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严羽“妙悟”说

浅析严羽“妙　悟”说　塞堂迁　・３５・　郑祖栋　（湖北民族学院湖北恩施４４５ｏ０）　摘要：‘‘妙悟”是严羽《沧浪诗话》诗论的核心，是弘扬自我灵性的独创性命题，它继承和发扬了中国古代传统文论中文学审美观。　本文从老庄论“妙”、“悟”，禅宗论“妙悟”和诗学中“妙悟”的踪迹这三个方面来追踪溯源严羽的“妙悟”说的内涵。通过由识入悟为　视角浅析妙悟能力获得的门径，指出其对后世文论，尤其对明清两代的文论产生的影响。　关键词：“妙悟”；由识入悟；后世影响　中图分类号：ｊｏ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６一ｏ２６ｘ（２Ｏｌ２）０７一ｏｏｏｏ一０２　

一、

“妙悟”内涵的探源　

“妙悟”是严羽《沧浪诗话》的核心范畴，是诗歌理论中一朵永不　

凋谢的奇葩。探究“妙悟”内涵的衍变轨迹，应最早追溯至老庄思想中　“妙”、“悟”，二者与“妙悟”存有相通之处。老子在《道德经》指　出：“玄之又玄，众妙之门。”０此处“妙”指宇宙之道的玄妙、精深。　“悟”最早出自《庄子・田子方》：“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　消。”０此处的“悟”局限于醒悟、顿悟、觉悟之意，由于外界事物不合　乎道，通过正容让其醒悟，从而自然消除人的邪恶之念。老庄的“妙”、　“悟”强调文艺创作主体的修养问题，其思想深刻地影响了严羽的文论　创作。严羽借鉴老庄“道”的思想，将“诗道”视作诗的内核，把深　邃难测、神妙精要的瞬间感悟以及高深奥秘的自由境界称为“妙悟”。　严羽在《沧浪诗话・诗辨》中明确地指出：“大抵禅道唯在妙悟，　诗道亦在妙悟”。０由此句话可见，严羽标举的“妙悟”离不开禅宗中所　论述的“妙悟”，学禅之道在于妙悟，妙悟指向禅道，诗歌的艺术境界　与禅的境界存在某些类似之处。据考证，“妙悟”一词最早出现于东晋　僧肇《涅盘无名论》中：“玄道在于妙悟，妙悟在于即真。”　此处“妙　悟”指善悟、觉悟、慧解之意，这是一种追求纯粹真、绝对自由的高深　境界。自僧肇最早使用“妙悟”后，佛典译经和文人论“妙悟”的文　字也逐渐增多，但起初他们仍以玄学的思维去阐释禅宗的“妙悟”。　“悟”在南北两宗出现了“顿悟”和“渐悟”，由浅人深，由“渐”人　“顿”，渐渐体味生命，把生命导人艺术的境界中。　由上可知。“妙悟”说并非是严羽首先提出来的，但“妙悟”却因　严羽的《沧浪诗话》而闻名于世，他由禅宗的“妙悟”推衍出诗家的　“妙悟”，并将禅宗“渐悟”和“顿悟”有机融合于诗之妙悟中。纵观　《沧浪诗话》，发现严羽并没有在整篇文章中明确地定义“妙悟”，而是　将大量的笔墨用于阐释建构诗歌品级的“悟”与“不悟”。周裕锴先生　认为严羽似乎没有讨论“妙悟”的内涵，而学术界普遍认为“妙悟”　指：超乎理性认识和逻辑分析的直觉体验，亦即“形象思维”。笔者认　为，“妙悟”的内涵可以形象地解释为：人们不依靠理性思考，通过长　期潜心欣赏优秀作品，培育艺术感受能力，逐渐领会与把握作品中的情　思韵味，茅塞顿开，文思泉涌，来不可遏，去不可止。　二、由识人悟的门径　严羽认为，“妙悟”是学诗、读诗、写诗的最高境界，他尤为重视　诗歌欣赏和创作过程中的妙悟。那么对于如何才能由识入悟，严羽认　为：“工夫须从上做下，不可从下做上。先须熟读《楚辞》，朝夕讽咏　以为之本；及读《古诗十九首》，乐府四篇，李陵、苏武、汉、魏五言　皆须熟读，即以李、杜二集枕藉观之，如今人之治经，然后博取盛唐名　家，酝酿胸中，久之自然悟入。”　由这段话可见，并从“久之”该词可　推。“妙悟”能力的获得并非偶然天成，而是一步一步长久熟读累积后　突然间悟出来的。首先，学诗者要熟参勤学，畅游于浩瀚的书海，循规　蹈矩地勤学苦读前人的诗歌作品，发现其诗歌创作的规律，品味借鉴诗　的优劣，逐步积累、培养自己鉴赏诗歌的审美能力，欲使自身达到等闲　拈出的程度。其次，这种阅读的方式是指熟读、讽咏以至朝夕把玩的工　夫，而非指思考、分析和研究，强调要在把握对象的过程中下工夫，　“夜以继日，废寝忘食”。