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社会人道化问题——弗洛姆技术哲学思想研究2006年9月第38卷第5期内蒙古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版)JournalofInnerMongoliaUniversity(HumanitiesandSoci',dSciences)Sep.2006V ol38No.5技术社会人道化问题弗洛姆技术哲学思想研究刘敏(南京大学哲学系,江苏南京210093)摘要:弗洛姆认为目前的技术社会是一个病态的社会,病态的根源在于技术所导致的社会的非人道化发展,而要促成一个健全的社会,首先要将技术重新置于人的控制之下.弗洛姆通过对技术社会的分析以及其非人道化表现的描述,提出了实现技术社会人道化的途径.弗洛姆技术人道化思想的最终目的,是促成一个以人的福祉,人的自由,人的全面发展为最高目标的"健全的卞t会".关键词:弗洛姆;技术社会人道化;人性;异化;心理分析分类号:B712.5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5218(2006)05—0058—05埃利希?弗洛姆(ErichFromm1900—1980),德裔美籍着名思想家.作为当代西方思想界叱咤风云的一位思想大家.不仅其深邃的理论洞见和犀利洒脱的文风闻名于世,而且他对诸社会学科的博览与颖悟,使得当代西方也很少有人能与之比肩.弗洛姆毕生致力于批判和揭露发达工业社会给人带来的种种弊端.他认为目前的技术社会是一个病态的社会,病态的根源在于技术所导致的社会的非人道化的发展,而要促成一个健全的社会,首先要将技术重新置于人的控制之下."判断人类历史是进步的还是倒退的,人类社会是健全的还是不健全的,是道德的还是不道德的,唯一判别标准和真正的分水岭就是看它是否促进了人的解放,人的自由和人的全面发展."''他的一切学术活动,旨在建立一种"人道主义伦理学",促成一个"健全的社会".弗洛姆研究技术社会人道化的目的,就是要唤醒困境中的人们,摆脱对机械和技术的盲目崇拜和依赖.重新建立对生命的热爱和对自由的追求.一,目前技术社会的指导原则弗洛姆认为,从18世纪到19世纪的工业主义,再到将来的历史轨迹中,很难确定我们现在的技术文明所处的准确位置.说我们不在哪要比说我们在哪更容易一些.我们不仅不在通往自由事业的道路上,而且还正在快速地远离它;我们不在通往更加个性化的道路上,而是正在变成被操纵, 被控制的大众文明;我们不在我们的意识形态所指示的我们应该前进的方向上,而是正朝着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前进.站在人类文明的卜字路口,有人欣喜有人恐惧,而大多数人对于技术社会所要前进的方向则感到困惑.这是因为,现存技术系统由两个原则所指导.这两个原则规定和控制了这个系统中每一个人的收稿日期:2006—06—21'作者简介:刘敏(1977一),女,内蒙古巴彦淖尔盟人,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生. 58?行动与思想.]∞'第一个原则是技术上能做的就应该最大限度地做.这一原则意味着否认人道主义传统所发展起来的一切价值.人道主义传统认为,事情必须要做是因为它是被人的成长,快乐和理性所需要的;是因为它是美的,善的或真的.一旦那种认为技术上能做的就必须做的原则被接受,所有其他价值就会被废黜,而技术发展将成为伦理学的基础.第二个原则是最大效率产出原则.对效率需求的最大化导致对个人需求的最小化,社会机器工作得越有效,人就越相信这一点.这一原则意味着必须要削弱工人的人格,个性和特殊化,并教唆其在公司里的事务上寻找自己的尊严,而不是在他们自己身上寻找.在这两个原则指导下,派生出一系列的指导理念,如产出最大化,效率最大化,消费最大化等.事实上,经济效率的问题应该放在一个历史的和进化的过程中去看待,这个问题在物质匮乏已成为生命面临的最基本的现实的社会里显得尤为重要,而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生产力的提高,它的重要性是逐渐减弱的.弗洛姆认为,"我们要清楚地,发展地看待效率的标准.整体地考虑时间和社会利益.最终,人的因素应该被作为我们检验社会系统效率的一个最根本的因素来考虑.""'然而在效率的名义下,非人道化却是一个极为常见的现象.二,技术社会对人的影响弗洛姆认为,技术社会对人的最大影响就是使人患有"异化综合症",典型症状包括消极被动,焦虑恐慌,不尊重生命,漠视和平,盲目崇拜机械,被技术所吸引,个人主义和隐私权的消失等. 这些症状的表征同时也是技术社会非人道化的具体体现.在技术社会中,随着机械化程度的不断提高,人逐渐成为了机器的附属物,被机器的节奏和需求所统治.人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消费者,他的唯一目标是拥有更多的东西,消费更多的东西."