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校扩招的工资收入分配效应_夏庆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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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 与此同时，高等教育、初等教育群体内部的受教育回报差别也在不断扩大 。 综上所述，一方面，世纪之交以来的高校不断大幅度扩招带来了高学历劳动力供给的大幅度增
加。另一方面，改革开放特别是新世纪以来的工业化 、信息化、国际化、市场化程度的不断提高导致 了对高素质高学历劳动力需求的增加和受教育回报的提高 。那么这两种因素究竟对城镇劳动力市场上 职工工资收入分配产生多大影响 ？ 换句话说，就是如何从职工工资的众多影响因素中区分和测算以上 两个因素的影响，即高校扩招的要素供给效应和需求效应 。为此，我们采用中国健康与营养入户调查 （ CHNS） 数据和以无条件分位数回归 （ unconditional quantile regression ） 以及以此为基础的反事实参 数分解方法，分解出中国城镇职工工资收入分配中的教育结构变化的供给效应和需求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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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科学战线·2016 年第 7 期·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
数据和模型
1. 数据 本文采用的 CHNS 数据库是中国疾病控制预防中心下属的国家营养与食品安全研究所和美国北卡 罗来纳州人口研究中心所做的中国居民营养与健康调查 （ China Health and Nutrition Survey，以下简称 为 “CHNS” ） 。CHNS 数据采用多阶段随机整群抽样方法 ，其样本覆盖了中国不同地理和经济特征的 9 个省份 （ 辽宁、黑龙江、江苏、山东、河南、湖北、湖南、 广西和贵州 ） ； 调查对象为城镇及农村 地区的常住人口，共涉及大约 4400 户家庭计 19 000 个样本个体； 其调查内容丰富， 覆盖了中国居民 的健康、饮食、家庭经营活动、个人收入和工作情况等。 CHNS 数据主要有 1989 年、1991 年、1993 年、1997 年、2000 年、2004 年、2006 年、2009 年等年份的随机抽样入户调查数据。 本文主要研究 1999 年以来普通高等院校大规模扩招的工资收入分配效应 ， 扩招后首届大专生和本科生分别于 2002 年和 2003 年毕业进入劳动力市场， 而且由于大学毕业生主要在城镇就业， 因而本文选取 2004 年、 2006 年、2009 年的城镇就业职工数据与 2000 年的城镇就业职工数据进行比较。
Economics，2005，Vol. 33，No. 4，pp. 730－ 752； Appleton， S. ， L. Song ＆ Q. Xia ， “Has China Crossed the Ｒiver？ The Evolution of Wage Structure in Urban China during Ｒeform and Ｒetrenchment ， ”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Vol. 33，No. 4，2005，pp. 644－663. ⑧ Meng，X. ，K. Shen，S. Xue ，“Economic Ｒeform，Education Expansion ，and Earnings Inequality for Urban Males in China，1988－ 2009， ”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2013，Vol. 41，No. 1，pp. 227－244.
① 按照这个速度 ，到 2025 （ 从 1999—2012 年累计录取 6568 万人） ，近几年基本稳定在 700 万人左右。 年中国的大学毕业生存量将达到 2 亿人。如此规模和速度的高校扩招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极为罕见的
现象，因而也构成了实验经济学的一个天然案例。21 世纪初期以来， 巨额增量大学毕业生不断投入 劳动力市场会对工资收入分配造成什么影响呢 ？ 从供求角度来看，1999 年以来的高校迅猛扩招必然导致劳动力市场上高学历劳动力供给的大幅 度增加。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整个社会经济对高学历劳动力需求没有相应地增加 ，则会导致大学生就 业压力增大和劳动力市场上高学历职工的工资收入增长缓慢 （ 与低学历劳动力相比 ） ， 这就是劳动力
表1 年份 观测值 对数小时工资 工作经验 男性 （ % ） 学历 （ % ） 大学及以上 非大学及以上 所有制 （ % ） 国有部门 集体企业 私营部门 其他 职位 （ % ） 个体经营 长期工 合同工 临时工 其他 职业 （ % ） 专业或技术人员 管理者 白领 蓝领 其他 13. 72 86. 28 83. 67 22. 40 1. 60 1. 85 6. 48 77. 69 8. 25 5. 72 1. 85 39. 39 14. 14 15. 40 27. 52 3. 54 16. 84 83. 16 63. 94 10. 41 25. 18 0. 48 6. 04 69. 98 13. 34 10. 00 0. 64 39. 32 13. 42 15. 01 28. 51 3. 73 22. 88 77. 12 59. 77 10. 27 29. 73 0. 28 6. 54 66. 46 13. 85 12. 14 1. 01 37. 98 11. 75 16. 50 31. 67 2. 10 23. 05 76. 95 58. 22 7. 71 34. 07 0. 00 8. 30 59. 10 19. 38 11. 45 1. 76 38. 03 11. 97 14. 10 32. 01 3. 89 2000—2009 年数据的描述性统计 2004 1259 1. 53 23. 37 57. 59 2006 1285 1. 69 24. 06 58. 83 2009 1362 1. 99 25. 12 58. 59 2000 1188 1. 23 22. 40 59. 51
