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2年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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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812年的海上战争在纽约,约翰·罗杰斯准将准备了一支由3艘快速帆船、1艘单桅船和1艘双帆船组成的海军分舰队。

一接到期待中的宣战命令,他急不可耐地出了海。

他的目标是一支来自牙买加的110艘船的船队,据报告,这支护卫力量较弱的船队正途经墨西哥湾流驶往英国,它通过的航线离纽约港450海里。

在罗杰斯的水兵们看来,这支庞大的船队似乎已被捕获了,他们好象可听得见口袋里赏金的叮当声。

出海的第二天上午,美国了望哨看见一艘英国快速帆船。

这是“贝尔维德拉”号,正驶向哈利法克斯。

视摧毁敌舰为压倒一切任务的罗杰斯不情愿地放弃了搜寻船队的任务,追击这艘敌舰。

至下午,他已经接近到开炮的距离——这是1812年战争最早的炮声。

绝望的英国水兵仓惶扔掉铁锚、圆材和小艇,倒掉饮用水,以便轻载快跑,而对美舰来说远航刚开始,罗杰斯是不敢采用这样的轻载措施的。

夜间,“贝尔维德拉”号逃得无影无踪。

罗杰斯回过头来追击船队,但直到差不多看见英国海岸时还没有赶上它。

在接近英吉利海峡的地方,罗杰斯改道向南,驶到马德拉岛同纬度海域,以搜捕在东贸易风中航行的英国商船。

1812年8月底,他带着捕获的7艘小船驶进波士顿。

罗杰斯的远航被认为是一次失败,甚至他本人也这么看。

他的失败支持了一种很快被官方接受的看法,即美国军舰不应以分舰队而应以单舰或双舰为单位活动,袭击商船。

罗杰斯分舰队缴获的战利品很少,但它所作出的贡献是无法估价的——至少拯救了美国商船。

眼看着要发生战争,美国商船赶紧出海,装运可能是最后一趟的货物。

哈利法克斯基地的指挥海军中将赫伯特·索亚计划在每一个美国主要港口外部署一艘军舰,在美国商船返回的时候截住它们。

但“贝尔维德拉”号到达哈利法克斯后告诉他交战已经开始,纽约的海军分舰队正在海上。

索亚取消了原来的计划,派遣整个哈利法克斯分舰队在纽约附近巡航,准备在罗杰斯的分舰队返回时抓住他们。

结果,几百艘听到开战消息就往回赶的美国商船得以安全进港。

在纽约,装备14门炮的美国双桅船“舡鱼”号知道了哈利法克斯分舰队到达的消息后,急忙出海寻找罗杰斯,想通知他这一消息。

在桑迪胡克附近,它碰上了英国海军分舰队,被追了6个小时后被迫投降。

一星期后,英国海军分舰队追击美舰“宪法”号,美舰险些被俘。

战争爆发前“宪法”号在安纳波利斯补充休整,因而没能加入罗杰斯分舰队。

7月中旬,它的新任指挥官——“普雷布尔的毛孩子”,一个39岁的粗壮家伙——艾萨克·赫尔上校终于离开切萨皮克湾,沿着海岸驶向纽约。

在新泽西附近,他看到了英国海军分舰队,误认为是罗杰斯的分舰队。

赫尔及时地发现了这一错误,赶紧改变航向朝东南方驶去。

在以后的两天中海面一直无风,舰员们用小艇拖或用累人的小锚移船方法——不断地用小艇将锚往前送到长缆的端头,等锚沉下后再拽住缆绳拉——使“宪法”号始终处于穷追不舍的英国人射程之外。

