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A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MoMA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这里门口有着长达数百米的排队购票的队伍，即便是在美国最大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也极少见到这样的景象。要知道，这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不是休息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展览。这究竟是座怎样的博物馆？让纽约甚至全世界的人如此为她痴迷？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Modern Art），不少纽约人略称它为“Modern”，或者亲切地将它称为“MoMA”。走进建筑中，洒落在雕塑园的自然光将奥古斯特·罗丹与亨利·斯宾赛·摩尔的作品幻化成了极奢侈的诗歌，巴尔扎克很愤世嫉俗地矗立在这曼哈顿的第54街，为什么不是巴黎呢？透过整墙的玻璃，那些光又给二楼中庭十几米长的睡莲罩上了一层面纱，莫奈大概是这里最不现代的艺术家了呢。 认识MoMA得从凡高的《星夜》（Starry Night），毕加索的《阿维农少女》（Les Demoiselles d’Avignon）还有马蒂斯的那些充满原动力的《舞者》（Dancer）开始。MoMA是塞尚之后几乎所有一流的艺术家共同的家；MoMA也是一个小小的标签，粘贴在这些伟大的名字后面，给人以无限的遐想。从雕塑到素描、油画、装置、电影、照片，几乎包含所有的现代艺术门类与艺术流派，究竟是什么魅力使得这里成为“众星捧月”的现代艺术圣地？ 让我们首先揭开MoMA的历史，看看这座奇妙的博物馆的前世今生。MoMA历经了数次扩建，才达到今日之规模。1929年的11月8日，在赫克歇尔（Heckscher）大楼的十二层，MoMA第一次向公众开放。展览出乎寻常的成功，以至于大楼里面的其它租客根本没有办法挤进被观众占据的电梯。在七个展厅中展出了四个我们现在归类为“后印象派”画家的作品，报纸是这样写的：“新落成的现代美术馆在周四向公众开放，受邀的来宾中除了社会名流，还有塞尚、高更、修拉和凡高。” 所谓的塞尚、高更、修拉和凡高是指35幅塞尚、26幅高更、17幅修拉和27幅凡高的画。 1932年，成长中的MoMA迁至约翰·D·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 Jr.），名下的一幢位于五十三大街的五层大厦内。七年以后，菲利普·L·古德温（Philip L. Goodwin）和爱德华·斯通（Edward Durell Stone）设计的一幢带有“国际主义”风格的大楼又替代了前者。1951、1964和1984年MoMA又有三次扩建。1996年同位于五十三与五十四大街的Dorset Hotel以及其附近的一些地产对外出售，MoMA以5000万美元将其购入作为未来扩建的空间。设计建造一座全新的博物馆成为了可能。 最初建立时，MoMA只有一个展览部门，目前已经有六个（素描、电影和新媒体艺术、建筑和设计、油画和雕塑、出版和图书以及摄影）。从没有常规的陈列到拥有从十九世纪中期到今天的超过十万件艺术品收藏，每一个展览部门均在他们自己的专业领域内通过收藏与展览表达他们对于现代以及现代艺术的看法。在上世纪六、七年代，有些部门尚不成熟，而现在它们都已拥有全然独立且完备的收藏序列了。 在花了5000万美元买下了那块地皮之后，接下去要做的就是为扩建而进行的筹款。洛克菲勒提供了最初的6500万美元作为筹款的保证金，而最终筹集到手的是惊人的4.25亿美元。洛克菲勒得意地说：“我们一大群人径直就跑到朱利安尼（Rudolph·W·Giuliani，当时的纽约市市长）那里去，七嘴八舌地对他诉说这个博物馆对纽约有多重要！政府应该为它做点什么。”在美国没有纯粹的国有博物馆，唯一例外的华盛顿的史密森协会下面的博物馆也仅仅属于半国立性质。所以，政府是一般不会为博物馆投资的。但洛克菲勒们居然成功地从政府那里得到了大笔资金。现在，MoMA仍然在进行着这项总额达到8.58亿美元的筹款工程，用作进一步的扩建与展品征集。 新MoMA的建造价格会是每平方英寸500美元，开始大家都不相信会这样贵，但最后果然是寸土寸金。新的MoMA总建筑面积大约是630000平方英寸（大约近六万平米）。除了展览的空间之外还包括教育、研究中心等。在钱的事情解决之后，大家考虑的是：谁来设计？ 建筑师谷口吉生从格林·洛瑞 （Glenn Lowry，MoMA的馆长）那里收到了一封信，询问其设计所的情况。同时收到这样的信的还有遍布世界的二十余位顶级建筑师，目的当然是再明显不过了。谷口吉生的父亲是日本的著名设计师谷口吉郎，是日本传统建筑向现代主义建筑过渡时期重要建筑家之一。谷口吉生的设计在日本并不难找，在东京更是容易碰到，比如他和他的父亲就分别设计了东京国立博物馆的东洋馆和法隆寺宝物馆。