通过长期的艺术熏陶和感染，有效地提高审美　修养和审美能力，使整个身心去感受、体验和消化作品，在不经意的瞬　间找到了那种“梦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茅塞顿开的　感受，自然而然的获得了对象的真谛。换言之，这是一种直接的感觉和　艺术的欣赏活动。同时，并不是任何诗作都有利于人们步人“悟人”境　界，只有那些本身具有韵趣悠远、意境浑成特征的优秀作品，例如《古　诗十九首》、乐府四篇、李陵、苏武、汉、魏五言等佳作，才能促成人　们对这种艺术特点的体会、领悟，“剥落”人们心中之弊。最后，严羽　认为还应该通过自身长期的艺术创作实践来培养妙悟能力。“妙悟”的　内涵为何，严羽并没有在《沧浪诗话》中明确地加以指出，但从他对　“兴趣”和如何“人悟”的论述中我们可知，妙悟与学识理论无关，它　不是逻辑思辨的能力，而是一种偏离逻辑分析和理性思维的审美直觉能　力。只有经过“熟参”和“妙悟”才能信手捏出“透彻玲珑、木可凑　泊”的妙悟化佳诗，获得人生之理的妙悟。　三、“妙悟”层次分析　在《沧浪诗话・诗辨篇》一文中，严羽指出：“惟悟乃为当行，乃　为本色。然悟浅深，有分限之悟，有透彻之悟，有一知半解之悟。汉、　尚魏矣，不假悟也。谢灵运至盛唐诸公，透彻之悟也。他虽有悟者，皆　非第一义也。”　他认为汉魏、盛唐、大历、元和、晚唐等诗歌优劣、高　低、深浅的评价标尺，既参照个人能力、天分的殊异，也根据所悟内容　的难易。郭绍虞先生认为“妙悟”有两义：一指第一义之悟；一指透彻　之悟。所谓“第一义之悟”、“透彻之悟”，指作者、读者共同体悟到了　社会、人生、生活世界中言有尽意无穷的诗韵，感悟到自然万物的蓬勃　生机以及欣欣向荣之状，这也是汉魏盛唐诗歌一致的艺术特征。严羽接　着指出“汉、尚魏矣，不假悟也”，汉魏时期，诗人创作诗歌讲求　“兴”体艺术方式，主张“感物兴情”和兴致情韵，借景抒情，有感而　发，不凭主观理念、逻辑思维、学力等其他因素，其诗作蕴含一唱三叹　的柔美、委婉的韵味，所以其悟堪称为悟的最佳境界，是所有诗人所追　求到达的巅峰。虽然盛唐诗人的诗作体现了自由、悠然、豁达的生命体　验，但从某种角度看，此时的诗人在创作过程中借助诗人的感悟，遵循　诗歌柔和忠厚的风格，即所谓的“透彻之悟”也。然而中唐之后至宋　代，虽然诗歌的创作中略显了诗人一定程度的“悟”，但由于种种主客　观原因，他们所体悟、所察悟到的已经不是那些富有生机的、活泼自由　的诗意，而更多的夹杂、渗透了诗人个体的理性因素，过于追崇主客观　的理论逻辑，受才学、文字、议论的束缚，使其诗歌作品逐渐表露出死　板、僵化、固化的生命体验，所以他自然不能落人“第一义之悟”了，　最多只能归入“一知半解之悟”。　四、妙悟对后世的影响　严羽标举的“妙悟”对后世的明清文论思想等方面产生了十分深远　的影响，明代的高启、前后七子、唐宋派、竟陵派、公安派以及李贽、　徐渭等纷纷批判性地吸收、继承了严羽的“妙悟”思想，虽然他们都仿　效严羽以禅论诗的创作手法，但各有侧重点，有的甚至艺术主张方面也　互相对立矛盾。　在明代前期文论思想中，高启主张以“格、意、趣”论诗，并直追　严羽的“妙悟”说；高榛则以“李杜孟王”为盛唐之首，暗随严羽；　李梦阳论诗主张格高调古，直承了严羽“第一义之悟”观点；谢榛、王　世贞等后七子倡导“性情”、“妙悟”，反对以议论为诗，以文字为诗，　强调“悟”、“兴象”、“神与境会”等，均可视为对严羽诗论的继承与　发展。其中，谢榛的“神气”说，主张以逐句表现“妙悟”，超越了严　羽的“妙悟”说，成为了从严羽到王渔洋之间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过渡。　严羽“扫除美刺，独抒性灵”的“妙悟”说也影响了“性灵派”，其代　表人物提倡“情真、自得、独创”，反对复古主义，主张直抒“性灵”。　清朝对“妙悟”的论述颇多，王士稹、叶燮是最显眼的代表之一。　王士稹“神韵”说承继了严羽的“妙悟”说，他宗奉盛唐，推崇司空　图与严羽，受儒家与禅宗“妙悟”的影响，推崇那种既有风韵又不乏雅　正的诗风，追求“妙在象外”玄幻诗境。　（上转第３３页）　