第三天,一场突起的暴风掩护了“宪法”号,赫尔改变航向安全脱险。

纽约被封锁,赫尔驶向波士顿。

在那儿稍作停留进行补给后,继续出发巡航。

他捕获了7艘商船,将它们与俘虏一起送进了波士顿港。

8月19日下午,“宪法”号在波士顿以东大约700海里处看到一艘船,就象往常一样前去调查。

结果,这条船不是商船,而是英国快速帆船“奎利埃尔”号。

这艘44门炮的军舰离开纽约附近的英国海军分舰队,去哈利法克斯整修。

英国指挥官海军上校詹姆士·达克利斯舰长知道“宪法”号的舷侧火力比他强,但他藐视这种差异,皇家海军习惯于战胜强手。

战争爆发时达克利斯就在纽约附近,他曾向罗杰斯挑战,说他将“非常高兴碰到‘总统’号或其它任何具有同等火力的美国快速帆船……以便能有几分钟时间交交手。

”现在“总统”号的姊妹舰“宪法”号正在接近,似乎准备接受挑战。

两位舰长都命令落帆,仅留下战帆——主桅帆和舰首三角帆。

接着,当美舰顺风冲过来时,“奎利埃尔”号三次转向,一边穿过“宪法”号舰首,一边实施舷侧齐射。

赫尔根据达克利斯的运动命令自己的舰左右运动,躲避敌舰的纵射。

打到“宪法”号坚厚船壳上的炮弹都被弹掉,“宪法”号未受丝毫伤害,因而赢得“老铁甲”的绰号。

达克利斯现在顺风航行,试图近战。

赫尔升起了主上桅帆和前帆加速,沉着地忍住不还手,直冲到对手的旁边。

当最后与“奎利埃尔”号的距离只有手枪射程的一半、“宪法”号右舷炮群全部瞄准时,赫尔大声喊道:“全力轰击!”当“宪法”号右舷球形双头弹和霰弹齐射时,火舌从船壳里窜了出来。

“奎利埃尔”号左舷炮反击,但对对手坚硬的船骨没有伤害。

另一方面,美舰的球形弹不断洞穿英舰舰身,弹片横飞,同时,“宪法”号的霰弹撕扯着英舰的帆缆。

“奎利埃尔”号的后桅在炮击之下开始嘎嘎作响,接着便倒了下来,它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舰也转向逆风。

“宪法”号从它舰首冲过去对其甲板实施纵射。

“宪法”号转向以避免其艉部遭到攻击,“奎利埃尔”号的斜桅插进了“宪法”号后桅索具。

两位舰长命令跳帮夺取敌舰,水兵们离开炮位挤到了冲突地点,但桅楼上的狙击手使他们遭受重大伤亡。

“奎利埃尔”号伤亡尤重,达克利斯舰长也受了伤。

双方谁也没来得及跳帮,缆绳突然拉断,两舰猛地分开。

“奎利埃尔”号前桅和主桅倒塌,在海上无望地摇晃着。

因为无法升旗表示投降了,“奎利埃尔”号朝下风处打了一炮表示投降。

第二天,美国人将俘虏转移走了后,烧毁被打散的英舰舰体。

战斗中美军7人阵亡,7人受伤;英军15人阵亡,63人受伤。

在迄今还没多少人支持“麦迪逊先生的战争”的波士顿,人们狂热地欢迎“宪法”号凯旋。

在美国人民正为最近加拿大边境地区的失败而忧伤的时候,赫尔的胜利使整个国家为之振奋。

在加拿大,杰斐逊所说的“仅仅是一次行军的事情”一开始就遭到不幸。

印第安人占领了迪尔伯恩要塞(芝加哥),屠杀了美国守军。

一支英军袭击小队夺取了马金纳克岛美军营地。

威廉·赫尔将军——艾萨克·赫尔舰长的优柔寡断的叔叔——一枪未放就卑鄙地将底特律交给了英军。

美国人确实担心西北部领土将被夺走。

一个被痛苦地分割了的国家在“宪法”号胜利的鼓舞下,决心更有力地进行战争。

就好象为了证明美国人战败“奎利埃尔”号不仅是舷侧火力强的原因一样,美国的单桅小帆船、雅各布·琼斯少校的20门炮的“黄蜂”号于1812年10月击败了英国双桅船,20门炮的“弗罗列克”号。

