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国外语篇衔接理论的研究

第３１卷第５期　２０１１年９月　绍兴文理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ＳＨＡ０Ｘ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０ｌ＿３１　Ｎｏ．５　

Ｓｐｅｔ．２０１１　

关于国外语篇衔接理论的研究　袁秀凤　（绍兴文理学院外国语学院，浙江绍兴３１２０００）　摘要：自从哈桑首次提出衔接（ｃｏｈｅｓｉｏｎ）这一概念后，许多语言学家对其研究表现出来的兴趣可谓经久不息。他们　主要的研究目的基于想要找到一种谋篇机制（ｔｅｘｔｕｒｅ），能够有效地把句子组成意义连贯的语篇。衔接正是这样一种机制，　它能够将语篇的上下文、内外部紧密地联系起来；它可以由分布于整个文本中的衔接纽带（ｃｏｈｅｓｉｖｅ　ｔｉｅｓ）组成，构成每个衔　接纽带的两个端点可以把语篇中跨小句或句子的两个语言项目联系起来，也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实现语篇与情景的衔接，有　助于实现文本意义上的连贯。文章拟从衔接的界定出发，着重探讨衔接理论从早期的不成熟到至今相对成熟的演变过程，　并提出目前仍然存在的问题和今后的研究方向。　关键词：衔接；连贯；语篇分析；语类　中图分类号：Ｈ０４３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２９３Ｘ（２０１１）０５—００９５—０９　

一、

引言　

对语篇衔接的研究离不开对语篇连贯的研究，许多学者曾作过多种尝试，试图区别两者之间的关系。　通过阅读各类文献后，我们发现主要有以下三种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衔接对语篇连贯不起主要　作用，是言外之力决定语篇连贯…。有衔接机制可以强化、但不能保证语篇的连贯性　。语篇中的衔接　机制之所以是衔接机制是因为人们假设语篇是连贯的ｌ８］。语篇连贯是由心理认知因素决定的　。语篇　衔接的缺失未必引起语篇不连贯，语篇可以借助语境达到主题上的连贯，因此，衔接不是达到连贯的必要　或充分条件¨　“Ｊ。第二种观点充分肯定语篇衔接在语言系统和语境中的地位和作用。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和　Ｈａｓａｎ【１２］认为：在语言系统的三个语义功能中，即概念功能、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尤其是在语篇功能中，　衔接是把句子组成语篇的主要手段；通过它，语篇中结构上不相关的成分可以获得联结；衔接潜势是语言　意义潜势的一部分，它在语篇构建中起到催化剂的作用，如果没有衔接，语言语义系统的其他部分不能得　到有效的激活。Ｇｕｔｗｉｎｓｋｉｕ　对衔接的研究是以Ｇｌｅａｓｏｎ　１４　３和Ｌａｍｂ　１５　３的层次理论（ｓｔｒａｔ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ｔｈｅｏｒｙ）　为模式进行的。他认为衔接是语篇结构的表达形式，衔接位于语法层面，语篇结构则位于语义层面；后者　制约着语篇选择何种衔接手段作为其体现形式。凡语篇均有或强或弱的衔接；无衔接根本不成语篇。　Ｋｏｒｐｉｍｉｅｓ【１６］在其专著Ａ　Ｌｉｎｇｕｉｓｔｉｃ　Ａｐｐｒｏａｃｈ　ｔｏ　ｔｈｅ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ａ　Ｄｒａｍａｔｉｃ　Ｔｅｘｔ中指出：Ｍｏｎｔｇｏｍｅｒｙ对语篇　分析所作的最大贡献是他认为语篇分析应该结合对衔接手段的研究，因为某些衔接手段能够使分析者洞　悉语篇结构。ＭａｒｋｅｔⅢ　认为衔接赋予一组随意的句子以文本的地位，并且使它们具有了意义和目的；没　有衔接，文本不可能存在，因为衔接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理解文本意义的语篇手段。Ｋｒｈｕｔｏｖ６¨　在研究学术　论文中的衔接与连贯时，指出在电子工程文本写作中，词汇衔接作为一个语义成分能够为文本的理解提供　条件，故而大大地影响着文本的连贯。第三种观点是对以上两种相左观点的中和。他们认为尽管语篇没　有衔接也能达到意义上的连贯，然而衔接仍是促成语篇连贯的主要因素，因此，他们把语篇的衔接和连贯　看作是语篇的两个相互补充的特征。Ｗｉｄｄｏｗｓｏｎ¨　就区别了衔接程序（ｃｏｈｅｓｉｏｎ　ｐｒｏｃｅｄｕｒｅｓ）和连贯程序　（ｃｏｈｅｒｅｎｃｅ　ｐｒｏｃｅｄｕｒｅｓ）；认为衔接与连贯是我们审视某一意义连贯的交际活动的两个侧面。Ｋｏｒｐｉｍｉｅｓ、ｌ　也认为一部戏剧意义的一致性（ｕｎｉｔｙ）是语篇连贯与衔接共同作用的结果；语篇连贯是隐匿于语篇深层的　逻辑性组织原理，语篇分析解释语篇一致性的结构层面，而对语篇衔接的研究则解释了促使语篇一致性的　

