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视角的成年智力残疾人社会融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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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心理学视角的成年智力残疾人社会融合工作赵立芳1,张杨2,田宝1[摘要]随着社会残疾观的变化,如何更好地帮助智力残疾人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不仅仅是特殊教育和残疾人康复事业的热点问题,同样也是心理学家关心的问题之一。
为了促进智力残疾人的社会融合,心理学家应该从个体和社会支持系统两个水平为智力残疾人的提供评估、干预和支持,并提出相关的政策性建议。
[关键词]社会融合工作;心理;智力残疾;康复;综述Perspective of Clinical Psychology of Practice of Social I nclusion of I ntellectu ally Disabled Adults(review)Z HA O L i2f ang,Z HA N G Yang,T IA N B ao.Psycholog y Department of Capital N ormal Universit y,B ei j ing100089,ChinaAbstract:As social views on disability changed,how to support intellectual disabled adult so they can be involved in ordinary social life is not only the hot topic of special education and rehabilitation service system,but also the concern of psychologists.For the improvement of social inclusion,psychologists should provide assessment,intervention and support for intellectual disabled a2 dults at personal and social supportive levels,and relative policy advices for the government should be included.K ey w ords:social inclusion practice;psychology disability;rehabilitation;review[中图分类号] R492[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100629771(2008)0520404203[本文著录格式] 赵立芳,张杨,田宝.心理学视角的成年智力残疾人社会融合工作[J].中国康复理论与实践,2008,14(5): 404—406.近年来,随着特殊教育界提出“正常化”的理念,人们对残疾的认识由以往的视残疾为病患、需要医疗和救济的纯医疗模式逐渐转变为一个以权利为本、关注潜能和消除障碍的社会模式[1]。
这种转变趋势标志着智力残疾人工作的重要改革,即要采取以人为本、促进发展的方式,进一步消除阻碍智力残疾人充分参与社会生活和发展的障碍[2],这也正是社会融合的工作方针和根本目的。
目前,国内成年智力残疾人社会融合工作的主要困难体现在生活和就业两方面,具体表现为教育水平偏低,缺乏康复训练,社会生活适应能力较弱;社会支持相对比较薄弱,就业机会少,缺乏持久有效的支持性就业服务,社会对智残人的歧视和偏见依然存在,不少地方智力残疾人及亲友协会还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这些问题不仅影响了智力残疾人及其亲属的生活和工作,而且影响到了残疾人事业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与社会的和谐稳定。
心理学家在智力残疾人的社会融合过程中应该如何发挥自己的效用呢?本文从个体与社会支持系统两个水平,列举了国内外心理学家在智力残疾人社会融合领域的关键性研究结论和操作建议,希望能够带来一些启迪,以促进智力残疾人社会融合的顺利进行。
1个体化支持1.1能力评估 根据美国智力落后协会(AAMR)对智力残疾的定义,智力残疾是一种障碍,特征是智力功能以及适应行为两方面有显著的限制,表现在概念、社会和实践适应技能方作者单位:1.首都师范大学教科院心理系,北京市100089;2.秦皇岛广播电视大学,河北秦皇岛市066000。
作者简介:赵立芳(19812),女,山西霍州市人,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智力残疾、动机与情绪、人力资源管理、沟通。
通讯作者:田宝。
面[2]。
据此,社会融合工作的第一步需要心理学家对智力残疾人的智力水平和适应行为水平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确定他们所需要的支持程度,并制订相关的康复计划和职业规划。
智力评估通常以智商作为衡量指标,个体标准化智力测验得分在75或70以下则表明智力水平明显低于平均水平[3],并往往伴随着不同程度的神经系统损伤,计算、推理、注意力、记忆力和方向定位等都有不同程度的功能丧失。
适应性行为的评估关键在于确定智力残疾人的困难行为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并建议可行的解决方法[4],主要包括自理和家庭生活行为、活动、理解和交流能力、人际交往和人际关系以及教育、就业和社会活动的评估。