美国人靠火炮优势压住英舰火力,打掉了英舰的转帆索。

后帆的张力使英舰舰首偏向左舷,“黄蜂”号得以对其甲板实施纵射。

获胜的美国人登船发现,“弗罗列克”号110名舰员伤亡90名。

“黄蜂”号和它的战利品还没来得及重新安好索具,一艘英国军舰就将它们双双俘获,“弗罗列克”号损伤太厉害,被纵火烧毁。

10月,美国快速帆船还取得了另一场胜利。

斯蒂芬·德卡特准将率领装备44门炮的“美国”号在非洲附近朝西南方向跨越大西洋航行时,碰到了刚刚整修好的英舰“马其顿人”号。

这艘38门炮的快速帆船正驶向西印度群岛。

“马其顿人”号是一艘快速舰,但它的炮发射的炮弹最重的只有18磅。

美舰发射24磅重炮弹的长管炮和发射42磅重炮弹的臼炮射程远,同时,舷侧火力几近英舰的两倍,但众所周知,“美国”号的速度慢。

英舰舰长约翰·S·卡顿是一位资深指挥官,他渴望战斗,相信自己能够接近并打败这艘笨重的美舰。

但他显然低估对手的能力。

德卡特这位的黎波里战争中年轻的活跃分子已经33岁,打起仗来精明、谨慎、有节制。

虽然英国人占据上风位置,但德卡特始终与“马其顿人”号保持较远距离。

当“马其顿人”号的18磅重炮弹还打不着“美国”号的时候,它的舰体已被“美国”号的24磅重炮弹打得满是窟窿,后桅、中桅被打断,许多舰炮被打掉。

它的甲板上死伤藉藉,幸存者为了操纵没被打掉的火炮,只得从成堆的死伤水兵身上踩过去。

在整个战斗中,卡顿从未接近到离“美国”号100码的距离。

最后,德卡特仁慈地放弃了实施纵射的机会。

卡顿投降,“马其顿人”号编入美国海军。

英国人伤亡100多,而美军仅伤亡十余人。

12月,美国快速帆船接着获得第三次胜利。

在巴西的萨尔瓦多附近,已由威廉·贝恩布里奇准将指挥的“宪法”号与亨利·兰伯特舰长的“爪哇”号之间的战斗是快速帆船间最激烈的战斗之一。

两艘舰都有44门炮,从表面看双方旗鼓相当。

然而,美舰吨位大、舷侧火力稍强,舰员多一点。

但关键差别在于舰员的训练程度不同。

“爪哇”号舰员自从离开英国后只上炮位训练过一次,而美国人依照惯例不断地进行了舰炮和步枪方面的操练。

在差不多两小时的战斗中,两舰互相猛击舰体,撕扯索具,血染甲板;双方绕圈航行,都企图实施纵射和规避对方的纵射。

最后,被打掉斜桅和前桅的“爪哇”号抢风失败停下来了,当“爪哇”号停在那儿不能转向时,“宪法”号从它的舰尾冲过,一阵纵射使英国人伤亡惨重。

绝望的兰伯特舰长企图冲撞美舰强行跳帮,但这一企图正好给了贝恩布里奇穿过其舰尾再次猛烈纵射的机会。

桅杆倒了,兰伯特被“宪法”号主桅楼上射来的一发子弹击毙。

没有希望的“爪哇”号停止射击,因此“宪法”号后撤进行短暂修理。

两次负伤但仍在指挥的贝恩布里奇很快返回岗位,在穿过“爪哇”号舰首的同时,对其实施纵射。

英国人终于投降了。

训练不足的英国舰员伤亡122人,美国人伤亡34人。

无法修复的“爪哇”号第二天被烧毁。

“宪法”号返回波士顿修理。

曾经投降交出“报复”号和“费城”号,并在“乔治·华盛顿”号上受到凌辱的“倒楣蛋比尔”贝恩布里奇终于无愧于美国海军对他的信任。

美国人不断击败英国军舰使英国人目瞪口呆,因为差不多十年来皇家海军的舰长没有投降过。

英国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胜利主要是靠优势兵力取得的:整个哈利法克斯分舰队对“舡鱼”号(14门炮);英舰“巴巴多斯”号(28门炮)对美舰“詹姆士·麦迪逊”号(14门炮);英舰“波埃克提艾斯”号(74门炮)对美舰“黄蜂”号(20门炮);英舰“南安普顿”号(32门炮)对美舰“维克森”号(14门炮)。

另一方面,除“弗罗列克”号舰长外,所有被打败的英舰指挥官都是被舷侧火力比自己强的军舰征服的。

但英国人也是自己粗心大意的牺牲品,因为与他们交手的美国舰员比他们训练得好。

自特拉法尔加角海战之后,皇家海军很少在海上与敌人遭遇,忽视了舰炮操练。

美国人为一连串的胜利而欢欣鼓舞。

国会在给胜利者们赠予大量荣誉之后,热情地拨款建造6艘快速帆船和4艘军舰。

然而,这些胜利虽然使美国人民感到满足,但对战争的结果影响很小。

与对手相比较,美国海军太小,不能保护美国的海上贸易,也不能严重破坏得到严密护航保护的英国海上贸易,而来自美国港口的大量私掠船作用则大得多。

图19 1812战争中风帆船之战二、1813年的海上战争1813年初,美国海军指挥官中年仅32岁的詹姆士·劳伦斯名气最大,被公众当作偶像崇拜着,他是同行军官最喜欢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