这个社会制造了许多没用的东西,在相同程度上也制造了许多没用的人.人已经不再是人了,变成了一个东西,成为生产机器上的一个齿轮.人们花费大量的时间做着自己不感兴趣的事.与他们不感兴趣的人在一起,生产着他们不感兴趣的东西;人们不生产时就消费."L"人们通过用于驱逐烦闷的各种消极的娱乐手段来试图使自己清醒,却增加了烦闷的程度,正如为了解渴喝一口盐水,反而更增加了渴的程度."在无意识中,无聊持续了无聊."-∞这恰恰印证了美国学者Thor—steinV erblen的观点,即在所有我们已接受的经济理论的公式中,无论是英国经济学家还是欧洲大陆经济学家,在研究中涉及人力资源问题时,总是把人看作是消极被动的,无生命力的,永恒不变的……似乎人只是快乐和痛苦的一个闪电般的转换器.:]弗洛姆认为,人的消极被动是当今工业社会的最重要的特征之一.由于他消极,不主动与世界发生联系,而是被迫屈从于他的偶像和这些偶像们的需求,因此他感到无力,孤单和焦虑.他们几乎没有完整感和自我尊严感.服从是避免无法忍受的忧虑的唯一办法,然而即使服从也不能减轻他的忧虑.除了根植于消极失望带来的病理特点.还有一些其他因累对于理解当今丰十会常态的病理有重要作用,如势头不断增长的大脑智力功能与感情经历的分裂,思维与感觉的分裂,想法与心的分裂,弗洛姆称之为轻度的慢性神经分裂症, 这种病被技术时代的人所遭遇.在一些社会科学中,有一种很流行的思维方式,即思考人的问题时不考虑与此密切相关的人的感情.这种思维方式认为科学的客观性要求关于人的想法和理论,应该与人的一切情感没有任何联系.HermanKahn在他写的一本关于热核战争的书中举了这样一个例子:如果我们在热核战争后相当短的时间里有能力将经济系统恢复为原来的样子,甚至比原来的情况更好的话.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所能接受的在战争中死去的人的数字是多少?在这种考虑中,GNP数量及人口的增减数属于必须考虑的项目,而核战争给人造成的后果,如磨难,痛苦,残暴等却没有被列入考虑范围.在将技术进步看作是最高价值的这一理念的引导下,人们在情感上对机械化,无生命物以及人造物有一种深深的皈依.这种被无生命物的吸引甚至能导致人以不太激烈的形式漠视生命而不是"尊敬生命".在一些科学家和普通大众的心目中.与人的思维,情感及其他方面的功能几乎没有.q.差别的计算机很有可能被造出来.弗洛姆认为,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样的一个"计算机一人"是否能被造出来的问题,而是为什么在这个历史时期,这样的想法变得如此流行.事实上,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事情比把现存的人改造的更理智,更和谐,更热爱和平更重要.我们能够构造像人一样机器,可能是未来的事.但是目前已经展示给我们的是像机器一样的人.当大多数人都像机器人一样的时候,事实上, 构造像人一样的机器人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计算机能使我们的生活水平在很多方面得到提高和改善.但是,认为计算机能代替人及其生活这一想法是今社会一个很明显的病态表现.许多人梦想将他们灵长目动物的感情与一个像计算机一样的大脑结合起来.如果这个梦想能实现,人类的自由及责任问题将消失.人的感情将被其本能来决定,而他的理性将被计算机代替;对于生活向他提出的具体的,现实的问题,他将无法给出答案. 三,实现技术社会人道化的途径社会发展模式的可能性大概有以下几种:第一种可能性是朝着现在已经选择的方向继续前进,这可能会导致整个社会系统的混乱,其结果不是核战争就是严重的人类病态;第二种可能性是试图用武力或暴力革命来改变这一方向.这必然会导致整个社会系统的崩溃,暴力或野蛮的专制; 第种可能性是使社会系统人道化,使它为人的福利和成长服务,换句话说,是为人的生命进程服务.毫无疑问,我们应该选择并努力实现第二三种可能性.弗洛姆说,他的目的不是提供一个详尽的"计划",而只是讨论那些他认为对于实现技术社会人道化有重要作用的因素,这些因素包括: 1,人道化的计划弗洛姆认为,无沦人道主义者规范的价值是什么.一个人道化的技术礼会的总目标应该是我们社会中政治的,经济的,文化教育的,生活的变化应该沿着这么一条路:它能激励和进一步推动人的成长和活力,而不是降低其活力或使其有缺陷;它能激活个体而不是使其更消极;技术的功能应服务于人的成长."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必须重新控制经济和社会系统;必须【:人的意志来做.60.决定.这种意志是被他的理性和最佳愿望所指导的.'':J(96在技术人道化的这一总目标下,计算机应该变成适应生活的社会系统的一个功能性部件,而不是一个破坏社会系统,最终毁灭社会系统的癌症病毒.计算机始终必须是一种手段,必须由人的理性和意志来支配.