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欣赏中的感性美、理性美和灵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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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欣赏中的感性美、理性美和灵性美
每个人对于美都有自己的感悟。

艺术家创作的艺术,很容易唤起人对美的认知。

那么美是什么?李泽厚先生在《美学四讲》中的定义是:我们把凡是能够使人得到审美愉快的欣赏对象都叫美。

而我认为,得到的“审美愉快”又可以在三个层面上体会:感性、理性和灵性层面。

因此,在欣赏艺术作品时,我们应该主动感受三种递进式的美——感性美、理性美、灵性美。

所谓“感性”,指的是人作为自然存在所具有的需要和能力。

这是人生而具有的。

人为了生存,为了满足自己的感性欲求,首先要调动和发挥这方面的能力,人的工具也是人的感性能力的延伸。

所谓“理性”,指的是人的心智能力。

也是自然赋予的,但在社会活动过程中得到磨砺与增进。

“理性”的基本功能在于认知和规范,并由此弥补和增强感性的不足。

如果说“感性”提供的是动力,那么“理性”提供的则是方法和手段。

两者构成求生存的互渗环节。

当人们在欣赏一件作品时,首先是人的感官对于作品的认知,即视觉上的感受,由视觉引起的情绪到达心理的感受——美或者丑,也就是从作为愉悦目的客观感性阶段进入作为赏心的闲情逸致、情感慰藉的主观感性阶段,这种阶段是一般人的普遍欣赏过程,也就是我们文中所说的“感性美”。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还会有思、考、评、鉴的思维活动阶段,而当人进入这样一个阶段,就不可否认是理性阶段,那么,此时人们正在感受的就是“理性美”。

而“灵性”,似乎是个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概念。

在心理学文献中最早出现的对“灵性”的定义是由威廉•詹姆斯提出的:“灵性是人类超越自身的过程。

对于信仰上帝的人,灵性是他们与上帝的关系的体验;对于人道主义者来说,灵性是与他人相处的自我超越体验;对某些人,它可能是与自然或宇宙的和谐或同一的体验。

它引导我们进入一个王国,在那儿我们可以体验到与某种大于自身的事物的联合,并由此找到自己最大的安宁。

”(James,1902/1958)。

后来,有人在这个定义基础上将灵性定义为“对生活的意义和使命的寻求,对宇宙中的和谐和完整的追求,对一位属性全然是爱的终极力量存在的信念”。

总而言之,西方心理学界对于灵性的定义基本上都包含了超越、终极的存在或价值、合一、神圣等这样的主题。

依此,我们可以这样理解,“灵性”是对人类自身感性与理性局限的超越,是与身外世界的一种贯通、连接与合一,是人对于自我生命超越和世俗自由突破的一种终极意义追求与归宿力量。

佛法言,众人皆佛,只有度或未度之分。

那么,我想借此说明,其实人人都有灵性,只有激发与未激发之分,而灵性存在于各个方面,人类在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上,可以达到灵性的一致,比如人人都爱好和平。

而在艺术欣赏上,“灵性美”则不再是简单地评价美或者不美,然后以某些规则、原理解释美或不美的原因,而是上升到整个人类的高度,将作品与人类的命运联系起来,或悲或喜,是对整个世界的关注。

其实艺术欣赏与艺术创作都是一种主观活动过程,感性认知是一个门槛,进入这道门槛,有的人只停留在感性阶段,他们仅凭自我的情感、自我的喜好来决定自己的审美经历;有的人则进入更深的阶段,他要研究赏心悦目之外的东西,他要总结“存在的表达”这种表象背后的“潜在”内涵,他要将人类在欣赏过程中的情绪化的不确定性变成“确定性”,把感官所得到的情绪变成能够用语言、文字等逻辑性可表述的艺术欣赏所具有的内在的、本质的规律。

其实在艺术欣赏中,感性是重要的,没有感性,则拒绝了欣赏的过程;理性也是重要的,没有理性,则无法评判作品的优劣;而灵性,诚如捷克诗人杨·斯卡瑟所说:
诗人并不发现诗,
诗在后面的某个地方。

许久许久以来它就在那里,
诗人只是发现它而已。

艺术作品的“灵性美”原本就蕴藏在作品本身之中,只不过有人能读懂它,有的人此时还不能读懂而已。

换句话说,你发现或者不发现,灵性美就在那里,不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