｝收稿日期：２０１１一Ｏ７一Ｏ２　基金项目：２０１０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英语倒装结构的功能语言学研究”（１０ＹＪＡ７４０１２３）资助。　作者简介：袁秀凤（１９６５一），女，浙江上虞人，硕士，教授。　９６　绍兴文理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　第３１卷　各种意义关系；因此，语篇的连贯与衔接似乎是语篇的两个层面，互相证明了各自存在的必要性。Ｂａｋｋｅｒ　＆Ｗａｋｋｅｒ　。。指出：我们认同某些语言学家的观点，即虽然衔接手段不能引发语篇连贯，但是它们通过把语　篇中的各种意义关系明示的方式，的确能够帮助读者理解语篇的意义。Ｓａｎｄｅｒｓ＆Ｓｐｏｏｒｅｎ　认为语篇的　连贯可能但不必在语篇中被明示出来，但对语篇连贯的重构则经常依赖语篇本身的标识语，如ｂｅｃａｕｓｅ，　ｈｏｗｅｖｅｒ等等，这就从另一方面肯定了语篇衔接对连贯的影响。Ｌｏｕｗｅｒｓｅ＆Ｊｅｕｎｉａｕｘ　２　虽然认为衔接不是　引起连贯的充分或必要条件，但他们主张语篇还是要尽量地做到衔接，使读者能够描述连贯的语篇。他们　也认同心理语言学家们的观点：一般情况下，衔接能够促进连贯的产生；句子间或段落间的语义相似性，比　起那些缺乏语义相关的句子，更能便于所描写的事件在读者脑中的再现。　综上所述，我们不难发现大部分学者认为语篇衔接在语篇构建及理解中发挥着一定的作用，有意抹杀　或故意夸大衔接在语言系统中的作用都是片面的。这就是本研究的意义所在。　’　二、衔接的定义　尽管语言学界对衔接定义的探讨很多，但学者们似乎很难对此达成一致的看法。早期的语义学家　Ｇｅｏｆｆｒｅｙ　Ｌｅｅｃｈ　认为：衔接是一种方法，它可以独立地选择文本的不同成分并使它们互相预设，构成一个　延续的语义网络（ａ　ｎｅｔｗｏｒｋ　ｏｆ　ｓｅｑｕｅｎｔｉａｌ　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　在其著作Ｃｏｈｅｓｉｏｎ　ｉｎ　Ｂｏｒｏｒｏ　Ｄｉｓｃｏｕｒｓｅ中，Ｃｒｏｗｅｌｌ　】　把衔接看作是一种为读者提供时问、空间和逻辑　方向的手段。　系统功能语言学家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和Ｈａｓａｎ在Ｃｏｈｅｓｉｏｎ　ｉｎ　Ｅｎｇｌｉｓｈ中是这样定义衔接的。衔接是一个语义　概念，它指的是存在于语篇内部的语义关系，它是决定语篇之所以为语篇的重要因素。当语篇中一个成分　的含义依赖于另一个成分的解释时，该两个成分之间便产生了衔接¨　。　Ｇｕｔｗｉｎｓｋｉ¨　在分析对比了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和Ｈａｓａｎ以及其他学者的衔接理论后也给出了自己的定义：衔接　这个术语用来指句子和小句问的关系，这些存在于语法层面的关系由某些体现更高层面——语义层　面——的语篇结构的语法和词汇特征表现出来。这些特征，如回指、替代和并列，本身并不构成衔接，但是　它们标示着哪些小句和句子是相关的以及如何相关的。这种小句和句子间的相关性就是语篇的内部衔　接。　虽然对衔接的界定不尽相同，但大多数研究语篇衔接的学者或多或少地采纳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和Ｈａｓａｎ的观　点，学界把他们夫妇尊为衔接概念之父。正如Ｔａｎｓｋａｎｅｎ　６　总结的那样：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和Ｈａｓａｎ把衔接视为语篇　表层的语法和词汇成分，它们能够有力地将语篇各部分间的语义关系联结起来。　三、早期衔接理论研究　１．Ｈａｌｌｉｄａｙ早期的衔接思想　Ｈａｌｌｉｄａｙ　在Ｔｈｅ　Ｌｉｎｇｕｉｓｔｉｃ　Ｓｔｕｄｙ　ｏｆ　Ｌｉｔｅｒａｒｙ　Ｔｅｘｔｓ一文中指出：衔接使不同的词汇和语法范畴聚合在　