事实上，MoMA的董事会成员真的花了前前后后三个星期到处飞来飞去。一天之中横跨大西洋，在毕尔巴颚醒来，去参观古根海姆，然后马上乘飞机到尼姆去见诺曼·福斯特（Norman Foster），太阳落山的时候又到了柏林，和那里的艺术界人士一起吃晚饭。董事会的谨慎是有道理的，要知道这里收藏着太多建筑大师最重要作品的设计稿或模型，比如赖特的流水别墅、科布西埃的萨伏伊公寓。而且MoMA本身还有一个实力很强的建筑研究部门，挑剔是必然的。经过慎重的选择，候选的设计师名单缩小到了10人。最后则是谷口吉生的充满现代感的设计吸引了董事会，“我们觉得他真正理解现代的涵义。因此，从逻辑上讲我们当然应该选他来与我们一起工作。” “新MoMA的设计灵感来自这座伟大的城市”，谷口吉生这样说。“雕塑园就像中央公园一样，而围绕它的就是拥有不同功能的建筑所组成的整个城市，MoMA其实就是微缩了的曼哈顿。” 五十三与五十四街都不够宽阔，要从逼仄的楼群中发现MoMA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没有大广场，也没有高台阶，建筑师把手中的4.25亿美元全都花在了别的地方，根本没有考虑用这些博物馆常用的元素去衬托这座宫殿。谷口吉生竭力所做的是把老MoMA本来就拥有的特质不断强化。更富韵味的光亮变化，为1984年建造的碳黑色博物馆塔楼换上更加黑的玻璃幕墙，比1939年的白色大理石立面更加白的外立面。至于新建造的部分（如果你不是凑近了仔细看根本就分辨不出），其存在的最主要的意义就是使老的部分看上去更加完美。“最初与谷口吉生交谈时，我们就希望他能将这座博物馆的各个部分天衣无缝地拼接起来，老的部分和新的部分，六十年代建造的部分与八十年代建造的部分。不仅仅是拼接，我们还希望每个部分都保留自己独有的特点。” 从1880到1970年的雕塑与绘画占据了两个楼面，展览是从五楼开始的（六楼有临时展览的展厅），大体上越往下边年代越近。在五楼的第一个展厅，首先能遇到的是塞尚与凡高，然后就需要做一些小小的选择，是右拐接着看毕加索的立体主义，还是径直向前欣赏表现主义以及马蒂斯的色彩。这是奢侈且让人艳羡的选择。在改造MoMA之前，大部分的MoMA中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原来的严格遵守时代序列的展览过于“一根筋”了，为什么不多些变化呢？为什么不多给观众一些选择的机会呢？现代艺术的真谛也许也正在于此，并非是单线条的发展，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系列艺术创作与事件的集合。各种“主义”与“运动”的交锋，同在现代的名义下，究竟什么才是“现代”呢？ 1921年，大都会博物馆的一场主要印象派与后印象派画作的展览遭到了如潮的恶评，“堕落的现代主义崇拜是布尔什维克主义在艺术上的具体表现”，“现代主义的真正源头是巴黎的一小群神经错乱的自恋癖，他们所崇拜的只是丑陋而已”。大都会为此在短时间内不敢再涉足“现代”，这种“胆怯”从某种角度这也造就了MoMA。约翰·D·洛克菲勒、里兹·P·布利斯（Lizzie P. Bliss）和科尼利厄斯·J·沙利文（Cornelius J. Sullivan），三个掌握财富且富有实干精神的女人拥有这样的共识：纽约需要有一个展示现代艺术的地点，如果大都会不行，那就自己干。 MoMA的藏品大半来自于捐赠，尤其是董事会成员的捐赠以及因为他们的关系而获得的捐赠。1929年，当博物馆成立时收到了自己的第一批藏品，其中包括马尔约（Aristide Maillol）的《法兰西岛》（Ile de France）。但是直到1931年MoMA的创始人里兹·P·布利斯捐赠116件油画、素描与印刷品，其中的精品包括塞尚的《沐浴者》（Bathers）、《静物：苹果》（Still Life with Apples）等，博物馆的收藏才算真正成形。到1940年，博物馆的收藏超过了2590件，包括519件素描、1466件印刷品、436幅照片、169张油画还有1700部电影。20年之后收藏的数量达到了12000件，1980年的时候超过了52000件。现在MoMA里收藏有6000幅的素描、50000件印刷品、25000张照片、3200件油画与雕塑、24000件建筑及其它设计、20000部电影和其它多媒体作品。MoMA中很多重要的作品都是在二战以后收入的，《阿维农少女》、《星夜》都是如此。纳粹对现代艺术的贬抑与对现代艺术家的迫害造成欧洲的大量艺术家移居美国，MoMA自然努力成为了现代艺术、艺术家、艺术品的庇护所。 在美国，假使有人将一件艺术品捐赠给博物馆，捐赠人仍然可以保留其所有权。而MoMA的惯例是，假如您要将艺术品捐赠给我们，须把它的全部所有权交给我们。出售被认为相对不重要收藏以购入更重要的艺术品，《阿维农少女》等等一大批艺术品正是以这样的方式进入MoMA的。当然有很多捐赠人会因此而把艺术品捐赠给其它的博物馆，但无论怎样，MoMA因为这样的政策而获得了新陈代谢的机会。 如果赛尚是开始，展览该在哪里结束呢？MoMA遇到的现实问题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