基金项目： 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 （ 11JZD015） ；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规划项目 （ 13YJA790125） 。 作者简介： 夏庆杰，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北京大学经济与人类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研究方向： 劳动经济学、 收入差距及贫困测 算； 王小林，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信息中心研究员， 博士， 研究方向： 贫困及收入差距测算、 劳动经济学； 李实，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教授 ，研究方向： 收入差距与贫困测算经济学 ； 周嵩， 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计 划财务部，研究方向： 劳动经济学。 ① 上述关于高等教育招生数据来源于中国国家统计局网站年度数据 ， http： / / data. stats. gov. cn / workspace / index？ m = hgnd。 部分 由作者计算得出。
中国高校扩招的工资收入分配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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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给结构变化的工资收入效应 （ 下文简称为 “劳动力供给效应 ” 或 “供给效应 ” ） 。 然而， 如果劳 动力供给结构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整个经济结构发生了趋向技术知识型经济的转型 ，从而对高学历劳 动力的需求增加，那么与低学历劳动力的工资收入相比 ，高学历劳动力的工资收入就会增加 ，一般把 这种变化称之为劳动力需求价格效应 （ 下文简称为 “劳动力需求效应 ” 或 “需求效应 ” ） 。 如果劳 动力供给结构和经济结构同时发生变化 ，那么高学历职工工资收入的变化将取决于影响工资收入的劳 动力供给效应和需求效应哪个更大一些呢 ？ 从经济发展阶段来看，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一直处于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时期 。与农业社 会不同，工业社会特别是技术知识型的工业信息化社会需要大批受过良好教育的白领雇员 ，如管理人 员、工程师、技术员、会计师、律师、医生、银行家等。阿玛蒂亚·森认为，改革开放前中国义务教 ① 世纪之交我国加入世贸组织成员国身 育的普及为改革开放后的经济迅猛增长奠定了人力资本基础 。 份后，一方面是出口大幅度增加， 另一方面是外资大举进入中国，2003 年中国超过美国成为全世界 ② 2009 年达到 900 亿美元。 ③ 面向国际市场的外贸企业的技术 吸引 FDI 最多的国家 （ 530 亿美元 ） ， 和管理水平高于立足国内市场的企业 ， 而大部分外资企业的技术和管理水平高于当时的中国本土企 ④ 外资企业为 业，因而外贸企业的增加和大批外资企业的进入增加了对高学历高素质劳动力的需求 。
摘要： 文章利用 2000—2009 年的 CHNS 数据、无条件分位数回归方法 、FFL 分解方法考察了 1999 年以 来中国高校大规模扩招对工资收入差距变化的影响 。 计量经济学分析结果显示 ： 2000—2009 年期间， 中国 高等教育回报率整体呈上升趋势 ； 高校扩招带来的数以千万计的大学毕业生进入劳动力市场显著抑制了高 等教育回报率的上升和收入差距扩大 。 关键词： 中国经济； 高校扩招； 无条件分位回归； FFL 分解； 人力资本红利 中图分类号： F275. 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0257－0246 （ 2016） 07－005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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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高校扩招的工资收入分配效应
夏庆杰
1
王小林2Leabharlann 李实3周嵩
4
（ 1. 北京大学 经济学院，北京 100871； 2. 国务院 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信息中心，北京 100022； 3. 北京师范大学 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 ，北京 100037； 4. 中信银行 总行营业部计划财务部 北京 100032）
引
言
世纪之交以来，中国高校大规模扩招和经济高速增长 ，为考察高学历劳动力存量大幅度增加和工 资收入快速增加对工资收入分配差距的影响提供了一个天然案例 。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高等教育经 。 “文革 ” 期间高等院校基本停止招生， 这导致中 历了 “文革” 波折和 “文革” 后的稳定快速发展 ， “文革 ” 十年使中国减少了 200 国高学历人才培养的严重断层。如果按每年招收 20 万—30 万人算 万—300 万高学历人才。自 1977 年恢复高考以来， 中国高等教育获得了长足发展， 普通高等院校招 生人数由 1977 年的 27 万人稳步上升到 1998 年的 108 万人 （ 1977—1998 年期间累计录取 1355 万人） 。 1999 年实施高校扩招政策后， 高校招生的规模以空前速度扩大， 如 1999 年 160 万，2002 年 320 万， 2005 年 504 万，2008 年突破 600 万人，2012 年进一步增加到 685 万人，其规模是 1998 年的 6 倍以上
