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渡与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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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渡与普渡
韩腾飞
一日,天色乏黄,略拂暖风。
一禅师欲出寺,至寺门。
寺旁柳枝飘摇,柳絮纷飞。
禅师见状,以为不妙。
回至寺中,取伞一顶,以防不测风雨。
有一信徒,离家千里,不知何故。
正行于归家之道,见此景,顿然生急。
环首四顾,不见人烟。
唯有遗絮弥漫于丛林,归鸟急驰于苍穹。
顾而趋之,欲寻一避所,以避淋雨。
久不见所,信徒加急。
而念隔家千里,若淋雨,从何而事。
道有一曲,乃信徒与禅师必经之地。
道旁伫立一茅屋,无人居住。
忽儿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即而骤雨倾盆,挟沙携草。
禅师疾速举伞,衣襟略有沾湿。
头顶雨伞,心神宁静,禅师信步徐行。
信徒急趋一程,衣襟沾湿,行姿怪异,似落水之婺。
忽见茅屋,朝之急走。
至檐下,两臂撑柱。
信徒惧:辛甚!茅屋不坍。
信徒发尖落珠,履足“叽呱”作响,甚是狼狈。
茅屋注雨,信徒避之。
屋门未闭,入其内。
无物,沮丧而出。
见远处一人,待人近,观其装束,知其一禅师。
大喜,呼曰:“禅师,禅师,可否普渡小生?”禅师止步,随声而视。
见信徒,观其怜悯之装。
俄而,禅师疑曰::“子未沾雨,何以为渡?”对曰:“伞渡”“即伞渡,恕吾不情。
”语罢,徐徐而前。
少顷,不见禅师影。
信徒思之:天有不测风云,此古今皆是矣!若携伞一顶,今日大可不必如此狼狈。
嗟乎!
或曰:信徒无防,甘受其苦。
此为一辩!
或曰:禅师无情,至其守檐不移。
禅师普渡,信徒亦思其淋雨之源。
此二辩也!
吾意如此:信徒携伞,禅师普渡,皆可移檐,不湿衣襟。
汝视之,是为普渡,或以伞渡?
--写于2011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