而那些决定我们对事实的选择,影响对计算机控制价值,必须建立在以下基础上:关于人性的知识,人性发展的最佳形式,以及促成这种发展的真实的需要.也就是说,"必须是人,而不是技术成为价值的最终源泉;是人的最优发展,而不是生产的最大化,才是制定所有计划的标准."L正如人作为生命现象而被生命本身所关注一样,人作为这个社会系统的缔造者和分析者也必须要成为他所分析的这个系统中的对象.这就意味着关于人的知识,人性的知识和人性的各种表征.必须要成为社会计划的基础资料之一.2.能量的激活与解放对人的幸福的一个基本的要求就是使人活跃起来.弗洛姆认为,我们社会的一个最重要的病理特征是通过剥夺人们积极参与社会事务的机会,从而使人们变得更加消极.因此个人能量的激活和解放,对于实现技术社会的人道化来说显得尤为迫切和紧要.而要实现对个人能力的内部激活,首先要实现对管理方式的外部转变,即将目前"异化的官僚管理方式"转变成人道化的管理方式.异化的官僚政治的程序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征:一方面,这种机构没有任何责任感,因为它并不"反映"个人的需要,观点及要求等.另一方面,那些官僚主义者认为自己是官僚主义机器的一个部分,他们绝大多数人不愿意负责任,更不愿意做决定,因为他们害怕因此而受到批评.这样的官僚方法给个人的感觉是如果没有官僚机器的帮助,他就不会有任何创造和组织.结果它摧毁了创造力,并且制造了一种深层次的无能感.而人道化的管理办法的基本原则是:尽管在大量的大企业中,有集中的计划和电脑的控制,但是个人的参与仍然在经理,环境和机器面前维护自己的权利,不再是在活动中不起作用的无能分子了. 只有以这样的方式肯定人的意志,才能使个人的能量得到解放.他精神上的平衡才能得以恢复. 3人道化的消费消费本应是"一种有意义的,有人情味的,创造性经验"r4](】∞'.我们的父辈认为购买自己无力偿还的东西是一种罪恶,而在今天这种做法已经成为一种美德,成为一种有能力和有魄力的表现."无节制的消费将会造就出一种以商品为宗教信仰的人."?5J弗洛姆认为,技术社会中人的消费状态是一种不健康的异化消费状态.从社会和心理角度讲,这种异化消费的原因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是个人自由感的丧失. 工业社会中的人在他被雇用的企业中毫无影响力,他们只是其中的一个没有任何权利和自由的部件.但是作为消费者他的权利就很大了,各种牌子的商品他都可以买,所有那些商品都能给他带来满足和快乐."今天的真正的自由感存在于另一个领域,那就是消费,在这个领域中,每一个人都经历并体验着作为消费者的自由"'…这种自由制造了一种权利感.第二是为了弥补焦虑.目前这种消费类型的需要来自于自身内在的空虚感,绝望感,困惑及紧张.通过消费商品,个人能确定他自己的存在.如果消费被减少,大量的焦虑将会变得十分明显.第三个原因是追求生产的无限增长.要想使消费方式和生产模式发生改变,首先是个人的改变.在这里并不是要提倡禁欲主义或贫穷,而是提倡肯定生命的消费,二者的区别是以如下界定为基础的,即生命是什么,激活是什么及它们的对立面是什么.各种各样的服饰,艺术品及审美享受,如果它们能丢掉其作为身份象征或资本投资的功能的话,那么关于美的感受将会有一个重新发展的机会;私家车如果变成一个有利于交通运输的工具而不是一个身份的象征物,那么其意义将有显着的决定性变化.如果我们要削减现在的那些没必要的非人道化的消费,那将意味着减少生产,减少就业,减少社会特定部分的利润.当然,如果这些做法是强迫的,将会使整个社会经济和一些特殊组织的人变得极端艰难.这需要时间,需要重新渊配物质资源,并且所做的计划必须是社会的而不是私人的.如果计划适当的话,总的收入和利润的减少将不会被认为是一个难以克服的问题,因为收入的减少将带来消费的降低.这个问题的主要的困难并不是在经济和技术方面,而是在政治和心理方面.习惯和思维方式不容易转变,而且既然许多强有力的利益团体由于其利害关系极力维护和加速现在的消费模式及速度,那么试图改变这种模式的斗争将是长期而艰巨的.总之,如果我们重定方向并转变生产方式,将"没必要的"私人消费转向更人道的社会消费形式的话,目前的经济增长将能继续.4.心理更新只有物质需求的满足并不能使人很好地发挥作用,必须要保证其精神生存的需求,如爱,温柔, 理性及快乐等.确实,由于人仍然是一种动物,他首先必须满足自己的物质需求;然而,人的历史却是一部探求和表现他的超生存需要的记录.如在绘画与雕刻,神话与戏剧,音乐与舞蹈中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幸的是,现存的技术系统是建立在对这些超生存需求的压抑的基础上的,在现代技术社会,人处于一种异化综合症之中.因此.实现心理更新是我们对付新社会幽灵的必然选择.近些年来,全欧洲及美国的发展已经展现出一种非常强劲的,趋向更深层次的人道主义传统的价值.这种向往更有意义的生活的新的需求已经成为一种整体的运动,在礼会和政治结构完全不同的国家中蔓延.心理更新就是转向一种对生命的新态瞍.'