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客家话与江津话、宜宾话人声演变比较

第３０卷第Ｏ７期　

２０１５年Ｏ７月　乐山师范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Ｌｅｓｈａｎ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ｏ１．３０．Ｎｏ．０７　Ｊｕ１．２０１５　

四川客家话与江津话、宜宾话人声演变比较　

左福光　

（喜捷中学，四川　宜宾６４４６００１）　

摘要：文章用ＲＪｉｌ客家话入声跟西南官话的江津话、宜宾话的人声作比较，联系各地方言人声现状，推导出入声演变　

的历史可以分作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作前后两期。　关键词：方言；人声；演变；分期　中图分类号：Ｉ５４５．０６２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８６６６（２０１５）０７—００３７—０４　

Ａ　Ｃｏｍｐａｒａｔｉｖｅ　Ｓｔｕｄｙ　ｏｆ　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　ｏｆ　Ｅｎｔｅｒｉｎｇ　Ｔｏｎｅ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Ｓｉｃｈｕａｎ　Ｈａｋｋａ　ａｎｄ　Ｊｉａｎｇｊｉｎ＆Ｙｉｂｉｎ　Ｄｉａｌｅｃｔｓ　

ＺＵＯ　Ｆｕｆｕａｎ９　

（ＸｉＪｉｅ　Ｍｉｄｄｌｅ　Ｓｃｈｏｏｌ，Ｙｉｂｉｎ　Ｓｉｃｈｕａｎ　６４４６００１，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ｃｏｍｐａｒｅｓ　ｔｈｅ　Ｓｉｃｈｕａｎ　Ｈａｋｋａ　ｅｎｔｅｒｉｎｇ　ｔｏｎｅ　ｗｉｔｈ　ｔｈｅ　Ｓｏｕｔｈｗｅｓｔ　Ｍａｎｄａｒｉｎ－－Ｙｉｂｉｎ　

ｄｉａｌｅｃｔ　ａｎｄ　Ｊｉａｎｇｊｉｎ　ｄｉａｌｅｃｔ．Ｒｅｆｅｒｒｉｎｇ　ｔｈｅ　ｔｈｅ　ｐｒｅｓｅｎｔ　ｓｉｔｕ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ｄｉａｌｅｃｔｓ　ｉｎ　ｏｔｈｅｒ　ｐｌａｃｅｓ，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ｄｅｄｕｃｅｓ　ｔｈａｔ　ｔｈｅ　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　ｏｆ　ｅｎｔｅｒｉｎｇ　ｔｏｎｅ　ｃａｎ　ｂｅ　ｄｉｖｉｄｅｄ　ｉｎｔｏ　ｔｈｒｅｅ　ｓｔａｇｅｓ，ａｎｄ　ｅａｃｈ　ｓｔａｇｅ　ｃａｎ　ｂｅ　ｆｕｒｔｈｅｒ　

ｄｉｖｉｄｅｄ　ｉｎｔｏ　ｔｗｏ　ｓｔａｇｅ：ｆｏｒｍｅｒ　ａｎｄ　ｌａｔｅｒ　ｓｔａｇｅ．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Ｄｉａｌｅｃｔ；Ｅｎｔｅｒｉｎｇ　Ｔｏｎｅ；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Ｐｅｒｉ０ｄｉｚａｔｉｏｎ　

“汉语的人声是音韵学上一个难题，值得深入　

研究。”［１】对入声的研究经历了漫长的历史，先贤和　

时彦进行了大量广泛深入的研究。研究分成两派，　

一派主张平上去人四声之“入声为声”，一派主张　

“人声非声”。到目前为止，前一派仍然是主流派，　

但是后一派的主张却言之在理。形成这种两派很　不对称的态势的原因，“刘俐李先生指出，人声非　

声之说，‘言虽有理，但实际研究时采用者并不　

多’，其主要原因有两个。其中‘二是学术传统的惯　

性。人声为声传承古代，是汉语声调研究的一个根　

深蒂固的理念和传统，已形成研究和表述的习惯　

与体系，并有海量文献的支撑。这种学术传统有巨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１２—２５　作者简介：左福光（１９４１一），男，四川宜宾县人。宜宾县喜捷中学退休教师，研究方向：汉语方言和民俗文化。　