一起，有利于对文学语篇作语言学的研究。他把衔接定义成不外乎是一种横组合的关系，因为它是语法关　系，因此它只是部分结构性的。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后来又论道：结构不是惟一作用于语法层面的衔接因素。某些语　法范畴的成分跟语篇中其他的成分相互衔接，但这些成分并不存在于固定的结构关系中，或者未必存在于　任何结构关系中。上述成分主要指名词性或副词性词组中的回指成分，如直示语（ｄｅｉｃｔｉｃｓ）、次修饰语　（ｓｕｂｍｏｄｉｆｉｅｒ）和副词，其中最常见的是ｔｈｅ，ｔｈｉｓ，ｔｈａｔ，物主代词（ｐｅｒｓｏｎａｌ　ｐｏｓｓｅｓｓｉｖｅｓ），ｓｕｃｈ，ｓｏ，ｔｈｅｒｅ，ｔｈｅｎ，　以及人称代词等。词汇衔接指同一词汇项或同一词汇组（１ｅｘｉｃａｌ　ｓｅｔ）中的纵聚合关系的词汇项的两次及　以上的重复。如：Ｉ　ｔｏｏｋ　ｌｅａｖｅ，ａｎｄ　ｔｕｒｎｅｄ　ｔｏ　ｔｈｅ　ａｓｃｅｎｔ　ｏｆ　ｔｈｅ　ｐｅａｋ与Ｔｈｅ　ｃｌｉｍｂ　ｉｓ　ｐｅｒｆｅｃｔｌｙ　ｅａｓｙ中的词汇项　ｃｌｉｍｂ与ａｓｃｅｎｔ构成衔接关系。以下是Ｈａｌｌｉｄａｙ早期总结的衔接图表：　Ａ：Ｇｒａｍｍａｔｉｃａｌ　１．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ａｌ（ｃｌａｕｓｅｓ　ｉｎ　ｓｅｎｔｅｎｃｅ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ａ）Ｄｅｐｅｎｄｅｎｃｅ　（ｂ）Ｌｉｎｋｉｎｇ　２．Ｎ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ａｌ　（ａ）Ａｎａｐｈｏｒａ　第５期　袁秀凤：关于国外语篇衔接理论的研究　９７　（ｉ）ｄｅｉｃｔｉｃｓ　ａｎｄ　ｓｕｂｍｏｄｉｆｉｅｒｓ①　（ｉｉ）ｐｒｏｎｏｕｎｓ　（ｂ）Ｓｕｂｓｔｉｔｕｔｉｏｎ　（ｉ）ｖｅｒｂａｌ　（ｉｉ）ｎｏｍｉｎａｌ　Ｂ：Ｌｅｘｉｃａｌ　１．Ｒｅｐｅｔｉｔｉｏｎ　ｏｆ　ｉｔｅｍ　２．Ｏｃｃｕｒｒｅｎｃｅｓ　ｏｆ　ｉｔｅｍ　ｆｒｏｍ　ｓａｍｅ　ｌｅｘｉｃａｌ　ｓｅｔ　以上图表中的部分内容为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和Ｈａｓａｎ于１９７６年合作出版的著作Ｃｏｈｅｓｉｏｎ　ｉｎ　Ｅｎｇｌｉｓｈ打下了坚　实的基础，但结构部分有很大出入，具体见四（１）。　２．Ｈａｓａｎ早期的衔接思想　Ｈａｓａｎ￣２　对衔接的研究始于她１９６４年爱丁堡大学的博士论文。她主要沿用了Ｈａｌｌｉｄａｙ的结构性衔接　的思想，但她称其为主要衔接（ｍａｊｏｒ　ｃｏｈｅｓｉｏｎ），与之相对应的是次要衔接（ｍｉｎｏｒ　ｃｏｈｅｓｉｏｎ），即Ｈａｌｌｉｄａｙ的　词汇衔接。　此后她又发表了多篇论文，专门研究语篇的衔接。在其中的一篇名为Ｇｒａｍｍａｔｉｃａｌ　Ｃｏｈｅｓｉｏｎ　ｉｎ　Ｓｐｏｋｅｎ　ａｎｄ　Ｗｒｉｔｔｅｎ　Ｅｎｇｌｉｓｈ：Ｐａｒｔ　Ｏｎｅ的论文中，Ｈａｓａｎ　区别了把语篇衔接在一起的内部的和外部的特征，并只把　那些体现文本性（ｔｅｘｔｕａｌｉｔｙ）的内部的（语言的）特征纳入衔接名下。她的衔接仅限于句际关系。　