借直观推动　形象思维的外象成分；还包括非物质的、非自然感　性的、无法凭直观就能推断的非外象成分。故此将　审美客体的审美成分分为形式系统和非形式系统。　本文以这两部分为出发点，分析探讨如何正确理解　诗词中的审美特征并实现其再现。　二、许渊冲英译唐诗的形式系统的审美再现　形式系统也叫外在形式系统，是审美对象的外　象构形，主要体现在语音、词汇和句子三个层面。　（一）音韵之关　朱光潜先生认为“诗歌是有音律的纯文学形　式”。在文学作品中，尤其在诗歌中，语音是传递美学　价值的最基本单位。译者虽然不能在英语语言中找　到与汉语诗歌逐一对应的音律规则，但可以利用英　语的语言规则再现原诗的“音美”。例：　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下面是许渊冲对这首杜甫七律诗的译文　Ｃｌｉｍｂｉｎｇ　ｔｈｅ　Ｈｅｉｇｈｔ　Ｔｈｅ　Ｗｉｎｄ　ＳＯ　ｓｗｉｒｌ，ｔｈｅ　ｓｋｙ　ＳＯ　ｓｔｅｅｐ，ｓａｄ　ｇｉｂｂｏｎｓ　ｃｒｙ，　Ｗａｔｅｒ　ＳＯ　ｃｌｅａｒ　ａｎｄ　ｓａｎｄ　ＳＯ　ｗｈｉｔｅ，ｂａｃｋｗａｒｄ　ｂｉｒｄｓ　ｆｌｙ．　Ｔｈｅ　ｂｏｕｎｄｌｅｓｓ　ｆｏｒｅｓｔ　ｓｈｅｄｓ　ｉｔｓ　ｌｅａｖｅｓ　ｓｈｏｗｅｒ　ｂｙ　ｓｈｏｗｅｒ，　Ｔｈｅ　ｅｎｄｌｅｓｓ　Ｒｉｖｅｒ　ｒｏＵｓ　ｉｔｓ　ｗａｖｅｓ　ｈｏｕｒ　ａｆｔｅｒ　ｈｏｕｒ．　Ｆａｒ　ｆｒｏｍ　ｈｏｍｅ　ｉｎ　ａｕｔｕｍｎ，Ｉ’ｍ　ｇｒｉｅｖｅｄ　ｔｏ　ｓｅｅ　ｍｙ　ｐｆｉｇｈｔ，　Ａｆｔｅｒ　ｍｙ　ｌｏｎｇ　ｉ￣ｎｅｓｓ．Ｉ　ｃｌｉｍｂ　ａｌｏｎｅ　ｔｈｉｓ　ｈｅｉｇｈｔ．　Ｌｉｖｉｎｇ　ｉｎ　ｈａｒｄ　ｔｉｍｅｓ，ａｔ　ｍｙ　ｆｒｏｓｔｅｄ　ｈａｉｒ　Ｉ　ｐｉｎｅ，　Ｐｒｅｓｓｅｄ　ｂｙ　ｐｏｖｅｒｔｙ．Ｉ　ｇｉｖｅ　ｕｐ　ｍｙ　ｃｕｐ　ｏｆｗｉｎｅ．　古代汉语的发音讲究平仄（现代汉语第一、第二　声在格律诗中称为平声，第三、第四声称为仄声），而　英语的发音讲究抑扬。原诗为七言律诗，有其固有的　音律体式。全诗通篇皆对，平仄搭配和谐。许的译作　采用的格律形式是非常工整的偶韵形式：ａａｂｂｃｃｄｄ，　即相邻两行诗尾直接押韵，且每两行诗构成一个表　达相对完整的意思。“ｃｒｙ”对应“ｎＶ”，“ｓｈｏｗｅｒ”对应　

作者简介：李寅婷（１９８６一），女，江西科技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硕士。研究方向：跨文化交际与翻译。　９４　教育随笔　职业教育　２０１５年１０月下　“ｈｏｕｒ”，“ｐｌｉｇｈｔ”对应“ｈｅｉｇｈｔ”，“ｐｉｎｅ”对应“ｗｉｎｅ”。　音韵十足，朗朗上口，巧妙地实现了视觉美和听觉　美的统一。首联中译者连用四个“ＳＯ”，突出了各自　修饰的“ｓｗｉｆｔ”“ｓｔｅｅｐ”“ｃｌｅａｒ”和“ｗｈｉｔｅ”，指明了节序　和环境，渲染了秋的浓郁。