评估工作不能脱离文化和社会环境独立进行,需要考虑文化多元性带来的差异性,并兼顾个体多样性和独特反应。
评估过程要遵守非歧视性评估原则,即以生活和就业安置为目的的评估不得带有任何文化偏见,并且遵守正当程序原则和家长参与原则。
关于评估工具的使用,心理学家可能无法做到事必躬亲,所以一定要把标准化测验控制在合格的使用者手里。
在培训测验使用者时,应该让他们了解系统的心理学和教育学知识,能够对自己的工作后果负责,同时认识到测验的局限性,并对测验结果保密。
需要注意的是,有一些智力功能障碍并不属于智力残疾,需要在评估中加以区分,它们分别是学习障碍、脑损伤、孤独症和老年痴呆症。
1.2职业匹配 在对智力残疾人的就业安置过程中,心理学家首先对各种工作所需要的职业技能和相关社会技能进行工作分析,然后根据智力残疾人的工作能力和个人偏好进行工作匹配,根据二者之间的匹配性来帮助智力残疾人找到合适的工作。
当为智障者找到合适的工作后,进行相应的工作培训,定期进行评估和调整,保证智障者保持良好的工作表现。
大量研究数据显示,智力残疾人在求职和稳定工作这两方面存在不同的类型。
在美国,年龄18~49岁,智商(IQ)50~75分,身体健康,情绪稳定的男性智力残疾人往往更有可能找到工作。
一些职务因素也能够预测智障者的工作成效,稳定工作3年以上的智障员工集中在特定的工作部门,例如饮食服务业和制造业[5]。
女性智障者往往在工作种类和收入方面处于劣势,并且更有可能会被分配到那些历来具有性别色彩的女性岗位上。
1.3以人为本规划的制定 智力残疾人的社会融合工作必须遵从以人为本规划的方针。
虽然根据对象和环境的差异会选择不同的方法、策略和技术,但本质都是相似的,即以智力残疾人为核心,关注他的兴趣、天赋、能力和需要,根据智力残疾人所决定的理想结果来建立一个支持性的圈子[6]。
评估依然是计划制定的第一步,涉及到个体智力、适应性行为水平、工作适应性等方面。
实质上它就是一个收集信息的过程,其目的在于引导具有结构效度和社会性效用的干预措施的设计与执行。
评估结果应当为计划制定阶段所用。
朋友、家人和专业工作人员需要一起根据智力残疾者的个人表现共同商定并建立支持性计划。
需要强调的是,以人文本规划是围绕智力残疾人本人进行个体化构造,绝不是让他们去匹配种种备选方案。
在许多方面,这个过程与非智力残疾人的生涯指导和人生规划无异,宗旨都是根据兴趣和优势指导职业和人生选择。
规划制定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种种问题:对于那些难以沟通的重度智力残疾人,很难确认他们的天赋和能力;有些智力残疾人会习惯性指望依靠别人来做决定;还有一些人可能会选择留在隔离性环境不愿接触社会;有的智力残疾人还可能会因为在父母和他人面前讨论问题而感到不安,而家长即使参加制定过程也难以贯彻执行;有时候,心理学家和特殊教育学者会以权威者自居,在共同商讨过程中遭遇沟通障碍等。
这都意味着心理学家需要具备丰富的工作经验和足够的耐心。
2社会支持系统根据《国际功能、残疾与健康分类》(ICF)评定框架,社会支持系统作为外在因素会对智力残疾人的活动表现、活动能力以及身体功能产生积极或消极影响,它们包括自然环境、社会环境、与智力残疾人有不同关系和作用的其他人员、社会体制和服务,以及政策规则和法律,心理学家在这些方面也应当给予建议、支持与指导。
2.1生活环境的选择 智力残疾人应该选择哪种环境居住才能更好地促进社会融合成为心理学家关心的问题之一。
为此,国外研究者比较了不同生活环境下(大学校园、乡村以及社区团体之家)智力残疾人的社会融合质量[7]。
那些生活在社区团体之家的成年智力残疾人相对拥有更多的选择权,与其他智力残疾人、当地居民的社会交往更为广泛而密切,有更多的机会参加体育活动,更低的室内事故发生率,休闲活动也更多种多样,但是遭遇犯罪和侮辱的可能性就更高,能获得的工作时间更短;生活在乡村环境中的成年智力残疾人会有更广泛的社会关系,遭遇犯罪和人身攻击的可能性要更低,工作时间也会更长,但是他们选择的空间要更小,休闲活动的种类和数量也更少;大学校园环境下智力残疾人所能得到的选择、社会交往以及体育活动相比来说最少,室内事故发生率较高,休闲活动的种类和数量最少,遭遇犯罪和侮辱的机会更高,工作时间也相对更短。
此外,Emerson认为,智力残疾人所能得到的工作机会也会随着生活地点的变化而变化。
2.2家庭需求调查 家庭是智力残疾人的重要支持系统,智力残疾人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家庭。
要使家庭积极地参与智力残疾人的社会融合工作,需要了解智力残疾人家庭的特殊需要。
根据国内的调查结果,成年智力残疾人的安置现状与家长的期望存在很大反差,并且存在一定的地区差异[8]。
目前,大多数(7119%)智残人士闲赋在家,而家长则希望他们的智残子女外出就业,或进入照料机构和康复中心,为此家长认为,智力残疾人最需要的帮助从高到低依次为政府救助、机构照料、培训就业、康复训练及其他。
家庭对智残子女去向选择的理由主要是减轻家庭的经济和照料方面的负担,其次才是让成年智力残疾人融入社会。
其中,市区家庭将融入社会置于首位,城郊结合区和郊区则将减轻经济负担置于首位。
2.3家长压力的疏导 研究证实,智力残疾人的家长承受的父母压力要显著高于非智力残疾人的家长[9];在应付应激事件时,智力残疾人家长较少采用解决问题和求助的应对方式[10];家长的心理压力与智力残疾人的困难行为显著相关,那些得到更多社会支持的父母所承受的压力往往较低[11]。
心理学家需要切实考虑家长,包括其他家庭成员因智力残疾人而经历的情感、心理调适过程,为家长提供必要的心理支持,例如利用智残亲友会进行团体性辅导与交流,提供经验和建议帮助他们尽快地从压力、困扰中解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