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吃蚕豆 - 盐城数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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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 5 月
6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
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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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
○ 一泓
生 活 素描
立夏吃蚕豆
立 夏 前 后 ,江 南 农 家 的 房 前 屋 后 ,田 边 沟 畔 ,那 一 垄 垄 的 蚕 豆 便 成 熟 了 ,葱 郁 蓬 勃 的 蚕 豆叶 下 , 不 久 前 还 开 着 猫 眼 似 的 花 儿 , 不 经 意 间已挂满了胀鼓鼓的豆荚 。 于是 , 每当炊烟袅 袅升 起 的 时 候 , 家 家 户 户 的 门 口 , 都 有 了 一 大 篮新鲜欲滴的豆荚, 老人或孩子坐在门口悠 闲地剥豆, 便成为此时乡间最独特的一道风 景。 刚成熟的蚕豆是乡间的时鲜菜, 剥好的 豆粒 洗 净 , 在 油 中 稍 稍 翻 炒 几 下 , 仿 佛 经 历 了 一场有趣的游戏, 那一颗颗在锅铲上蹦跳着 的 豆 粒 忍 不 住 哈 哈 大 笑 了— —— 张 开 了 口 , 把 这些笑意盈盈的蚕豆盛进白瓷碗, 让瓷的白 衬 着 豆 的 绿— —— 那 种 绿 , 是 实 实 在 在 的 田 野 的翠绿, 让人仿佛能闻见田野的气息和泥土 的芬芳 。 白碗中绿的蚕豆上 , 开满了一朵朵五 彩 缤 纷 的 小 油 花,摆 在 桌 上 怎 么 看 ,都 是 一 幅 画呢 。 用筷子轻拈一粒 , 豆肉嫩嫩的 , 酥酥的 , 糯糯 的 , 清 香 四 溢 。 因 为 裂 着 口 , 用 舌 尖 轻 轻 一卷 , 豆 皮 就 轻 巧 地 下 来 了 。 为 此 , 母 亲 常 说 我 浪 费 ,她 笑 笑 地 埋 怨 ,第 一 茬 的 嫩 蚕 豆 ,怎 么能吐皮呢 ! 小时候的农历三月下旬, 是这儿的庙 会 ,此 时 正 是 蚕 豆 成 熟 的 季 节 ,所 以 ,在 一 个 个 堆 满 了 蒸 笼 、竹 席 的 竹 器 摊 上 ,会 有 一 只 只小的蚕豆篮卖, 蚕豆篮只有碗口那么大, 篾片上染上了五彩色, 用绳子串成一大串, 很引人注目。 我们 这 些 毛 头 小 孩 ,常 被 这 些 蚕 豆 篮 “钉 ”在 竹 摊 前 ,尽 管 生 活 拮 据 ,逛 庙 会的大人都会破例为孩子买下这份喜悦。 回 到家, 炒好的蚕豆 装 在 小 小 的 蚕 豆 篮 里 ,一 边串村走巷到处游 玩 ,一 边 乐 滋 滋 地 吃 着 篮 里 的 蚕 豆 ,说 是 游 玩 ,其 实 也 是 一 种 在 小 伙 伴 中 的 炫 耀 ,所 以 ,庙 会 的 这 天 ,在 村 子 里 到 处是拎着蚕豆篮的孩子们。 这份带着小小骄 傲的闲适和快乐, 多少年来一直被我回味 着 ,追 忆 着 。 母亲 每 年 都 在 场 院 边 种 上 一 些 蚕 豆 ,整 个 春 天 里 ,我 看 着 蚕 豆 苗 慢 慢 长 大 、开 花 、结 荚 ,豆 荚 慢 慢 地 饱 满 ,整 颗 心 便 盈 满 了 等 待 的 喜悦 。 记 得 有 一 年 冬 天 ,一 场 罕 见 的 大 雪 ,蚕 豆 苗压 在 雪 下 多 日 。 雪 融 后 , 蚕 豆 苗 蔫 蔫 的 , 显 得十 分 憔 悴 , 心 想 着 初 夏 的 餐 桌 上 , 或 许 没 有 蚕豆 了 , 便 十 分 失 落 。 没 想 到 多 日 后 , 经 过 场 院时, 突然发现蚕豆苗竟精神抖擞地迎着阳 光茁 壮 成 长 , 我 惊 喜 异 常 , 在 这 乡 间 最 普 通 的 蚕豆前 , 伫立 了 许 久 。
岁 月 留痕
○ 王洪武
亲历那年地震
千 年 渔 村 双 廊 镇