颔联中分别形容山和水　的“ｂｏｕｎｄｌｅｓｓ”和“ｅｎｄｌｅｓｓ”也达成音韵上的对整。读　者如闻秋风萧瑟，败叶纷扬；如见滚滚涛声，湍湍水　势。译文让我们体察出诗人壮志难酬的感慨之情和　悲凉心境。颈联和尾联中的“ｉｎ　ａｕｔｕｍｎ”和“ｉｎ　ｈａｒｄ　ｔｉｍｅｓ”通过音韵完成情形上的对应。通过之后　“ｇｒｉｅｖｅ”和“ｆｒｏｓｔｅｄ　ｈａｉｒ”的补充完善了诗人多年漂　泊不定、迟暮之年百病缠身的处境。须发皆白，连重　阳节登高饮酒这一欢乐也失去了。从音美这一审美　形式要素来看，许渊冲的翻译达到了完全的和谐，　无疑是对原诗音美最忠实的再现。读者通过译文能　够体会到诗人虽有万般愁绪也无以排遣的辛酸。　（二）词句之美　在原语的词语层，承载审美信息的基本手段可　以涵盖在“用词”这个大题目中，其中涉及选词、语　域、搭配等问题。另外，是利用词语的各种修辞手　段，这是词语层承载审美信息的积极手段。诗歌作　者会对遣词造句极为考究，以“准、美、精”的原则选　择具有审美价值的词句。如特定的句长、严谨的结　构和精美的排比。在诗歌的翻译过程中，译者往往　会在充分体会原文美感的基础上精心遣词造句，达　到对原诗的审美再现。　长恨歌（节选）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Ｔｈｅ　Ｅｖｅｒｌａｓｔｉｎｇ　Ｒｅｇｒｅｔ—ｂＶ　ＸｕＹｕａｎｚｈｏｎｇ　Ｏｎ　ｈＪ　ｇｈ，ｗｅ’ｄ　ｂｅ　ｔＷＯ　ｌｏｖｅ—ｂｉｒｄｓ　ｆｌｙｉｎｇ　ｗｉｎｇ　ｔＯ　ｗｉｎｇ，　Ｏｎ　ｅａｒｔｈ．ｔｗｏ　ｔｒｅｅｓ　ｗｉｔｈ　ｂｒａｎｃｈｅｓ　ｔｗｉｎｅｄ　ｆｒｏｍ　ｓｐｒｉｎｇ　ｔｏ　ｓｐｒｉｎｇ．　Ｔｈｅ　ｂｏｕｎｄｌｅｓｓ　ｓｋｙ　ａｎｄ　ｅｎｄｌｅｓｓ　ｅａｒｔｈ　ｍａｙ　ｐａｓｓ　ａｗａｙ，　Ｂｕｔ　ｔｈｉｓ　ＶＯＷ　ｕｎｆｕｌｆｉｌｌｅｄ　ｗｉｌｌ　ｂｅ　ｒｅｇｒｅｔｔｅｄ　ｆｏｒ　ａｙｅ．　这是白居易的《长恨歌》中最为著名也最广为　流传的两句诗。全诗叙述了唐玄宗与杨贵妃在安史　之乱中的爱情悲剧。从词语层面看，原诗作者用词　精工细巧，语义绵密。从句法上看，原诗中运用了对　偶这一修辞手法，诗句整齐匀称、节奏感强，高度概　括且有美感。许渊冲的译文采用了对等的对偶形　式，采用直译法。“ｏｎ　ｈｉｇｈ”和“ｏｎ　ｅａｒｔｈ”达成了首　韵；“ｗｉｎｇ　ｔｏ　ｗｉｎｇ”和“ｓｐｒｉｎｇ　ｔｏ　ｓｐｒｉｎｇ”营造了译文　整体的和谐。这样的选词体现出爱情的隽永和深　沉。“ｂｏｕｎｄｌｅｓｓ”和“ｅｎｄｌｅｓｓ”，“ａｗａｙ”和“ａｙｅ”的呼应，　强调了生死相隔的莫大苦痛。即使是天长地久，也　总会结束，但这生死遗恨，却是永远没有尽期的。译　文在句法上，谓语对谓语，宾语对宾语，状语对状　语，这和原诗是一致的。译文各行字数差不多，最大　程度保留了原诗的形美。这一点在汉译英诗歌作品　中是很难做到的。译文加上了主语“ｗｅ”。更强调了　此诗的两位主人翁。译者对原诗意义把握到位，用　词准确。末句中的“恨”并非表示“怨恨”，实质内涵　应是“遗憾”。所以自然选用了“ｒｅｇｒｅｔ”一词，而非　“ｓｏｒｒｏｗ”或其他。读者能从译文中感受到原诗修辞、　选词、句法的完美再现，自然而然能够体会到原诗　中所表达的怆然涕下的爱情悲剧。　

