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历史文化资源整合为现实传播力——与陕西电视台开坛制片人白玉奇谈传媒对陕西形象的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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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专访_BENKANzHuANFANG把历史文化资源整合为现实传播力——与陕西电视台“开坛"制片人白玉奇谈传媒对陕西形象的塑造◎郑萍许莹一个地区的形象,包括政府形象、文化形象、公民形象以及传媒形象,对地区发展的意义越来越重大。它不仅是这个地区文明程度的体现,也是构建经济软环境的重要因素。地区形象塑造靠传播来完成,因此传媒是形象传播的首要途径。作为人文资源大省的陕西,如何把丰厚的历史文化资源转化为现实的传播力,从而对陕西新形象的塑造切实地产生作用,这是陕西传媒应重视与思考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开坛”栏目近年来所做的工作具有一定的代表意义。它凭借“华山论剑”、“中华大祭祖”、“风追司马”等大型活动,不仅盘整了陕西最独特的历史文化资源,更将其中的人文意义抽象出来,利用传媒运作将历史文化资源与现代元素对接起来,产生资源与传播的核裂变效应,在全国甚至全球范围内强化并刷新了陕西的地域形象。我们由此专访了“开坛”栏目的制片人及这些重大传播活动的策划者之一白玉奇,与他一起探讨陕西形象塑造与传播中的传媒路径。“可能在全国范围里面,就没有别的省份像陕西这样,从集体性格里面这么热爱文化的。所以这一点,我觉得在一个文化被提升到战略地位去思考的时候,这是陕西的优势。但是陕西的文化意识强,宣传意识差。”(白)问:您的经历和体会。陕西在外部是个什么样的形象?答:我不是在山东待了五年嘛,就是在山东,人们对陕西的印象好像不怎么深,他们老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陕西人,他们说是大山的山还是大耳朵陕?他们对陕西没什么概念,还不如西安名气大。对许多东部地区的人来说,陕西是一个比较落后的省份,经济落后,社会不发达,黄土高坡。但这是前几年的事了,近几年的情况和全国一样。变化也比较大。O2008.05力传媒问:外省的人是通过什么渠道形成对陕西或陕西人的印象的?您怎么看待这些认识?答:陕西在外部的形象就是陕西人自己总结的“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懒汉吼着秦腔”。对陕西人的评价也是陕西人自己总结的,就是“生、愣、蹭、倔”这四个字。生就是文明程度低的意思,愣是性格倔强,蹭是不怕事儿,胆大,倔是不柔和,不拐弯,钻牛角尖,就是灵活性差。但是,陕西有没有正面的东西?我觉得有。正面的就是,陕西人一直很重视文化,对文化的感受和热爱,一直到现在,我觉得都没有被市场经济消解。可能在全国的范围里面,就没有别的省份像陕西这样,从集体性格里面这么热爱文化的。所以这一点,在文化被提升到战略地位去思考的时候,陕西的这个优势特别明显。进一个巷子里边,一片瓦砸下来,就能砸着三个艺术家。所以,我觉得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在陕西比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好一些,它的文脉没有断。比如上海就不能和陕西比,深圳、广州这一带就更不及陕西了,所以这一点我觉得几乎是无与伦比的。问:外部对于陕西的媒体有没有个评价?答:继续说陕西人“生、愣、蹭、倔”的性格,因为任何一种群体性格都是“双刃剑”,它也有它的优点,它敢整。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延河》和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女友》就很有影响力。在报纸里边《华商报》是一个典型。《华商报》在沈阳办起了自己的报纸,在长春办,在天津办,在重庆办,这也是又蹭又倔,但是它都把事办成了。在很多地方,咱们陕西人办的报纸压倒了当地的报纸,我觉得这是陕西媒体的一个奇迹。就是说,它这种性格的正负效应都有。“陕西的文化资源的确是很丰厚的。