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乐”“歌”三位一体的声乐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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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乐”“歌”三位一体的声乐艺术
艺术歌曲,这一专有学术名词因奥地利音乐大师舒伯特创作的大量歌曲作品而被确立,成为一种全新的声乐演唱学科。
舒伯特用自己杰出的音乐才能和艺术创造力在他短暂的一生中创作了大量的艺术歌曲作品,也正是通过他的创作才使艺术歌曲这一音乐表现形式具有了完整、明确的艺术规格,使其成为一种成熟规范的艺术形态。
因此,舒伯特也被后世称为“艺术歌曲之王”当之无愧。
舒伯特艺术歌曲的重要艺术创新和艺术突破在于,在歌曲创作中前所未有地将诗歌、伴奏及人声几乎放在了同等重要的位置,使其互为交融、互为促进,相辅相成,弱化甚至消除了以往三者之间的主次关系,使三者平均承担艺术表现的作用,同时又都具有独立的个性特征与情绪变化。
一、歌词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与人文精神
舒伯特艺术歌曲的歌词基本都选用当时文学家的优秀
诗作。
其中19世纪的几位伟大诗人,海涅、席勒、歌德的诗占有最高的比例。
这些诗具有典型的浪漫主义人文精神,同时又具有极强的艺术美感,并且简练精干易于谱写,为舒伯特所青睐。
舒伯特并非擅长用音乐的方式来诠释最为优秀的诗歌作品,但一旦他遇到自己心仪的作品,他的音乐灵感
就仿佛如永不干涸的清泉一样喷涌而出,同时用音乐的方式赋予本已上乘的浪漫主义诗作更为深刻和艺术化的内涵与
美感。
舒伯特特别偏好并经常流连于聚集着优秀文学家、画家、诗人的艺术沙龙,他们之间高谈阔论,互相汲取着营养和灵感。
也正因如此,舒伯特艺术歌曲的艺术价值已经不仅仅限于音乐的范畴,而呈现出一种理性化、文学化的艺术特征。
舒伯特开创性地将诗歌与音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的艺术歌曲作品既是诗歌音乐化的表现,同时可以看作音乐诗歌化的产物。
舒伯特的一生虽然短暂,但他却是一位极高产且“优产”的作曲家,在他创作的大量艺术歌曲中几乎涉猎了爱情、自然景色、思想、政治等所有主题。
其中唯美的景色描写占有很高的比例,这与当时专制高压的环境下一批文学家和艺术家采取了消极厌世的态度,创作出了很多描写美丽景色的诗歌作品有着一定关联。
舒伯特对于这种作品的诠释和刻画也十分擅长,甚至很多本来平庸的文学作品经过他的音乐演绎后极大地提升了艺术水准与艺术表现力,这也更显示出舒伯特无与伦比的音乐才能。
二、天才的人声旋律
与细腻唯美、精雕细琢的舒曼艺术歌曲旋律风格不同的是,舒伯特艺术歌曲的人声旋律自然流畅、浑然天成。
换言之,舒曼艺术歌曲会使人感受到其深厚的人文素养与人格魅
力,而舒伯特作品所反映出的几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
甚至很多音乐评论家将舒伯特称作“通灵的音乐家”,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在人文主义思潮的影响下,舒伯特在人声旋律的创作中更加注重人本身的精神诉求与情感的表现,因此,他作品中的人声旋律更加富于思想内涵与情绪变化,同时也使音乐形象更加具体,个性更为鲜明。
在调式调性的运用和选择上,与以往古典主义平稳略显呆板的声乐作品相比,舒伯特显得更为大胆和具有创造力,他十分擅长运用转调描写和刻画非常具体的情绪或情景变化。
浪漫主义所追求的是人性本身思想与情感的诉求与表现,这一点在舒伯特艺术歌曲中有着极为鲜明的体现。
甚至可以说,在歌曲创作与表现方面是舒伯特开创了浪漫主义声乐表现风格的先河。
他的音乐灵感是天才式的,但其音乐却具有极浓厚的理性与“自省”意味。
后世经常将舒伯特与舒曼两位音乐大师的艺术风格放在一起比较,这的确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两人的艺术创作在音乐形式与类型上确实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在人声旋律方面,舒曼虽然有着极深厚的人文素养,具有学者风范,但其旋律却表现得极为细腻、感性;舒伯特的音乐虽然天纵奇才,但他的旋律却给人一种理性与自省的感受。
这反映出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特质,但二者在对待艺术上却同样真挚诚恳。
舒伯特用自己的音乐才能自由地驾驭艺术的灵动与文学
的理性。
三、艺术地位空前提高的钢琴伴奏
钢琴是当之无愧的乐器之王,同时也是最完美的声乐伴奏乐器。
但在欧洲古典声乐诞生之初直至古典音乐时期,这一段漫长的声乐历史发展过程中,钢琴在与声乐的合作中始终都处于绝对的从属地位。
但舒伯特在自己的艺术歌曲创作中打破了这一传统音乐创作理念,极大地丰富了钢琴伴奏的和声织体、音型及情绪变化,使钢琴伴奏更具歌唱性与旋律性,成为了一种既具有自身独立艺术个性,又能与人声旋律相互对话、相互依托、相互促进、相辅相成、几乎平行的音乐表现手段。
如《魔王》,全曲伴奏看似简单,皆由八度的三连音组成,但其中却包含着丰富、生动、形象的音乐表情与情绪变化。
作曲家运用相同的音型,通过和声色彩、力度及旋律的变化生动形象地刻画出不同的音乐情景与音乐形象。
作品开篇,紧张的三连音表现出急切奔驰的马蹄声,而左手低声部伴奏则有效地模仿出黑森林中低沉呼啸的狂风;通过不协和音程尖锐的音响效果来衬托和表现孩子内心的极度恐惧;沉稳的旋律、和谐的和弦则表现出慈祥父亲的形象,以及父亲试图用自己的沉稳来宽慰儿子的情绪;魔王段落的伴奏则显得近乎优美,但左手低声部的不稳定性却使这种优美中暗含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鲜明地刻画出诡诈魔王的形象及其对孩童的诱惑,并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悲
剧;伴奏结尾的处理更加出神入化,急促的三连音在激烈的进行中戛然而止,将紧张的情绪推向高潮。
这种“反常规”的写作手法在古典主义音乐时期是绝无仅有的,却极大地增强了音乐的张力,使这首作品成为艺术歌曲中最经典、最具艺术个性的曲目之一,在戏剧性上甚至超过了很多歌剧咏叹调作品,取得了极好的艺术效果,使聆听歌曲的人即使在歌曲结束后都无法从这种情绪中彻底摆脱出来。
这也突显出舒伯特如臻化境的艺术才能。
这种开创性的钢琴伴奏创作理念与写作手法使歌曲艺术情景的渲染与营造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使歌曲更具艺术深度与综合性。
也正是由于这种“诗”“乐”“歌”三位一体的艺术综合特质,艺术歌曲才被冠以“艺术”之名,成为声乐发展史中最重要的声乐表现形式之一。
在我国的声乐教学及声乐舞台上,绝大多数教师以及演员都对歌剧咏叹调情有独钟,但对艺术歌曲这一更适合国人演唱的声乐表现形式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这对我国的声乐学科建设是十分不利的。
因此,对于我们来说,艺术歌曲的研究和实践仍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作者单位:沈阳市艺术幼儿师范学校
(责任编辑:张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