在另一篇论文Ｒｉｍｅ　ａｎｄ　Ｒｅａｓｏｎ　ｉ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中，Ｈａｓａｎｌ２”增加了四大语法衔接手段，即指代（ｒｅｆｅｒｅｎｃｅ）、　替代（ｓｕｂｓｔｉｔｕｔｉｏｎ）、省略（ｅｌｌｉｐｓｉｓ）和逻辑连接词（１ｏｇｉｃａｌ　ｃｏｎｎｅｃｔｉｖｅｓ）；同时，探讨了词汇衔接的方方面面。　３．Ｇｕｔｗｉｎｓｋｉ的衔接思想　Ｇｕｔｗｉｎｓｋｉ　ｌ　对衔接的研究早于Ｈａｌｌｉｄａｙ和Ｈａｓａｎ¨　，其研究模型应用于叙事文本的分析，理论框架　基于Ｇｌｅａｓｏｎ【１４］和Ｌａｍｂ¨　提出的层次理论（ｓｔｒａｔ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ｔｈｅｏｒｙ）。根据层次理论，语言由三个层面组成，　即音系、语法和语义Ｌｌ引。他们为语义层面假定了两类语言单位：“行为”（ａｃｔｉｏｎｓ）和“连接”（ｃｏｎｎｅｃｔｉｏｎｓ）。　根据层次的“序列组合”（ｔａｃｔｉｃｓ），这些语言单位被安排进长长的语义链，即“故事线”（ｅｖｅｎｔ—ｌｉｎｅ）中。这　些“故事线”中的一系列“行为”构成记叙文的脊梁，其他语义结构部分均围绕着它们组织起来。值得注意　的是尽管“行为”在形态层面经常由动词来实现，不能把“行为”与动词混淆起来，因为“行为”也可以由不　是动词的成分（如名词）来实现。如实现Ｈｅ　ｔｏｏｋ　ａ　ｗａｌｋ句中的“行为”就不是动词ｔｏｏｋ，而是名词ｗａｌｋ。　“参与者”（ｐａｒｔｉｃｉｐａｎｔｓ）是记叙文的语义成分，它们通过不同的“角色”（ｒｏｌｅｓ）与一些或所有的“行为”建立　关系。“角色”可以是施事（ａｇｅｎｔ）、目标（ｇｏａ１）、受事（ｂｅｎｅｆｉｃｉａｒｙ）、受影响者（ａｆｆｅｃｔｅｄ）、发起者（ｃａｕｓｅｒ）　等。我们必须把语义“角色”和小句中的语法功能区别开来，语义“角色”不等同于主语、直接宾语或间接　宾语，语义“角色”与语法功能无丝毫的联系ｕ　。　语义结构模型以语义单位的网状结构（ｒｅｔｉｃｕｌｕｍ）的形式出现。语义层通过不断的“序列组合”后最终产　生了“故事线”，随之而来的是符合语义结构要求的小句和句子。它们的出现牵涉两个“序列组合”：语义的和　语法的。这就解释了单句中选择的语法项可能不适合出现在语篇的小句中，因为是否选用这些语法项是由　语义网状结构决定的。相反，我们可以通过识别小句产生过程中所选择的语法项来察觉语义结构和语篇结　构。我们以此断定语篇衔接特征的模式与语篇的语义网状结构之间构成十分紧密的联系¨引。　Ｇｕｔｗｉｎｓｋｉ主张：如果我们认为语义结构隐含于语篇形态（即语法和词汇）特征之下，那么衔接关系在　语言组织的层次模型中就拥有一席之地。在他看来，衔接是形态层面语篇结构的体现。Ｇｕｔｗｉｎｓｋｉ¨　认　为：语篇结构位于语义层面，用专属那个层面的语言单位、模式和组合方式来表示，因此，我们不能说语言　结构由位于形态层面的小句、句子和句子群构成。但是，用一系列小句和句子去重构隐匿于语篇中的语义　结构应该是可能的，因为后者是通过前者来实现的。当听者、读者解构一串声音或线性流动的图像等非语　言材料时，就会经历这种语义结构（其中一部分经常被称作意义）的重构过程。从这种意义上说，对语篇　衔接特征的研究也是对文本语篇特征的研究。　Ｇｕｔｗｉｎｓｋｉ认为研究衔接特征与文本的语篇特征是相互依存的。在他看来，对文本衔接特征的研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