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意识的觉醒_回归_蔓延与超越_紫色_中黑人女性独立过程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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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意识的觉醒、回归、蔓延与超越———《紫色》中黑人女性独立过程解读赵素花(广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广西桂林 541004)摘要:艾丽斯・沃克在《紫色》中探讨了黑人女性这一主题。

本文在其“妇女主义”的启发下,针对原著中几位女性的人生历程,从女性意识的觉醒,女性意识的回归,女性意识的蔓延和女性意识的超越这几部分解读了黑人女性这个特殊群体的独立过程。

关键词:女性意识;觉醒;回归;蔓延;超越中图分类号:I 109.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1687(2007)01-0015-02收稿日期:2006-06-30作者简介:赵素花(1979-),女,辽宁葫芦岛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英美文学。

艾丽斯・沃克(A lice W alker )是美国当代著名黑人女作家。

她的长篇小说《紫色》(The Col or Pur p le )在1982年发表使她于1983年获得美国文学作品的三个大奖:普利策奖、全国图书奖和全国书评家协会奖。

是什么原因使《紫色》和它的作者散发出如此巨大的魅力?关键在于它所探讨的黑人女性主题。

作为“妇女主义”的创始人,沃克在其著名的批评文集《寻找母亲的花园》的扉页上给“妇女主义”下了定义。

[1]黑人女性作为一个特殊的群体,她们既是民族主义的受害者,也是性别主义的牺牲品。

本文在“妇女主义”的启发下,针对《紫色》中女性的不同命运遭遇,从女性意识的觉醒,女性意识的回归,女性意识的蔓延和女性意识的超越这几部分解读了黑人女性这个特殊群体的独立过程。

一、女性意识的觉醒———在思想意识中给自己合理定位对于黑人女性,想同其他人一样平等生活,首先要在思想意识中给自己正确定位。

小说主人公茜莉起初女性意识麻木。

当她还是个孩子时就遭继父强奸生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且下落不明;(就是奥维丽亚和亚当)挺着大肚子时也要操持家务,同时充当继父发泄性欲的工具。

对这一切她都默默忍受。

母亲病故,继父再娶后她就被继父像扔破烂一样丢给了鳏夫X 先生。

对于“丈夫”,她不是妻子,而是照顾孩子的保姆,耕田持家的奴隶和供发泄性欲的替代品。

然而,面对这种种磨难,她除了向上帝写信外无动于衷。

当别人告诉她应该斗争时她想,“可我不懂怎么个斗法。

我只懂得:要活下去。

”[2]她知道自己要活着,可不懂为了什么而活,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她从未想过作为一个妻子的权利。

在她心里,丈夫打骂妻子天经地义。

此时茜莉身上所缺乏的正是沃克极力提倡的一种“精神”。

在《紫色》的扉页上她写道:“献给精神,没有它的帮助,这本书我是写不成的。

”此时,她生命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出现了,X 先生的情人———莎格・阿维里。

茜莉女性意识的觉醒主要体现在“自我意识”的独立上。

X 先生把莎格带回家养病;善良的茜莉没有嫉妒,反而精心地照料她。

因为她崇拜莎格,崇拜她那种自强自立,敢作敢为的精神。

这正是茜莉对理想中自我形象的渴望。

莎格是个从经济到精神上都很独立的女性。

她在主宰自己命运的同时,还在控制着男人。

她不能与阿尔伯特结婚,却终生都牢牢地占有他的心,格拉第娶了她却靠她养活,年仅19岁的格缅因心甘情愿做她的情夫,后来被她送上大学。

男人们爱的就是莎格的与众不同。

“她与众不同之处是什么呢?是思想,是意识,是观念,是一种传统黑人女性所没有的独立精神。

”[3]她告诉茜莉:“你必须把男人的影子从你的眼珠里抹掉,你才能看到一切东西。

”[4]莎格唤醒了茜莉沉睡的精神,她开始用新眼光观察世界,思考问题,维护自己作为女人的权利,她独立了。

被X 先生认为只配给莎格当女仆的茜莉后来把衬裤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茜莉女性意识的觉醒还体现在对上帝概念的转变上。