由近日四川雅安地区发生的这 次 “ 大 ” 地 震 , 我 想到 了亲 身 经历的家 乡大 纵湖 那 次 “ 小 ” 地 震 。 那 是 1976 年 仲 冬 的 一 天 凌 晨 , 我和几个孩子睡在家里防震的地铺 上正欲起 床 , 忽 然听到不 远 处 好 像 有 一 辆 大 推 土 机 “ 隆隆 ” 地 向 身 边 开来 , 随 之 地 面 开 始 晃 动 , 接 着 ,“ 呯 ” 的 一 声巨响 , 像 是那 辆推 土 机 一 头 撞 到 了 墙 上 ( 有人在 外 面 还看 到 地 光 )。“ 机 ” 停 了 , 大地 又 恢复 平静 了 。 整 个时间 大 约 十 几 秒 钟 。 我 猜定 是地 震 , 拼 命 拽 着老 婆 孩子 冲 出 门 外 。 剎 时 , 大 路 上已站满了老老少少同样惊慌失措 的人 们 。 有 高 声喊叫 的 , 有 呜呜啼哭 的 , 有 头 顶 被 褥 的 , 有 扶 老 携幼 的 , 大 多单衣薄裳。 邻家供销社有个女大 姐 ,身 上 只 穿 了 件 背 心 裤 头 ,冻 得 在 地上 直 跳 。 我老 伴 连 忙 将 身 上一 件外 套脱 给 了她 。 我 怕 孩子 受凉 , 冲 进屋 里又 抓 出 几 件衣服 来 。 隔 一 会 儿 , 大 家 看 “危 机 ”似 乎 过 去 ,便 逐 步 回 家 、 走 动 起来 。 很 快 , 广 播 里 报 出 : 11 月 2 日 5 时, 江苏盐城和兴化搭界的大纵 湖 发 生 4.6 级 地 震 ( 也 有 资 料 说 是 5.0 级 ) , 震 中 位 于 大 纵 湖 心 , 北 纬 33 ° 10 ′ , 东 经 119 ° 50 ′ 。 大 纵 湖 到 底 是地陷形 成 的 , 还 是 一 条 泻 湖 ,两 种 说 法 ,至 今 很 难 定 论 。 不 过 ,小 时 候,大纵湖干凅,我真的见过许 多 陶 瓷 器 、城 墙 砖 、罗 地 砖 、锅 台 以 及 古井等,湖 心 还 有 一 条 分 界 沟 。 据 测 定 ,它 就 是 原 来 的 断 裂 带 。 大 纵 湖曾经发 生 过 地 震 ,恐 怕 是 可 以 这 么说的。 地 震 这 东西 , 真 地了 不得 。 词语 “ 地 动山 摇 ”、“ 山崩 地裂 ” 等 大 概 就是 因 它 而生 的 。 大 纵湖 76 年 的那个小 小一 震 , 虽 然没 有 造 成 人 员 伤 亡 , 可 倒 了 许多 烟 囱 、 猪圈 , 毁 了 许多 农 舍 。 我上 班途 经的乡 食 品 站 , 建 了 没多年 的青砖墙, 被撕开五六尺长的大口 子 。 如果震级 再 大一些 , 后 果真 不 堪 设 想 。 好在那 次 地 震 的 预 报 、 抗御 工 作 都 做 得不 错 。 早 在一 两 月前 , 各 单 位 都 建 了 防 震棚 , 大 多 人家在 睡 觉 的 地 方 搭 了 防 震架 , 住 危房 的 则 做 了 转 移 。 如 此 有 防 备 总比 没 防 备 的好 。 当 然 ,从 长 计 议 ,切 实 增 强 房 子 的 抗 震 度 , 尤 为 重 要 。 听 父 亲 讲 , 我家 原 来乡 下住的 3 间 砖 木 结 构 、 五 柱 落 地的老 屋 , 百 年 来历经 水 涝 、 地 震 等 劫难 , 主 体仍完好, 人住在里面少了不少风 险 。 汶川 地 震 , 也出现 像重灾区甘肃 文 县震 后 独 存 的 “ 最 牛 民 房 ”。 这都说 明 , 建房 子 固 然 要 适 用 、 美 观 , 更 应讲 究坚固 , 这个 观念 , 每个当家人 、 决策 者以及开发商都应牢牢扎根在脑海 里 ,落 实 在 行 动 上 ,决 不 能 有 丝 毫 麻 痹。 亲历地 震 感 慨 多 。 防 灾 减 灾 , 保 障 人 类 与 自 然 和 平 共 处 , 离 不 开 雄厚 的经 济 为 基础 。 我 们 一 定 要加 倍 地 搞 好 生 产 ,发 展 经 济 ,以 支 援 灾 区 以 及 把 我 们 自己 的家 园 、 伟 大的 祖 国 建设 得更 美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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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阜大众报编辑部 2013 年 5 月 6 日
心 香 一瓣
○ 梅寒
在尘世里低眉