加。另一方面，改革开放特别是新世纪以来的工业化 、信息化、国际化、市场化程度的不断提高导致 了对高素质高学历劳动力需求的增加和受教育回报的提高 。那么这两种因素究竟对城镇劳动力市场上 职工工资收入分配产生多大影响 ？ 换句话说，就是如何从职工工资的众多影响因素中区分和测算以上 两个因素的影响，即高校扩招的要素供给效应和需求效应 。为此，我们采用中国健康与营养入户调查 （ CHNS） 数据和以无条件分位数回归 （ unconditional quantile regression ） 以及以此为基础的反事实参 数分解方法，分解出中国城镇职工工资收入分配中的教育结构变化的供给效应和需求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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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科学战线·2016 年第 7 期·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
数据和模型
1. 数据 本文采用的 CHNS 数据库是中国疾病控制预防中心下属的国家营养与食品安全研究所和美国北卡 罗来纳州人口研究中心所做的中国居民营养与健康调查 （ China Health and Nutrition Survey，以下简称 为 “CHNS” ） 。CHNS 数据采用多阶段随机整群抽样方法 ，其样本覆盖了中国不同地理和经济特征的 9 个省份 （ 辽宁、黑龙江、江苏、山东、河南、湖北、湖南、 广西和贵州 ） ； 调查对象为城镇及农村 地区的常住人口，共涉及大约 4400 户家庭计 19 000 个样本个体； 其调查内容丰富， 覆盖了中国居民 的健康、饮食、家庭经营活动、个人收入和工作情况等。 CHNS 数据主要有 1989 年、1991 年、1993 年、1997 年、2000 年、2004 年、2006 年、2009 年等年份的随机抽样入户调查数据。 本文主要研究 1999 年以来普通高等院校大规模扩招的工资收入分配效应 ， 扩招后首届大专生和本科生分别于 2002 年和 2003 年毕业进入劳动力市场， 而且由于大学毕业生主要在城镇就业， 因而本文选取 2004 年、 2006 年、2009 年的城镇就业职工数据与 2000 年的城镇就业职工数据进行比较。
Economics，2005，Vol. 33，No. 4，pp. 730－ 752； Appleton， S. ， L. Song ＆ Q. Xia ， “Has China Crossed the Ｒiver？ The Evolution of Wage Structure in Urban China during Ｒeform and Ｒetrenchment ， ”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Vol. 33，No. 4，2005，pp. 644－663. ⑧ Meng，X. ，K. Shen，S. Xue ，“Economic Ｒeform，Education Expansion ，and Earnings Inequality for Urban Males in China，1988－ 2009， ”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2013，Vol. 41，No. 1，pp. 227－244.
① 按照这个速度 ，到 2025 （ 从 1999—2012 年累计录取 6568 万人） ，近几年基本稳定在 700 万人左右。 年中国的大学毕业生存量将达到 2 亿人。如此规模和速度的高校扩招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极为罕见的
现象，因而也构成了实验经济学的一个天然案例。21 世纪初期以来， 巨额增量大学毕业生不断投入 劳动力市场会对工资收入分配造成什么影响呢 ？ 从供求角度来看，1999 年以来的高校迅猛扩招必然导致劳动力市场上高学历劳动力供给的大幅 度增加。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整个社会经济对高学历劳动力需求没有相应地增加 ，则会导致大学生就 业压力增大和劳动力市场上高学历职工的工资收入增长缓慢 （ 与低学历劳动力相比 ） ， 这就是劳动力
表1 年份 观测值 对数小时工资 工作经验 男性 （ % ） 学历 （ % ） 大学及以上 非大学及以上 所有制 （ % ） 国有部门 集体企业 私营部门 其他 职位 （ % ） 个体经营 长期工 合同工 临时工 其他 职业 （ % ） 专业或技术人员 管理者 白领 蓝领 其他 13. 72 86. 28 83. 67 22. 40 1. 60 1. 85 6. 48 77. 69 8. 25 5. 72 1. 85 39. 39 14. 14 15. 40 27. 52 3. 54 16. 84 83. 16 63. 94 10. 41 25. 18 0. 48 6. 04 69. 98 13. 34 10. 00 0. 64 39. 32 13. 42 15. 01 28. 51 3. 73 22. 88 77. 12 59. 77 10. 27 29. 73 0. 28 6. 54 66. 46 13. 85 12. 14 1. 01 37. 98 11. 75 16. 50 31. 67 2. 10 23. 05 76. 95 58. 22 7. 71 34. 07 0. 00 8. 30 59. 10 19. 38 11. 45 1. 76 38. 03 11. 97 14. 10 32. 01 3. 89 2000—2009 年数据的描述性统计 2004 1259 1. 53 23. 37 57. 59 2006 1285 1. 69 24. 06 58. 83 2009 1362 1. 99 25. 12 58. 59 2000 1188 1. 23 22. 40 59. 51