起初,茜莉无处诉说自己心中的苦楚,只有不停地给上帝写信。

那时,上帝在她心目中是神圣的,万能的。

当遭受继父蹂躏时,当继父看上妹妹时,当莎格病倒时,她都默默地企求上帝的帮助。

[5]然而,上帝从未为她做过什么。

当莎格启发她问自己,“上帝为我做了什么?”时,她意识到,除了给自己生命、健康的身体和莎格外,“他(上帝)还给了我一个受私刑处死的爸爸,一个发疯的妈妈,一个可鄙的混蛋继父和一个我可能永远不能再见到的妹妹……”[6]可见,“上帝”带给茜莉的痛苦远远大于带给她的幸福。

尽管茜莉在心灵深处尊敬上帝,但她终于发现,“他(上帝)并不思考,老坐在那儿,不闻不问,自鸣得意”。

[7]至此她意识到,“上帝不是他,也不是她,而是它。

”上帝是包括自己在内的,养育我们的万物。

在《紫色》中,沃克响应了黑人女性主义先驱佐拉・尼・赫斯顿(Zora Neale Hur 2st on )的号召———只有重新定义自我才是改革之路。

[8]・51・2007年1月湖北教育学院学报Jan .2007第24卷第1期Journal of Hubei I nstitute of Educati onVol .24 No .1二、女性意识的回归———“姐妹情谊”与“同性恋”在《紫色》中,黑人女性在与种种困境与遭遇进行斗争的过程中,“姐妹情谊”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她们相互鼓励,相互帮助,并成为彼此的精神支柱。

首先是茜莉与妹妹聂蒂。

一对姐妹由于继父和X先生不得不远隔重洋。

在没有亲人,没有爱情,没有密友的日子里,聂蒂只有给姐姐写信作为精神寄托。

她在信中向茜莉描述她所见到的一切新鲜事物,她的生活琐事,她的苦与乐。

她望着广阔无垠的天空,坚信有一天会见到姐姐,正是这种信念使她克服了种种困难度过非洲的艰难岁月。

而对于茜莉,这份姐妹情谊更重要。

她能忍受X先生的打骂,但不能容忍他藏妹妹的信,试图用剃须刀杀了他。

她精心地为妹妹缝制衬裤,“我打算用手工做。

我缝的每一针,都将是给你的一个吻。

”[9]苍天不负有情人,这对苦命姐妹分别几十年后终于相见了,尽管她们已步履蹒跚,白发苍苍。

其次是茜莉与莎格。

她们本是情敌,可茜莉不这么认为。

因为她根本就不爱X先生,相反,她很崇拜莎格。

因此,她能精心照料莎格使之康复,她感动了莎格。

她教茜莉和X先生斗,找出妹妹的来信,甚至教茜莉了解自己的身体,使这个对性只有恐惧、恶心与厌倦,生了两个孩子却还是“处女”的女人懂得了性的美好与神秘。

正如茜莉所言:“也许和X先生在一起,生活就结束了,但跟莎格在一起,生活又开始了。

”[10]正是这种“姐妹情谊”使她们度过了艰难岁月,实现了自我独立。

三、女性意识的蔓延———非洲中心主义,与世界黑人女性团结黑人女性问题是个世界性的问题。

在《紫色》中,聂蒂等人旅居非洲几十年来唤醒民族意识和女性意识。

非洲是黑人的发源地,聂蒂等人在一个叫“奥林卡”的小村庄住下来。

他们带着寻根的心来开化非洲这片愚昧的土地,建立教堂,开办学校,传播教义与知识,接受了白人传教士不要的大叶子屋顶———当地人所崇拜的上帝。

据哈姆(Hu mm)考证,“妇女主义者”一词与非洲神话中尤如吧(Y oruba)的奥森(Osun)女神有关。

她是非洲人民膜拜的对象,是个健壮、生育能力极强的女人。

可是现在的奥林卡女人是怎么生活的呢?她们用大叶子建屋顶、耕作、操持家务、照料孩子,用棕榈酒和糖果填满丈夫的肚子。

几个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她们聊天、傻笑、互相喂养孩子,她们之间产生了丈夫不能分享的友谊,以至于宣扬《圣经》一夫一妻制教训的桑莫尔牧师都被搞晕了!而丈夫们可以去打猎,还对妻子掌握生死大权。

