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陈染、林白小说中的边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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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由此衍生的文化隐喻则将公共空1 司视为对整体社 会中的政治、 历史 、 文化等担负起人文关怀和责任意识 , 具 有时代性和道德性 ; 而与之相对的私人空间则被赋予为女 性内心深处的欲望 、 情绪 、 意识等, 具有个体性和独立性 。 纵观新时期女性创作的空间构造 , 公共空1 司与私人空 间的二元对立一直是显而易见的 。 7 0年代末至 8 0年代中 后期 , “ 文革” 结束后的特殊时代 背景催生 出的文艺思潮,
式 出现公 共空 1 司或私 人空 间“ 单 一构 建” 的 尴尬 局面 。
为陈染 、 林白作品空I 司 研究的重要舞台。从某种意义上讲 , 女性情感宣泄的最佳场所逐渐随着社会开放而流放到公共
领 域也是 一 种 必 然 。 因此 , 可以说陈染 、 林 白的 作 品 中的
进入 9 0 年代, 以陈染 、 林白为代表的女性创作被贴上
白关于卧室、 浴室 、 阁楼等封闭空间的书写首先进入公众视 线。是否陈染 、 林白的创作, 就仅仅局限在特定的狭窄空间 里, 自怜 自赏呢?这一问题的提 出, 日渐消弭 陈染 、 林 白固
守 私人领 地的 单一研 究模 式 , 街道 、 公 园等 公共 空 间逐 步成
领域的探究。她们逐步抛弃“ 男性大历史” , 将压抑已久的 潜在欲望和个人意识浮 出地表。至此, 空间构 建的主体形
感 染了禁 锢 已久 的人们 。这一 时期 , 以张洁 、 程 乃珊 为 代表
二
游 移 的樊篱 : 边界 意象 的徘徊 世界
陈染、 林 白笔下关 于 窗 、 门、 墙 都 以特 殊 的 空 间 形 态成 为边 界空 间意 象的典 型代 表 。以建筑 实 用和审 美 的视 角来
的女性创作追随男性的步伐 , 加入历史、 社会宏大叙事的滚 滚潮流中, 关注女性公共空间的叙述成为她们选择的隐性
空 间与 私 人 空 间 两 种 , 论及走向 , 无 非 就是 从 私 人 进 入 公
共, 或者从公共返回私人。从显性的建筑形态分析 , 公共空 间存放一切可以共同占有的公共物态景观 , 是开放而 自由
的; 而私 人空 间则是 不容 被他人 侵犯 的私 密地 带 , 是 封 闭而
的情感冲突远远比单一的公共空间或者私人空I 司更加复
创 作 研 究 ・当 代 文 坛 ・2 0 1 3. 6
论陈染 、 林 自 小 说 中 的 边 界 空 间
刘进 陈涵
摘
要: 边 界空 间是 陈染、 林 白小说 中的重 要 空 间形 态 , 她们 的小说 以边 界 空间 为载 体 , 微 妙展 现
了女 性情感 从私人 空 间到公共 空 间的完整 释放 , 并形 成 女 性情 感 交错 的 深层 意 蕴 与文 化 内涵。 其 中, 门、 窗、 墙、 走廊 、 院 子、 阳 台等是蕴含 女性 情感 隐喻 的一系列 边界 空间 意象 。
好 的例证 。从 某种 意 义上 讲 , 私 人 空 间 是女 性 隐 秘 心理 和
一
的跨越 , 是 当下以空间维度研究陈染 、 林白创作需要关注的 个重要f  ̄ - - I 题。
一
边界 的形 成 : 空间 的“ 单一 构建 ” 与“ 多维呈 现”
欲望的藏身地 , 而公共空间则承载了她们 内心情感的宣泄。
标准 。在 公共 叙事 中 , 女 性 情 感遭 遇 与 私 人领 域 的 决 裂态
看, 窗在内外两界 占有透明而狭小的边界位置 , 既是沟通外
界必 不可 少 的桥 梁 , 也 将 咫 尺 而近 的事 物 在恍 惚 迷 离 中拉
论 陈染 、 林 白 小 说 中 的 边 界 空 间
伸了情感的无限张力 ; 而门与窗最大的区别在于后者是物
体转 移 的出入 口 , 具 有 身 体 参 与 的动 态 意 义 ; 墙, 标 志 着 房 屋与 房屋 之I N的 界域 , 是 两 个 空 间 的完 全 阻 隔 。从 这 一 点 延伸开 来 , 作 为边 界空 间 的门 、 窗和 墙 象征 了 自我 与外 界 的 隔离 , 隐 喻 了女性 或 渴望 出离 , 或无 奈 退 回 , 或欲 望 隐藏 , 或
陈染林白笔下的窗是唯一可以毫无顾忌从私人空间张爱玲倾城之恋结尾处有一堵极高极高望不眺望公共空间的连接点在这个界点上女性内心世界的后见边的墙这是流苏心中饱受煎熬的一堵墙现实的无奈退守望或前进挣扎如同玻璃窗上一双双深邃而黯淡的眼和内心的期盼被这堵无形的墙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睛时刻打量并衡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开 放的 。那么 , 如何 实现 从私 人到公 共 、 J ” 的自我象喻等等, 但是 , 陈染 、 林白的创 作并没有拘囿于私人空间, 《 无处告别》 中黛二无数次行走 的街道和 《 说吧, 房间》 里城市的高楼、 公园 、 医院等都是最
那么 , 实现 从私 人空 间与公 共空 间之间 的反 复跨 越 , 则 是横 亘在两 者之 间的边 界空 间 。 ① 陈染 、 林 白作品 中的边 界空 间 , 是 私 人与 公共 这两 种 空 间形 式的分 隔点 或 分 隔地 带 。置 身 于边 界 空 间 , 女 性 内心
以空I 司建构的维度探究文学创作, 大体上呈现 出公共
杂 。边 界空 间带来 的双重 视 角使得她 们 的情 感姿 态不 再 是 单纯 的清 醒或者模 糊 , 而是 在现 实与虚 幻 、 接 受与 拒 绝这 两 种无 形的徘 徊之 中扩张 内心原 始 的逆 向轨 迹 。因此 , 陈染 、 林 自小说 中的边 界空 间 分担 着 女 性 情 感 的微 妙 角 色 , 它 与 公共 空间 和私人 空 I 司一 起 演 绎着 女 性 情 感 的完 整 释放 , 实 现 了空I 司形态 由“ 单一 建构 ” 到“ 多维呈现 ” 。
“ 个人化 写作 ” 的标 签 , 她们 深受 伍尔 夫 “ 一 间 自 己的 房间 ”
理论的影响, 将 自我 的精神洁癖存放在属于 自己的私人空
间里 。这一 点 , 来源 于陈 染笔下 对“ 浴室” 的反 复描摹 , 以及
“ 空间情境” , 既是私密的, 也是公共的 ; 既是封 闭的, 也是
关键 词 : 陈染 ; 林 白; 边 界空 间
作为 9 O年 代女 性 “ 私 人化 写作 ” 的典 范代 表 , 陈染 、 林
势 。8 0年代 末 , 多元 文化 的逐 渐涌 动 带来 了女 性 自我 意识 的苏 醒 , 以王安 忆 、 铁凝 为代表 的女性 作家 开 始转 入对 私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