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宝特语言专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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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堡特语言专题
在我们教材选录的洪堡特的《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发展的影响》的第三章中,洪堡特提出了这样一个命题:
“尽管语言完全是内在的,但它同时又具有独立的、外在的实存,通过这一实存,它对人本身施予强大的控制力。


我们对这一命题稍做分析,便可以发现其涵盖了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语言完全是内在的;第二,语言具有独立的、外在的实存;第三,语言通过这个外在实存对人本身施予强大的控制。

洪堡特在我们教材选录的《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发展的影响》一文中对这一命题有着诸多的论述,下面我将教材所录之文中洪堡特与这一命题相关的论述做一个汇总和自己的概括。

在第三章“对人类发展过程的总的考察”中,洪堡特指出,“……存在着一种从本质上说不可能被完全把握,从作用上说则不可能预先测知的精神力量。

……最初,人类一切活动中的一切,包括感觉、欲望、思想、决心、言语和行为,都是内在的。

但是,当内在之物接触到外部世界时,便开始积极地作用,通过其独有的形式对其它内在或外在的活动产生影响。


这里提到的言语,是语言落实到实处的具体体现,其实内在的,这就契合了洪堡特的“语言完全是内在的”这一观点,接着,洪堡特又指出“但是,当内在之物接触到外部世界时,便开始积极地作用,通过其独有的形式对其它内在或外在的活动产生影响”这一论据说明的便是语言通过“独特形式”这一外在实存对“其它内在或外在的活动产生影响”,我们可以知道,这些无论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活动都必须有一个实施主体,那便是人,这是人的活动。

所以,这是对我们最开始提出命题的一个直观层面上的总体论述。

接着,同样是在第三章中,洪堡特指出“语言具有一种能为我们察觉到,但本质上难以索解的独立性,就此看来,语言不是活动的产物,而是精神不由自主的流射(eine unwillkuhrliche des Geistes),不是各个民族的产品,而是各个民族由于其内在的命运而获得的一份馈赠。

”在紧接着的后面一点点,洪堡特又说到,“语言(die Sprache)是自主、自发地萌生的”
很显然,这是对于“语言完全是内在的”这一命题的有效论证。

语言是不
由自主流射出来的,也是自发、自主萌生的。

也就是说,语言不是被人类有意识地创造出来的,不是人类能动性的产物,而是一种具有独立性的、自主萌发的存在。

在第四章“特殊精神力量的影响:文明,文化和教养”中洪堡特谈到语言界得一种语言问题上的错误观点,那就是把语言所有的优点和发展都归因于文明和文化。

洪堡特在驳斥这种观点时指出“语言对人的主要影响施及他的思维力量,施及他的思维过程中进行创造的力量,因此,在深刻的意义上说,语言的作用是内在的和构建性的。


洪堡特在前文提到了语言与民族精神的联系,其指出了语言是民族意识的产物,接着他又谈到了“语言产生自人类的某种内在需要,而不仅仅是处于维持共同交往的外部需要发生的真正原因在于人类的本性之中。

”也就是说无论从语言的来愈还是其作用来说,语言都是具有内在性的。

对于这一问题的探讨,洪堡特没有就此结束,在后面的第十章中,洪堡特对此问题有着更为深入的论述:“语言的这一完全内在的、纯智力的方面,决定了它的本质(即语言创造力量对语音形式的运用)”,他还指出了需要注重的两个突出要点“概念的指称和词语接合的规律”——“事实上语言从不指称事物本身,而是指称事物的概念,这种概念是由精神在语言创造过程中独立自主的构成的。

这种概念的构成应该被理解为春内在的、仿佛先于分节意识而发生的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洪堡特的这一论述这与语言学大师索绪尔提出的语言的“能指”与“所指”这一观点是不谋而合的。