３７　大的思维惯性和研究惯性’。”囡　

本文从入声韵的演变人手，比较洛带客家方　

言、江津方言、宜宾方言人声演变的异同，进而推　

导人声演变的历史阶段。　

四川客家话和重庆江津话、四川宜宾话，都是　

至今保留人声的方言。江津话和宜宾话属于西南　

官话，跟客家话有很大的区别，但都保留人声。虽　

然都保留人声，但是又各有不同。从韵母来看，洛　

带客家话和江津话都有喉音尾，而宜宾话则没有；　

从声调来看，洛带客家话人声分阴人和阳入，江津　

话和宜宾话都不分阴阳入；从音长来看，洛带客家　

话人声调值属于短促调，阴人调值为啪２，阳入调　

值为团　？。江津话和宜宾话都是接近长调（拟作　

长调），调值都是日０鹑。从人声演变的历史层面来　

看，洛带客家话、江津话和宜宾话分别属于不同的　

历史阶段或时期。　

现将这三地方言的人声韵列成表，以资比较　

（见表１）。四川客家方言以洛带客家话为代表，资　

料取自《洛带客家方言研究））ｐ】，江津话资料来源于　

《江津方言同音字汇》【４】，宜宾话的资料出自《宜宾　

方言研究》阁。　

表１　入声韵母比较表　

四川（洛带）客家话有１５个人声韵母，江津话　

有１３个人韵声母，宜宾话最少只有９个人声韵　

母。江津话与洛带客家话的入声韵母基本对应，只　

３８　少了一个［一ｙ？］韵和一个『＿ａ？］韵。宜宾话人声没有　

［一ｙ’］韵，江津话人声没有　栩韵，洛带客家话的【一　

ｉｕ　］韵和江津话的［＿ｙｕ？】韵、宜宾话的卜ｙｕ’］韵并不　

对等，江津话的［＿ｙｕ？】韵和宜宾话的［＿ｙｕ’　，收字　

有出入，江津话比宜宾话收字多，宜宾话仅限于　

“肃俗速”等字，江津话的“局”、“育”等字宜宾话则　

读［．ｙ３’】韵。宜宾话的入声比江津话少卜１　一ｉ　一　

ｕｅ？一ｙｅ？］四个韵母。这是由特定方言的语言习惯　

和音节结构规律决定的。宜宾方言人声字的发　

音，杨时逢先生以为是“口较开”翻，由于发音时“口　

较开”，于是把【１　［ｉ７１发成［８＇］、［ｉ８’］。至于【一ｕｅ　

［．．ｙ８７］两韵，宜宾方言没有这种音节结构，而发作　

【０，］、［ｙ３’］的音。四川的客家话是明末清初“湖广填　

四川”时客家移民从广东、江西、福建等地迁来并　

将客家话带入并传承下来的，广东梅县是主要　

的语源地之一。拿洛带客家话入声跟梅县客家话　

人声比较，洛带客家话入声韵尾由梅县的入声韵　

卜Ｐ　ｔ—ｋ】齐全的塞音尾演变尾喉音卜？］尾，而声　

调则保留梅县的阴入和阳人。由此可以看出，洛带　

客家方言人声的演变是受到四川方言的影响，而　

比四川方言入声演变的步伐稍微慢了一点。　

为了进一步说明三地方言入声演变的相关　

性，故将三地方言入声跟《广韵》人声作个纵向比　

较，通过纵向和横向的综合比较，更加客观地揭示　

人声演变的规律。尽管这三地方言的入声互有差　

异，但它们的演变规律基本是一致的，也跟汉语的　

演变规律是基本一致的，即：开口一二等今读开口　

呼，开口三四等今读齐齿呼（有一部分读开口呼）；　

合口一二等今读合口呼，合口三四等今读撮口呼　

（少数读开口呼）。请看表２。　

入声的本质在于有一Ｐ—ｔ—ｋ一套韵尾，使汉　

语音节形成阴声韵、阳声韵、入声韵相对立的韵母　

结构模式。人声的演变表现在三个方面：（１）主要　

元音的合并。由《切韵》音系３４个韵部的１３个元　

音逐步合并为现代汉语的［ｉ　Ｕ　Ｙ　ａ　ｏ　ｅ】６个元　

音。尽管上述三地方言入声主要元音并非完全如　

此，但从音位学的理论来看，也是与上面６个元音　

一致或正在向其靠拢的。以洛带客家话为例，１与　

ｉ为一个音位，如果１合并为ｉ，　与ａ为一个音　

位，如果　变为ａ，ａ与ｅ为一个音位，如果ａ合并　

为ｅ，就完全一致了。江津话和宜宾话人声元音演　