基金项目： 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 （ 11JZD015） ；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规划项目 （ 13YJA790125） 。 作者简介： 夏庆杰，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北京大学经济与人类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研究方向： 劳动经济学、 收入差距及贫困测 算； 王小林，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信息中心研究员， 博士， 研究方向： 贫困及收入差距测算、 劳动经济学； 李实，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教授 ，研究方向： 收入差距与贫困测算经济学 ； 周嵩， 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计 划财务部，研究方向： 劳动经济学。 ① 上述关于高等教育招生数据来源于中国国家统计局网站年度数据 ， http： / / data. stats. gov. cn / workspace / index？ m = hgnd。 部分 由作者计算得出。
中国高校扩招的工资收入分配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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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给结构变化的工资收入效应 （ 下文简称为 “劳动力供给效应 ” 或 “供给效应 ” ） 。 然而， 如果劳 动力供给结构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整个经济结构发生了趋向技术知识型经济的转型 ，从而对高学历劳 动力的需求增加，那么与低学历劳动力的工资收入相比 ，高学历劳动力的工资收入就会增加 ，一般把 这种变化称之为劳动力需求价格效应 （ 下文简称为 “劳动力需求效应 ” 或 “需求效应 ” ） 。 如果劳 动力供给结构和经济结构同时发生变化 ，那么高学历职工工资收入的变化将取决于影响工资收入的劳 动力供给效应和需求效应哪个更大一些呢 ？ 从经济发展阶段来看，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一直处于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时期 。与农业社 会不同，工业社会特别是技术知识型的工业信息化社会需要大批受过良好教育的白领雇员 ，如管理人 员、工程师、技术员、会计师、律师、医生、银行家等。阿玛蒂亚·森认为，改革开放前中国义务教 ① 世纪之交我国加入世贸组织成员国身 育的普及为改革开放后的经济迅猛增长奠定了人力资本基础 。 份后，一方面是出口大幅度增加， 另一方面是外资大举进入中国，2003 年中国超过美国成为全世界 ② 2009 年达到 900 亿美元。 ③ 面向国际市场的外贸企业的技术 吸引 FDI 最多的国家 （ 530 亿美元 ） ， 和管理水平高于立足国内市场的企业 ， 而大部分外资企业的技术和管理水平高于当时的中国本土企 ④ 外资企业为 业，因而外贸企业的增加和大批外资企业的进入增加了对高学历高素质劳动力的需求 。
摘要： 文章利用 2000—2009 年的 CHNS 数据、无条件分位数回归方法 、FFL 分解方法考察了 1999 年以 来中国高校大规模扩招对工资收入差距变化的影响 。 计量经济学分析结果显示 ： 2000—2009 年期间， 中国 高等教育回报率整体呈上升趋势 ； 高校扩招带来的数以千万计的大学毕业生进入劳动力市场显著抑制了高 等教育回报率的上升和收入差距扩大 。 关键词： 中国经济； 高校扩招； 无条件分位回归； FFL 分解； 人力资本红利 中图分类号： F275. 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0257－0246 （ 2016） 07－005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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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高校扩招的工资收入分配效应
夏庆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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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林2Leabharlann 李实3周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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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北京大学 经济学院，北京 100871； 2. 国务院 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信息中心，北京 100022； 3. 北京师范大学 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 ，北京 100037； 4. 中信银行 总行营业部计划财务部 北京 100032）
引
言
世纪之交以来，中国高校大规模扩招和经济高速增长 ，为考察高学历劳动力存量大幅度增加和工 资收入快速增加对工资收入分配差距的影响提供了一个天然案例 。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高等教育经 。 “文革 ” 期间高等院校基本停止招生， 这导致中 历了 “文革” 波折和 “文革” 后的稳定快速发展 ， “文革 ” 十年使中国减少了 200 国高学历人才培养的严重断层。如果按每年招收 20 万—30 万人算 万—300 万高学历人才。自 1977 年恢复高考以来， 中国高等教育获得了长足发展， 普通高等院校招 生人数由 1977 年的 27 万人稳步上升到 1998 年的 108 万人 （ 1977—1998 年期间累计录取 1355 万人） 。 1999 年实施高校扩招政策后， 高校招生的规模以空前速度扩大， 如 1999 年 160 万，2002 年 320 万， 2005 年 504 万，2008 年突破 600 万人，2012 年进一步增加到 685 万人，其规模是 1998 年的 6 倍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