奥林卡人不认为女孩应该受教育。

他们认为,“一个姑娘自己算不了什么,只有找个丈夫才能有出息,成个什么的。

”[11]她们说奥莉维亚有一天会成为头目的小老婆。

她们认为当头目的老婆很光荣,尽管要象牛马一样干活,而头目整天逛来逛去,跟土著医生聊聊天,喝喝棕榈酒。

因此,当泰希(一奥林卡女孩)的父母发现她和奥莉维亚学习时,他们心烦意乱。

后来白人筑路队来了,热情的奥林卡人每天都给送去各种各样的食物。

然而他们的热情换来的却是路要穿过奥林卡村子继续修下去的噩耗,屋顶大叶子树的最后一个残根都被犁掉。

村民们的感情被出卖了。

奥林卡女人醒悟了,更多的母亲把她们的女儿送去上学。

在聂蒂一行人的教化及白人侵略的客观影响下,作为世界黑人女性一部分的奥林卡女人也觉醒了。

四、女性意识的超越———与男性共建一个超种族、超性别两性和谐的美好社会在《紫色》中,男性的过失在于没有真正认识女性,他们之间缺少理解与爱。

“沃克认为:无论家庭、社区、还是种族、国家,由‘一半人’通过威胁、恐吓、暴力对‘另一半人’实行统治,都是不健康的。

”[12]这个世界本来就属于两性,要想彻底解决黑人女性的问题,必须与男性合作来获取他们共同的幸福。

在男性压迫、折磨女性的同时,他们自己也很痛苦。

首先,茜莉与X先生。

茜莉嫁给X先生是继父的安排,X 先生娶茜莉是不得已,因为没人照料孩子。

婚后,茜莉照料孩子、料理家务、下地耕田……然而这一切换来的只是X先生的打骂。

因为他不爱茜莉,他爱莎格,但老X先生不让他娶莎格。

直到茜莉到孟菲斯市去他才意识到失去了什么。

他在灵魂深处意识到自己对茜莉伤害得有多深。

茜莉回来后,他改变了自己。

他懂得认真地听茜莉讲话,和茜莉一起做针线活、聊天,亲自刻紫色的小青蛙送给茜莉。

最后,他们终于和好了,“两个老笨蛋从爱情上分手,又在地球上相依为命了。

”[13]其次,哈泼与索非亚。

他们不顾家人的反对而结婚。

但是,受X先生影响,婚后哈泼一心想着怎样让索非亚对他服服帖帖。

他打索非亚,却被索非亚打得鼻青脸肿;为了长得和索非亚一样高大,不停地吃东西,结果肚皮越来越大,像个孕妇。

他伤透了索非亚的心,尽管她还深深地爱着哈泼,她还是选择了离开那个家。

祸不单行,要强的索非亚在街上和白人市长发生了冲突,她打倒了市长,但警察把她打得半死后扔进监狱。

看着深爱的人的不幸遭遇,哈泼终于醒悟了。

他花了40年时间才学会和睦相处。

索非亚回家后,他们言归于好。

他不再计较索非亚去工作。

最后,亚当与泰希。

泰希为了表达种族情感不顾亚当的反对去纹脸。

面对这种愚昧行为,亚当很气愤,使他对泰希的感情很矛盾。

但最后他意识到自己对泰希的爱是任何因素都无法阻碍的,他决定娶她。

为了消除泰希担心会被美国人瞧不起的顾虑,他竟然也去纹了脸!他向泰希道歉并保证,“她就是他所爱的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的命运。

”[14]参考文献:[1]A lice W alker.I n Search of Our Mothers’Gardens[M]. London:The Women’s Press L td.1988.[2][4][5][6][7][9][10][11][13][14]艾丽斯・沃克著.紫色,杨仁敬译[M].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1987:19,184, 46,179,179,199,80,146,254,261.[3]王成宇.《紫色》与艾丽斯・沃克的非洲中心主义[J].武汉:外国文学研究,2001,(4).[8]M acauley,Delia Jarrett.ReconstructingWomanhood,Recon2 structing Fe m inis m:W ritings on B lack Women[M].New York: Routledge,1996.[12]王守仁.新编美国文学史[M].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4:301.责任编辑:彭雷生(下转第19页)・61・感、责任感,又有文人式的懦弱、胆怯、明哲保身的一面,这种笔调正吻合了他的这种在乱世中既忧世又无可奈何的文人心境与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