三、许渊冲英译唐诗的非形式系统的审美再现　非形式系统也叫内在形式系统，是审美客体中　非物质的，非自然感性的，无法凭直观就能推断的　非外象成分。这是一个不确定的、非计量的、无限性　系统，其本质特征就是它的模糊性。因此，这个系统　也被称为“模糊集”，要求把握整体。好的诗歌是声　律美、物象美、意境美的统一体。好的译文则是对这　“三美”的忠实再现。　（一）情感之美　情感是一种最基本、最活跃的，伴随整个审美　过程的个体性心理因素。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情感　的传达是诗歌的特色和目的。好的译文能够正确传　递诗中的情感。　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Ｓｏｎｇ　ｏｆ　ａ　Ｒｏａｍｅｒ－－ｂｙ　Ｘｕ　Ｙｕａｎｚｈｏｎｇ　Ｔｈｅ　ｔｈｒｅａｄｓ　ｉｎ　ａ　ｋｉｎｄ　ｍｏｔｈｅｒ’Ｓ　ｈａｎｄ，　Ａ　ｇｏｗｎ　ｆｏｒ　ｈｅｒ　ｓｏｎ　ｂｏｕｎｄ　ｆｏｒ　ｆａｒ—ｏｆｆｌａｎｄ，　Ｓｅｗｎ　ｓｔｉｔｃｈ　ｂｙ　ｓｔｉｔｃｈ　ｂｅｆｏｒｅ　ｈｅ　ｌｅａｖｅｓ，　Ｆｏｒ　ｆｅａｒ　ｈｉｓ　ｒｅｔｕｒｎ　ｂｅ　ｄｅｌａｙｅｄ．　Ｓｕｃｈ　ｋｉｎｄｎｅｓｓ　ａｓ　ｙｏｕｎｇ　ｇｒａｓｓ　ｒｅｃｅｉｖｅｓ，　９５　２０１５年１０月下　职业教育　教育随笔　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ｗａｒｌＴｌ　ｓｕｎ　ｃａｎ’ｔ　ｂｅ　ｒｅｐａｉｄ．　孟郊的这一首五言古体诗采用白描的手法，通　过回忆临行前缝衣的场景，歌颂了母爱的伟大与无　私，表达了诗人对母爱的感激以及对母亲深深的爱　与尊敬。首先，“游子”是指离家在外或久居外乡的　人，译文“ｒｏａｍｅｒ”符合这一层意义。‘＇ｓｔｉｔｃｈ　ｂｙ　ｓｔｉｔｃｈ”　则很容易再现出母亲在灯光下“一针一线”为孩子　补衣服的情景。最后两句是诗的升华，“ｋｉｎｄｎｅｓｓ”保　留了原诗的意味。“ｙｏｕｎｇ　ｇｒａｓｓ”和“ｗａｒｍ　ｓｕｎ”也能　形象地表达出儿子与母亲的关系，易于外国读者理　解，体会到这对比喻所渲染的情感。　（二）意象之美，　诗歌对意象的注重，是因为“言不尽意”，逻辑　语言不能完美表达诗人心中之意，只能用意象使其　完整。诗歌的意境是一种形神兼备、情景交融的艺　术境界，由诗人采用虚实结合的手法，融情、景、理　于一炉创造而成。它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能诱发　读者想象，使之获得蕴藉隽永、韵美无穷的美感。