这些如何化成现实的文化竞争力,如何用新的东西把它激活,这是整个陕西媒体目前应该思考的一个问题,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塑造一个地域的文化形象,比较简单的方式就是我家有什么,我把什么说出去,但是“开坛”不这么做。它做的是,我家有什么,我拿这个作为支点,看能撬动多大的地球,就是静态的历史文化资源,需要鲜活的元素注入,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从而把历史文化资源整合成现实的文化传播力量。”(白)问:在“开坛”栏目中。您是怎么理解并传播陕西形象的?答:这个我可能得说远一点。有一年,《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约我写过一篇陕西文化批判的文章,我就说陕西有三个悖论,第一个悖论就是:陕西是中国的时空中心点,它是北京时间的标准时区,同时是中国的大地原点,按这个说,它肯定是中国之心,是典型的中部,但是在划东中西部时,把陕西划成西部了。这个划分貌似地理划分,其实是一个经济版图的划分,这个划分的视角里面有经济歧视,且已经不顾地理的事实了。我特别不喜欢这个划分。它(陕西)应该是向东看,是东部的门户,向西看,是西部的窗户,是典型的中部。第二个悖论是,陕西文化积淀很厚,但文明程度又很低,这种文化与文明的反差很值得我们探讨。陕西人很有文化,但是“文而不化”的现象一直存在,文化是个动词,是能动的,文是昨天的,化是现实的。文化积淀的确厚,但文明程度的确低。到街上看看十字路口就能知道,而且就说服务行业吧,说话没有礼貌,做错了事没人跟你道歉,都在跟你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在阐释这么做的合理性,这弄得人有时候很恼火。第三个悖论就是,陕西是一个科教资源大省,但

 万方数据却是一个现实生产力弱省。资源与生产力的转换一直都存在问题,这个转换中间不知道是什么在作梗。那时候不是老喊着要重振汉唐雄风吗?我说“重振”这个词就是很暖昧的一个词,什么叫重振?一般是快死了才要振兴,重振就是这东西都快死完了。所以这里面就包含着一种无力回春的无奈怀旧。在现实面前的无能,所以只能说曾经怎么怎么样。但是话说回来,陕西的文化资源又的确是很丰厚的,这些如何化成我们现实的文化竞争力,我们新的形象?就说媒体吧,这些文化如何用新的东西把它激活,我觉得这是媒体目前应该思考的一个问题,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解答,“开坛”做得比较好。“开坛”的一个观念是什么?比如说宣传一个地域,塑造一个地域的文化形象,比较简单的方式就是我家有什么,我把什么说出去,这是种直接简单的外宣。但“开坛”不这么做,它做的是,我家有什么,我拿这个作为支点,看能撬动多大的地球。这是“华山论剑”、“风追司马”、“中华大祭祖”等节目重要的思维。比如说华山,我们拿华山作为支点,再介入一个什么样的元素,能把整个地球撬动。就是静态的历史文化资源,需要鲜活的元素注入,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从而把历史文化资源整合成现实的文化传播力量。“媒体是什么,媒体就是个台子。媒体是平台。我们媒体人就是搭台子的人。搭起这个台子不是我们自己唱戏,而是让最有影响力的人来唱戏。而且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我们不是拿我们这个活动来吸引观众的眼球,我们首先做的是拿这个活动来吸引媒体的眼球。这是一个无限敞开的平台,这个平台给各种媒体都留了对接口,这是又一个媒体的核裂变。第一个是资源的核裂变,第二个是传播的核裂变,传播中的核裂变就是这么完成的。”(白)问:具体来讲“华山论剑”是如何盘活陕西的历史文化资源的?答:“华山论剑”的思维就是,华山的内涵就是三个字:一个是险、一个是仙、再一个是剑。这是陕西人对华山的总结。险是一个旅游概念,仙是一个文化概念,剑是一个江湖概念。这三个都不足以去征服天下,那么注入什么样的元素?金庸。把金庸请过来跟华山对接,这样去寻找两个元素之间的契机,去结合。这样的结合产生的是核裂变式的效应,它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它是一加一等于无穷大。金庸在华人圈里是传播力量最大的,光“金迷”据说都有一点四个亿,在华人圈里面,他的知名度是最高的,而且他是超越国家概念的,是一个民族概念的名人。