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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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的反思
作者：陈晓玉 陶慧
来源：《商情》2013年第35期

【摘要】本文以公司法人人格理论为出发点，论述了其随着时代的发展所展现出来的不足
和弊端，从而引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并通过对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反思与现代市场特征
的结合，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发人格理论出现异化问题的方案——建立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和现
代企业制度。

【关键词】公司法人人人格理论 权力滥用 利益失衡 公司治理 现代企业制度
创设法人格理论的动因就是经济功能，为了鼓励投资人投资和方便交易主体之间的交易快
捷、迅速、降低交易成本。立法者通过承认法人的团体人格，将法人的人格与其成员人格相互
独立开来，使其成员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法人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这样大大降低了法人成员
的投资风险，而将这些风险分散到了与法人有关的其他利害关系人身上，因而大大鼓励了投资
人的投资兴趣。当然，该制度在设计之初仍然考虑到了公平价值目标，为了体现法律的公平原
则的要求，实现权利义务对等，公司法中关于资本三原则和公示制度等规则亦是寻求法人成员
与法人其他相关利害关系人之间的利益平衡而进行的制度安排。

一、公司法人人格制度发展的异化
尽管人们在设计公司法人制度时，既考虑了其追求效率的特征，即追求社会经济价值的目
标，又兼顾了出资者与债权人乃至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平衡，但是，从公司法人制度中享受到
最大利益的依然是公司的股东。

按照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规定，股东利用公司形式经营，实质上是依托股东有限责任的保
护将自己与公司债权人分隔开来，以便在公司经营中可以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公司，来达到实现
自己利益最大化的目的。虽然在公司法人制度中为贯彻法律公平正义理念，在确立股东有限责
任原则的同时，也设计了体现分离原则的具体规定，然而法人制度本应体现的社会伦理价值目
标却没有像其所追求的经济价值目标那样得到很好的实现。甚至，部分股东滥用了法律制度中
关于保护其正当权益的法律漏洞。普遍的现实是：人们越是关注追逐经济价值的目标，就越容
易忽视社会的伦理价值，甚至以舍弃一定的社会正义为代价来换取社会经济价值目标的实现。
究其原因，保护股东利益是传统公司法的核心。公司法中虽规定了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投资人而
存在，但是即便如此，由于大股东掌控着公司具体管理者的任免权，在公司重大决策、利益分
配上也发挥重要作用，因而很容易实现对公司的实际控制。因此，公司人格独立和有限责任制
度的确立在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也逐步呈现了一些价值上的偏移。研究发现，近年来，公司
法人人格被滥用现象层出不穷，各方面的利益得不到有限的协调，主要表现为经理损害股东利
益、大股东损害小股东利益、代理人损害国家利益、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脱壳经营、公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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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人格混同、母公司对子公司过度操纵、恶意破产等情形，严重破坏了公司法人制度的正常
运作。

面对上述因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制度导致社会经济混乱的“权利滥用”现象，人们不禁
要问：团体本位的法律思想基础能否为公司人格的独立性提供坚强的支撑？一旦公司人格被非
法利用而致使其原本所追求的价值取向发生偏移时，法律应采取何种补救方法以达到其追求公
平、正义价值的目的？

二、公司法人格否认理论的提出
我们欣喜地看到，人们并未因噎废食，取消公司法人人格独立这项为社会经济发展带来极
大推动力的制度，而是采用了“用权力制衡权力”的做法，设置相应的对立性制度，与公司人格
独立形成制衡，来消除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权利的滥用问题。“用权力制衡权力”的做法在世界范
围内被广泛的接受，一些国家也结合本国的国情作了适当的改造，无论是英国、美国还是德国
和口本等，都形成了相对可行的理论。时至今口，该原则己为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两大法系共
同认可，习惯上我们称之为“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

学者一般认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是美国法院在审理公司纠纷案件中首创的一个判例法原
则，美国公司法上将其称为“揭开公司面纱”。美国“揭开公司面纱”的概念最早见于美国银行诉
D eveaux一案，其后这一概念被美国法院采用并逐渐发展成为一项重要的制度。其后被英、
德、日等大陆法系国家继受，在一些大陆法系的国家，该制度有时又被称为直索制度，如德
国。