不难发现,洪堡特也意识到语言的指称和它所指称的具体事物之间的巨大差距,所以语言的指称应该被视为一种“内在”的指称——对于事物概念的指称,而非事物本身。

走出语言学这个语境,这对于我们在进行文学创作中也是有很大的借鉴作用的。

对于这一论述,总的来说,洪堡特想要表达就是:语言的根本来源和它作用的方向都是内在的。

洪堡特对于第二个命题“语言具有独立的、外在的实存”的论述或与第一个
命题有着重合,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二者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关于此命题,洪堡特在第三章提到“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应该把语言看做一种严格意义的产品”,因为它“具有一种能为我们察觉到,但本质上难以索解的独立性,就此看来,语言不是活动的产物,而是精神不由自主的流射”。

这在对于第一个命题的论证中,这是一个有力的论证,但其作为第二个小命题的论证也未尝不可。

我们可以提出这样一个问题:那么语言的这种独立性的、外在的实存是不是可以被改变的,或者可以依使用它的人类意志转移呢?洪堡特是这样回答这个问题的:“只要语言按照自然为它规定的道路发展,那他就理所当然地会用自己的词来表达概念”,“在深刻的意义上说,语言的作用是内在的和构建性的。


我用自己的语言总的来说一下洪堡特关于第二个命题的论证即是:语言的这种外在的实存就是其独立性与构建性,它是一种观念的、精神的存在。

语言永不停留地进行着一种自我创造,这其中有一定的规律,但语言在一定程度作为一种产品其范围以及创造的方式又是并非完全确定的。

又由于语言是民族语言意识的产物,所以每一种语言都在它所隶属的民族中建构起一种独特的烙印。

语言的形式反映了一种每个不同个体(民族、个人)一种不同于其他个体的独特的追求,一个民族正是通过这种追求,才能够在语言中实现其思维和感知活动,显示出其独特性。

所以,各个民族的语言是不同的,其精神文化和信仰支柱也会存在着千差万别。

洪堡特关于第三个命题“语言通过外在实存对人本身施予强大的控制”的论证在各章中均有涉及。

比如第三章中的“对于人类精神力量的发展,语言是必不可缺的;对于世界观(Weltanschauung)的形成,语言也是必不可缺的。

”这是对于第三个命题的间接论述,语言第精神力量的发展,对人类世界观的形成必然是通过外化的外在实存而实现的。

还有“语言是一个民族从事任何一项人类活动的工具”,这一句话说明,语言作为工具,对人类活动的影响是必然的,就施加着无法替代的控制力。

而在第十章中,洪堡特明确地提出“内在与外在的具体对象的名称更深刻地渗透
到感性直观、想象和情感之中,并通过他们的共同作用对民族性产生影响,因为在这一过程中,自然与人建立起了真正的联系,而部分地具有物质实体性的质料也与造就形式的精神结合了起来。

所以,民族性尤其突出地在这个领域里体现了出来。

”这是洪堡特对于第三个命题最直接的论述。

紧接着在这一段中,洪堡特指出,语言意识在表述感性事物方面对清晰明确性的要求越高,在表述理性概念方面对纯粹的、非实体的限定性要求越高,所构成的分节音就越加明晰。

这种民族性的类似影响主要在两个方面:其一,具体概念的构造;其二,语言所拥有的一定类型概念的相对丰富程度。

也就是说,民族的特性决定了一个民族是把更多的客观现实还是主观内在性赋予到语言之中。

反过来,语言又对民族意识、民族文学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笔者认为,洪堡特的对于语言的民族性以及语言对于人类本身施与影响以及如何发生影响的论断是较合理的。

我们知道,每个民族都具有其民族特性,对于不同的事物的认识都会有不同的思考以及认知态度,那么,应该如何体现出来呢?就是语言,或者语言的纸质文本。

所以,语言是对于一个民族最直观的研究,它以最直接最外化的形式无处不体现着民族性,这是一个值得我们注意并深思的问题。

那么,在对于人类的诸多问题的研究中,语言是首先要纳入考虑的,这也是研究解决其他一切问题的契机。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当今世界的语言,区域之间,国家之间,国家的各个地区之间,以及相邻的地区之间都有着很多的,差别,这就要求我们进行语言学研究之时务必细致、谨慎。

另外,因为不同语言的特性,我们在进行不同研究之时对于语言的选择也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相信当今语言学界有能力并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也将更明确地了解语言与人类发展的更深层次的关系,以及语言是如何对人类各方面施加影响这一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