所以这个思维就是,把金庸请来,跟华山对接,在这个基础上发生媒体效应。问:我们知道“华山论剑”反响特别大。获奖很多。答:获奖是小事,传播效应是大事。传播效应是怎么来的,就是说我们把这两个重要元素对接上然后再做什么事。我们再做的事就是敞开胸怀,这里应该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媒体一定要知道自己是谁。媒体是什么,媒体是平台,我们媒体人就是搭台子的人。搭起来这个台子不是我们自己唱戏,而是让最有影响力的人来唱戏。而且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我们不是拿我们这个活动来吸引观众的眼球,我们首先做的是拿这个活动来吸引媒体的眼球。这是一个无限敞开的平台,这个平台给各种媒体都留了对接口,好像是说,弟兄们都来吧,你跟我这个活动对接,对你的媒体是有好处的,这是又一个媒体的核裂变。第一个是资源的核裂变,第二个是传播的核裂变。传播中的核裂变就是这么完成的。我们吸引媒体,一个媒体它就有一大片受众,我们只管这个媒体就行了。全球报道“华山论剑”的媒体大概有几百家吧,欧洲、东南亚、美国,到处的媒体都传播,就是说我们制造了一个媒体的磁极,然后吸引各种媒体来对接。至于各个媒体怎么做,我们就不管了,我们制造共赢的契机就完了。比如说开头的宣传,在接近直播一个月的时候,我们开始宣传。我们在全国找了五家报纸,我们找平媒,不想找电视台,因为电视台可能会淹没我们的声音,我们是个弱势的平台。我们找了东西南北中五家报纸,让它们帮忙在各自区域里找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用它们的智慧去筛选,我们只提要求,要求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合作媒体做得很好,比如北京,北丐嘛,它就在北京的“飘一族”里面找,它制定了一些具体的标准开始找。(等于在那儿就已经炒开了)所以北京的这个做法就是与“飘一代”,与新时BENKANzHuANFANGI本刊专访代中国的这种大迁徙联系起来了。也就是说这些媒体实际上已经在帮你炒作这个活动了。现在这个时代,必须双方有利,才会有人帮你,那些媒体等于通过这件事也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比如这个北丐,北京人就会关注北丐怎么到了华山,给金庸提出了什么问题,这是一个持久的关注。这是一个开放性思维,把电视每一个环节中人的能动性、创造性发挥到极致。这对于陕西的文化,觉得产生了一个很好的宣传效应。问:2004年的“中华大祭祖”在塑造和传播陕西形象中发挥了什么作用?答:2004年“中华大祭祖”我觉得这是非常核心的一个符号。对陕西来说,这是入文中国的一号人文资源。轩辕黄帝陵是天下第一陵,作为陕西一号的文化符号原来的宣传一直是黄陵县搞,然后省政府去一个要员,以前国共两党、毛泽东、蒋介石都派人去祭过陵,这里面有很多东西可以激活,其中国共两党同时祭陵就是一段佳话,在这里祭祀有一个规矩,就是只要认他是你的祖先,那么在这里是不能发生战争的,都得放下你的武器,来祭同一个祖先,所以它是非常具有民族凝聚力的一个点。所有华人的源头都得追到这儿,文化的源头、文明的源头都在这儿,肇造华夏文明么。以前黄陵县搞、延安市搞、陕西省搞,陕西省好像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政府机构,就是做这事的。2004年的契机是什么,就是对黄帝陵的整修。整修一期工程建成了,建得挺好。然后就是2004年的祭祖,要把它当个事做。后来我们就开始策划这个事,这次就开始有意识地与媒体对接了。而且它真正是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以黄帝陵为支点,撬动全球华人的眼球和情感,就是这么一个思维。黄帝陵这个点跟华山那个点是完全不一样的,华山可以去个金庸,黄帝陵是主角缺位的,那么这个怎么搞?那时候省政府就找主祭人,在全球范围内找主祭人,主祭人怎么找,我们就做了一个片子,叫做《四海归心》,这个片子就是说我们在找这个主祭人,在全国范围里找了十个卫视台,播出后就传播到全球范围里去了,这是提前的炒作。主祭人后来是上海的一个企业家,这是一个炒作;第二个就是,把七大类的媒体找来,构架一个立体的现代传播架构,电视、报纸、杂志、手机、电话、网络、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