从国内学者对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定义来看，尽管表述有所不同，但内在精神基本一
致，即在具体个案中责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防止有限责任的异化，实现公司股
东与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平衡。就完整性和准确性而言，应更为赞同朱慈蕴教授的观点，朱慈蕴
教授认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指为阻止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和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及社
会公共利益，就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否认公司与其背后的股东各自独立的人格及股东
的有限责任，责令公司的股东（包括自然人股东和法人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或公共利益直接负
责，以实现公平、正义目标之要求而设立的一种法律措施。”因为，在朱教授的观点中，不仅
将该制度的立法目的——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给予了明确的阐述，否定的对象
也不仅仅只是公司的独立人格，还包括公司背后股东的人格，从而将公司独立人格这一抽象化
的概念具体到了股东这一实现公司独立人格的具体人的人格上，揭示了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的
实际关系。

法人人格否认理论的创设是为了矫正公司股东与公司其他利益相关者之间利益失衡的不公
正现象为目的的，该理论的初衷是为了维护社会经济生活中的最高价值目标“公平与正义”，它
是从诚信原则这一私法中的“帝王原则”中衍生出来的。法人格否认理论在本质上绝不同于法人
否认说，相反却是以承认公司具备独立法人人格为前提条件只针对特定个案中公司独立人格予
以否认并对特定的个案中失衡的利益体系进行事后的调整与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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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解决方法研究——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和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
现代企业制度是以清晰的产权关系为基础，以规范和完善的企业法人制度为核心，以资本
经营为目标，以有限责任制度为形式，以管理科学的公司治理结构为特征的企业组织形式。
现代企业制度一个最重要方面的表现就在于它的法人治理结构上。这种现代企业法人治理结
构，要求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公司治理结构是在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
的条件下，由于所有者和经营者的利益不一致而产生的委托—代理关系，是指连接并规范公司
法人及相应所有者、支配着、经营者及企业员工相互关系中，权利、责任及利益的安排，是这
样一种协调股东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关系的一种机制。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要求公司所有权、决
策权、执行权和监督权四权分立，纵向授权，层层负责，相互制衡，且必须为之建立一系列规
范的机构和运作规则来保证这种制度的正确实施，以确保企业利润的最大化。

首先，是按新的产权体制进一步发挥股东大会的作用。股东大会只重点抓好三项大权：一
是决定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经理人事权，二是重大事项的决定权，三是通过监事会全面监督
企业经营运作权，真正起到企业最高权力机构的作用。

其次，是完善监事会制。除以往经验外，建议在国内搞企业“独立董事制”。即企业除代表
股东的内部董事外，应从立法上规定一定数额（如总人数的三分之一）独立董事。此人选可由
外部专家和业内人士担任。

再次，真正强化监事会职能。主要是应该加强外部监事监督。应在立法上规定，如至少
50%外部专业人员，且年度预决算、财务状况必须由有资格的机构评验。为了防止中介机构被
利益驱动等因素造成的影响，可在立法上明确规定较为严格的重惩之条款，以保证经营业绩真
实可靠，真正对全体股东负责。

最后，建立健全经理层的激励约束机制.以确保企业长足发展。其中措施是：一是从产权
入手，逐步推行经理层持股和员工持股，引入企业期权制等现代产权改革制度。要制定相应的
法规和措施加以引导和规范。二是完善公开招聘和淘汰经理层制度。三是强化对经理层经营运
作、业绩的监控约束和有效评价。

四、结束语
企业制度是企业发展的生命，从当前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趋势看，现代企业制度是最科学、
最有效、最能适应市场经济规律的企业制度。建立和完善现代企业制度是经济体制改革不断深
入时所必然面临、不可回避的问题，也是企业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推进非公企业现代企业制
度建设，企业规模是基础，产权多元是核心，人才建设是关键，管理制度是保证。实现企业融
资渠道由一元化向多元化转变，产权结构由单一化向股份化转变，企业决策由个人化向民主化
转变，企业班子由家族化向专业化转变，员工管理由雇佣化向人性化转变，企业经营由作坊化
向规模化转变。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意味着必须建立并完善公司治理结构，促进企业与外部市场
的关联性，促进财富分配的社会化。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完善、企业内部管理水平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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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部环境的改善，企业内部治理机制和外部治理机制越来越健全，也会越来越有力地促进法
人治理结构的趋于完美，从而建立起符合市场经济变化的现代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最终
目标是推动各类企业健康发展，适应市场经济发展变化的要求。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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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毛磊军.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完善研究[C].中国海洋大学，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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