意　象入诗的目的和所要达到的效果，是以“象”征　“意”，是喻示，是象征，是“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　“意”与“象”的关系，亦即“情”与“景”的关系、“心”　与“物”的关系、“神”与“形”的关系。例：　使至塞上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人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Ｏｎ　Ｍｉｓｓｉｏｎ　ｔｏ　ｔｈｅ　Ｆｒｏｎｔｉｅｒ　Ａ　ｓｉｎｇｌｅ　ｃａｒｒｉａｇｅ　ｇｏｅｓ　ｔＯ　ｔｈｅ　ｆｒｏｎｔｉｅｒ，　Ａｎ　ｅｎｖｏｙ　ｃｒｏｓｓｅｓ　ｎｏｒｔｈｗｅｓ￣ｍｏｕＤｔａｉｎｓ　ｈｉ　．　Ｌｉｋｅ　ｔｕｍｂｌｅｗｅｅｄ　Ｉ　ｌｅａｖｅ　ｔｈｅ　ｆｏｒｔｒｅｓｓ　ｄｒｅａｒ，　Ａｓ　ｗｉｌｄ　ｇｅｅｓｅ　Ｉ　ｃｏｍｅ　ｕｎｄｅｒ　Ｔａｒｔａｒｉａｎ　ｓｋｙ．　Ｉｎ　ｂｏｕｎｄｌｅｓｓ　ｄｅｓｅｒｔ　ｌｏｎｅｌｙ　ｓｍｏｋｅｓ　ｒｉｓｅ　ｓｔｒａｉｇｈｔ，　Ｏｖｅｒ　ｅｎｄｌ，ｅＳＳ　ｒｉｖｅｒ　ｃｈｅ　ｓｕｎ　ｓｉｎｋｓ　ｒｏｕｎｄ．　Ｉ　ｍｅｅｔ　ａ　ｃａｖａｌｉｅｒ　ａｔ　ｔｈｅ　ｃａｍｐ　ｇａｔｅ，　Ｉｎ　ｎｏｒｔｈｅｒｎ　ｆｏｒｔ　ｔｈｅ　ｇｅｎｅｒａｌ　ｗｉｌｌ　ｂｅ　ｆｏｕｎｄ．　王维是中国唐代著名的诗人，有他独特的诗歌　创作风格，即“诗中画”，他选用的词语能给读者带　来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此诗写于开元二十五年（７３７　年）春，王维以监察御史身份奉使凉州，出塞宣慰，　查访军情，并出任河西节度使判官，实际上是被排　９６　挤出朝廷。译者用“ｔｕｍｂｌｅｗｅｅｄ”和“ｗｉｌｄ　ｇｅｅｓｅ”对应　诗人的“蓬”和“雁”的自喻。读者不禁想象出随风而　去的蓬草及振翅北飞的归雁。诗人想要表达的激愤　和抑郁自然了然于心。后句中“大漠”显出了塞外荒　凉，奇观罕见。一个“直”表现出狼烟劲拔的坚毅之　美，一个“圆”字又给人以亲切温暖而又苍茫的感　觉。译文的“ｓｔｒａｉｇｈｔ”和“ｒｏｕｎｄ”对此作出了完美诠　释。浩瀚无边的“大漠”、烽火台燃起的“孤烟”、令人　感伤的“落日”构成一幅塞外沙漠的写景意象画面。　许渊冲巧妙地将这些意象转化成为“ｂｏｕｎｄｌｅｓｓ　ｄｅｓｅｒｔ”“ｌｏｎｅｌｙ　ｓｍｏｋｅｓ”“ｅｎｄｌｅｓｓ　ｒｉｖｅｒ”，所有这些修饰　词都是对原诗意境的真实再现，诗人的孤寂情绪巧　妙地溶化在对广阔自然景象的描绘中，译文读者也　能身临其境感受到诗中的“画”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