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才与专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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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才与专才

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枫解:这段经文中,有争议的其实只有两处。一是“从”,有译为“服从”者,意为“按照”;有译为“跟随”者,意为“遵从”。无非“尊周”与“遵周”之争,“复古”与“袭古”之争!我一以贯之,坚定取“遵周”。仅从此句而言,若夫子主张搬取周礼,言周“于二代”缘何用“监”一词?“从”之可也!再说了,“吾从周”从的就非得是周之礼制吗?不能是“周监于二代”的精神吗?“监”与“从”两个词联系起来细细玩味,颇有意思。抠字眼是好的,但也不能顾腚不顾头啊。

二是“射不主皮”,有说射礼只看重箭矢是否射中,不看重能否箭穿皮侯;也有说,箭射得好不好,全看是不是能箭贯皮侯的。前说,射礼比的是技巧,不是力量,“为力”的“力”解为“力射”;后说,射礼比的是力量与技巧的结合,不是简简单单地比力气大小,“为力”的“力”解为“力事”。若从目前存世的资料来看,依古之射礼,当取前者。

故而,我译经文如下:

夫子说,周朝借鉴了前两个朝代的礼制,所以丰富多彩啊,我愿意跟随她!

夫子到了太庙,每件事都要问。有人说:“谁说叔梁纥这个儿子懂得礼呢?到了太庙,每件事都要向人请教。”夫子听到此话后说,这就是礼呀!

随后补充说,射不主皮,礼射与力射从来就不同一科目,这是从古至今都一样的道理。

此处,夫子借用射礼,更多的是说明一个问题,礼制是一个系统性的体系,可不是一个太庙仪轨仪节就可囊括的,就如同擅射者,也有礼射、力射之别,他知周礼,可未必就熟悉周庙各种细节。就如同,一个领导者未必知道所有技术领域的细节。勤问,是对专业人士最大的尊重!

解经者还是要注意到经文前后的内在联系肌理,不细察之,此处一射,实在太突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