这种对生命的新态度应该体现在下述则上:人的发展要求他有能力超越他的自我,贪婪,自私, 从而超越他的内心孤独的狭隘樊篱.这种超越使他向世界敞开并与之相连,是他易受伤害但却拥有一种认同与完整的体验的条件;也是使人有能力享受一}刀活生生的东西,并把自己的能力倾注到他"感兴趣的"周围世界的条件.总之,对生命的新态度,就是一种重生存(tobe),而不是重占有(tohave)和重利用(touse)的生活方式.对于这种重生存而不是重占有的生活方式,弗洛姆在1976年出版的《占有还是生存》一书中做了详细的论述.在这本书里,弗洛姆认为,"只有从根本上改变人的性格结构,抵制重占有的价值取向和发扬重生存的价值取向,才能避免一场精神上与经济上的灾难."..¨"弗洛姆试图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解释整个人类历史的进程.他的技术人道化思想就是从心理和社会环境分析了造成技术社会非人道化的原因,也是从心理和社会两个维度相结合的情况下提出了改造病态社会的方案,对技术社会的人文.61.精神进行了总体上的深入反思.弗洛姆技术哲学思想的最终目的是要建立一种人道主义伦理学, 促成一个健全的社会.健全社会最主要的特征是人的全面,健康,自由的发展.在对技术礼会的改造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唤醒人们的意识,使其尽快摆脱对技术的盲目崇拜和过分依赖,恢复人的创造力和主观能动性,从而,重新将机器,技术和整个社会系统置于人的控制之下.弗洛姆从心理和社会角度分析技术社会非人道化现象,并提出实现技术社会人道化,重建人与人,人与社会和谐发展的途径.既反映了人类对传统的价值伦理道德观念的超越,也反映了人类对新的生活方式的美好憧憬.这对于处于社会转型时期的我国来说,解决如何对待传统的价值观念,如何确立核心价值观念等问题,以及在构建和谐社会方面会有一定的启发.参考文献:1][德]埃利希?弗洛姆.为自己的人[M].孙依依译,北京:三联书店,1988.[2]ErichFromm,TheRevolutionofHope:ToardaHu—manizedTechnology[M].NewY ork:HarpeandRowpublish—ers.13]Thor'steinV erblen.WhyIsEconomicsNotanEvolu—tionaryScience?[A].InthePlaceofScienceinModem CivilizationandOtherEssays[C].NewY ork:B.W.Huebsch,1919.[4][德]埃利希?弗洛姆.健全的丰十会[M]北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8.5]德]埃利希?弗洛姆.占有还是生存M].关…译,北京:_==联书店.1988.[6]德]埃利希?弗洛姆.生命之爱[M].罗原潭,北京:工人出版社,1988.【责任编辑田雪峰】FrommSThoughtsaboutHumanizationofTechnologicalSocietyLIUMin(DepartmentofPhilosophy,NankaiUnit,ersity,Tia300071,China)Abstract:Frommmaintainedthatitwasamorbidsocietywhichbasedintheinhumanedevelo. pment0ftechnol0calsoci—ety?Ⅱwewanttodevelopasanesociety,thefirstthingweshoulddoistOcontrolthetechnologybyhu manhimselDuringstud—yingFrommgthoughts,firstly,analyzingtheconditionsoftechnologicalsociety,describingt heinfIuence0ftechn0l0calsocietvtohuman,thenanalyzingthereasonsofthisinhumane,atlast,heputforwardthestepstOthehL 1manization.Then1aingoalofFromm5thoughtwastOdevelopaSPilt."societywhichhighesttargetwashumanwell—being,freedoInandwholedeveloDn1ent.KeyWords:Fmmm,humanizationoftechnologicalsociety,huInannature,psychologTKey words:kongji(honowandquiet);naturalconditions;theconceptofnature;theideaofplantaesthetics:zen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