变也与此相仿。（２）韵尾的变化。人声演变一般经　

历由塞音尾逐步演变为喉音尾，再演变为开音节，　

与阴声韵合流。如北方方言。（３）声调的变化。声　表２与中古音比较表　

洛带话　

江津话　撖　宜宾话　ｉ？／１７　

ｉ？／１７　

ｉ８口　ｏ？／ｕ？　

ｕ？　

Ｈ口　ｕ？／ｉｏ？　

ｕ　口　

调的变化是随韵尾的变化而变化的。早期人声有　

塞音尾，声调自然短促，后来随着塞音尾演变为喉　

音尾，再后来喉音尾消失，声调自然变得舒长。三　

者之中，韵尾的变化是最主要的。专家们正是以韵　

尾的变化来划分人声演变的阶段的。比如朱建颂　

先生说过：“我们还可以把现代有入声的方言中人　

声字韵尾的情况分类排比：梅县、广州、阳江一Ｐ　

—ｔ—ｋ；厦门一Ｐ—ｔ—ｋ一？；潮州一Ｐ—ｋ一？；南　

昌一ｔ—ｋ；太原、合肥、苏州、福州一　；江淮、苏北　

一’；温州、长沙、建瓯（开尾）推知中古较早时　

期人声尾一Ｐ—ｔ—ｋ俱全，稍后一Ｐ—ｔ—ｋ的一部　

分乃至全部变为一　，以后弱化为喉部肌肉紧缩，最　后连紧缩也消失了；而调值则是由短促变舒长。”昀　

夏中易先生也是以韵尾为标准来给入声演变　

划分阶段的：“第一阶段，入声韵母卜Ｐ—ｔ—ｋ］尾　

尚存。入声韵音节声调音质与相应变体有一些差　

异（指音高、音长）。粤方言、客家方言、赣方言和闽　

南方言可作为代表。第二阶段，卜Ｐ—ｔ—ｋ］韵尾混　

并为卜？】。人声韵音节声调音质与相应变体有一些　

差异（指音高、音长）。闽东方言、吴方言、江淮方言　

和晋方言可作为代表。第三阶段，卜　】尾失落，但音　

节主要元音或有紧喉动作；形成数量不等的人声　

字韵母。古人声字音高、音长或其中之一还带一点　

个性。氓江小片可作为代表。我们把长沙话也放在　

这一阶段里。第四阶段，入声韵与阴声韵合流。古　

人声字声调个性完全消除，与相应变体融合，北方　

方言基本如此。”ｔＴ］　

今以四川洛带客家方言，重庆江津方言，四川　

宜宾方言入声演变为实例，从韵尾的变化来推论　

汉语方言人声演变的历史阶段，笔者把入声的演　

变分作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作前后两期。（因　

限于篇幅，下文所引有关各地方言入声韵尾未一　

一注明作者，只在参考文献中注出，敬请见谅。）　

第一阶段，由塞音尾向喉音尾转变，分前后二　

期。前期塞音尾一Ｐ—ｔ—ｋ齐全，如梅县、广州、阳　

江；后期…Ｐ　ｔ　ｋ的一部分乃至全部变为一　，如　

厦门一Ｐ—ｔ—ｋ一　，分阴入和阳人，潮州一Ｐ—ｋ　

一？，南昌嗍一ｔ—ｋ，分阴人和阳入。　

第二阶段，保留喉音尾，分前后二期。前期保　

有喉音尾一　，声调分阴入、阳人，短调，如洛带为　

一？尾，分阴人和阳入，短调；苏州　一　尾，分阴入和　

阳入，短调；福州一？尾，分阴阳人，短调；安徽庐　

江　一？尾，分阴阳入，短调；太原ｆ１】】一　尾，分阴阳　

人，阴入短调，阳人长调。后期尚保留一？尾，不分　

阴阳入，近似长调。如江津一？尾，近似长调；安徽　

宿松　一？尾，短调。　

第三阶段，喉音尾消失，但有喉音尾痕迹，直　

到阴声韵化，分前后二期。前期，喉音尾消失，弱化　

为喉部肌肉紧缩，声调介于长调和短调之间，如宜　

宾以及江淮、苏北一’（以“”’号为标志）；后期连　

紧缩也消失了，而调值则是由短促变舒长，如温　

州、长沙、建瓯，（开尾），最后与阴声韵河流。至此，　

入声完成其演变的历史，如北京话。　

（下转第４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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