京 剧 舞 台 ,流 派 纷 呈 ,各 大 流 派 中 , 对程 派 情 有 独 钟 ,而 所 有 的 程 派 青 衣 里 头,最 喜 欢 的 又 数 青 年 京 剧 艺 术 家 张 火 丁。 从 小 到 大 从 不 追 星 的 人 ,对 她 的 喜 欢近 乎 到 了 膜 拜 ,每 天 听 一 段 她 的 唱 段 几乎成了我的一个生活习惯。 张 火 丁 的 戏 好 ,却 不 是 我 喜 欢 她 的 唯一理由, 更喜欢戏外她的为人处世。 大红的绣花戏服,素 白 的 水 袖 ,头 略 低 , 眉 低 敛 ,红 唇 轻 抿 ,水 袖 半 遮 ,说 不 出 的 华丽 ,又 说 不 出 的 低 调 安 然 。 第 一 次 看 她这 张 照 片 ,就 被 深 深 地 迷 住 。 觉 得 这 张照片正是她为人处世的一种写 照— —— 华 丽 而 低 调 — —— 也 是 我 喜 欢 的 处世态度。 张爱玲有一张经典照片 ,被 用 在 后 来几乎有关她的所有的文章与书中。 一 件桃 红 色 的 收 身 短 旗 袍 上 装 ,高 而 紧 的 领儿 , 上 衬 着 一 张 青 春 光 洁 的 脸 庞 ,下 巴 微 抬 ,目 光 里 ,带 着 满 满 的 不 在 乎 ,俯 视红 尘 人 间 。 拍 这 张 照 片 的 时 候 ,张 爱 玲正在上海的文坛上红得发紫。 华丽的 盛 放 ,骤 然 成 名 所 带 来 的 快 乐 ,那 份 喜 悦与 傲 然 ,挡 也 挡 不 住 。 很 多 读 者 都 喜 欢她 的 那 张 照 片 ,有 些 甚 至 就 从 那 张 照 片来认识张爱玲, 认为那就是她的样 子— —— 才 华 漫 顶 , 心 比 天 高 , 目 下 无 尘 。 相较于她的那张照片,我 倒 更 喜 欢 她中年的一张小照。 那是她远离上海, 再赴 香 港 之 后 拍 的 一 张 照 片 ,一 张 黑 白 小 照 ,黑 的 衣 ,白 的 脸 ,背 向 读 者 ,头 微 低 ,眉 低 敛 ,已 经 跟 年 轻 时 候 那 一 张 判 若两 人 。 情 感 的 波 折 ,写 作 事 业 上 的 低 迷 ,远 离 故 土 的 凄 惶 ,此 时 的 张 爱 玲 已 远非当年上海滩上那个盛名女作家。 生 活教 会 她 低 眉 ,她 却 丝 毫 不 曾 放 弃 心 中 的 华 丽 情 结 。 异 国 他 乡 ,依 然 努 力 地 写 , 努力地生活。 不抱怨,不诉说,所有的 苦 ,都 留 给 自 己 ,留 给 世 界 的 是 华 丽 优 雅的背影。 或许与自己的性格有关 ,一 直 喜 欢 那样一种低调而安静的生活: 安静做 事 ,低 调 为 人 。 安 静 做 事 ,与 风 风 火 火 无 关 ,与 雷 厉 风 行 无 关 ,与 高 调 张 扬 无 关 , 可面对一份需要你做的或者你自喜欢 的 事 ,安 安 稳 稳 ,踏 踏 实 实 ,按 部 就 班 的 去做 ,也 没 什 么 不 好 。 惯 于 安 静 做 事 的 人, 会有一种优于常人的细腻与耐心, 这也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惯于安静做事 的 人 ,不 会 急 于 追 逐 成 功 ,却 常 常 是 清 风自 来 。 脚 踏 实 地 的 付 出 之 后 ,收 获 是 水到渠成的事。 在 尘 世 中 低 眉 ,是 某 天 在 我 的 博 客 纸条箱里收到的一张小纸条上写着的 话。 一位多日不曾联系的女友发给我 的。 那 个 冬 天 ,一 向 忙 忙 碌 碌 奔 波 在 自 己的事业中的她忽然在我的视线里消 失 了 。 再 出 现 时 ,忽 然 变 得 小 女 人 :把 手 里工作放了一下,在尘世里低眉,陪家 人孩 子 ,在 一 日 三 餐 中 体 味 尘 世 里 的 小 幸 福 。 呵 呵 ,一 直 视 事 业 为 生 命 ,一 直 强 势地 高 抬 着 骄 傲 的 头 颅 ,也 终 于 肯 为 爱 低眉 了 。 这 样 子 的 她 ,倒 是 让 我 觉 得 更 加美丽可爱。 在尘世里低眉, 不让光芒灼伤别人 的眼睛, 也不会让自卑黑暗侵袭到自己 的 内 心 。 低 眉 ,却 有 一 颗 高 贵 无 比 的 心 。 一个人的外表可以平庸, 内心却不可以 不丰富华丽。 一个拥有着华丽内心的人, 即便你在尘世里低眉行走, 也会在人群 中形成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强大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