作者简介：郑祖栋，男，土家族，１９８２—１１，湖北恩施人，湖北民族学院助教，本科学历，研究方向：文艺与传媒。　本性非常的冷静理智，对很多事情不在乎，他也还是和常人一样害怕死　亡。在白天，他就考虑他的上诉，考虑会出现的种种情况，内心渴望着　特赦。从这些都可以看出，默而索其实是和普通人一样的，正如他自己　所说“我和大家一样，绝对地和大家一样。”不同的是，普通人都带着　面具，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实际上在律师，推事的眼里，　默而索是一个没有感情，麻木不仁的怪人，但表面上却仍要显得待人亲　切，让默而索感到“一切都是这样自然，解决得这样好，演得这样干净　利落，竞至于我有了“和他们都是自家人”的可笑感觉。”当一个人毫　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别人就会觉得这个人是异类，而作者　将这种表现夸张放大了。　但是为什么这样性格的人会最终被判了死刑呢？在默而索杀人的时　候，可以看出阿拉伯人是拿出了凶器的，可以说默而索杀人应该是一种　防卫过当，默而索和死者并无恩怨，也没有蓄意杀人的动机和理由，并　且是死者主动找上他们的，在这种情况下的罪行应该是不至于被判处极　刑的，但默而索却被毫不留情的被判了死刑而且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这是因为判刑的依据不是杀人，而是没有为母亲的去世表现出悲痛。一　开始，律师对默而索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他在母亲下葬那天是否感到难　过，当默而索提出这个问题和整件案子没有关系时，律师生气的走了。　推事问的一个问题也是他爱不爱妈妈。更加荒谬的是，养老院的院长和　（下接第３５页）叶燮所作的《原诗》是继《沧浪诗话》之后又一体系　完整的文论著作，其贡献在于培养妙悟的能力，他认为人的见识不是与　身具有的，通过“始于格物”获得培养。　“妙悟”作为中国古代文论的重要理论范畴之一，解决了诗的本质、　审美特征等根本问题，表现了严羽对诗歌创作和诗歌审美的认识。可以　说“妙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玄、道、佛、禅及程朱心学的影响，包　含了多样化的美学意蕴，影响了其后世的文论思想和诗歌创作，为文学　积淀了丰厚的底蕴。　堂翌诠・３３・　门房竟然作为重要证人出席在法庭上，他们只在默而索母亲的葬礼上出　现过，和这起杀人案件全无联系，却成为了判定默而索有罪的关键人　物。大家因为默而索不想看妈妈，却恼烟，睡觉，还喝了牛奶咖啡而认　为默而索罪无可恕。检察官的指控是：“我控告这个人怀着一颗杀人犯　的心埋葬了一位母亲。”从一开始，人们关注的重点就不在这起杀人事　件本身上，人们不关心他为何杀人，如何杀人，而去一味的追究他为什　么没有在母亲的葬礼上表现出悲痛的情绪。　或许默而索是一个怪异的人，但整个社会却更加的怪异。正如默而　索所想的“我只有一个印象，仿佛我在电车上，对面一排座位上的旅客　盯着新上来的人，想发现有什么可笑的地方。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　因为这里他们要找的不是可笑之处，而是罪恶。”人们要找寻的不是默　而索是否有罪，而是如何判定他有罪。在母亲的葬礼上必须哭泣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