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义三角看心理世界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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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 2014年 第15期(总第461期)CHINESE & FOREIGN ENTREPRENEURS253Wide-angle Lens 【广角镜】语义三角理论和把对象和语言等同或对应的理论有了本质的不同。
在现实中存在着许多对象和语言不是对应的,如“独角兽”“龙”并不存在;不同的语言符号有时可指同一个事物,如“西红柿”也叫“番茄”。
这些现象都说明语言符号与事物或现象不是一一对应的,于是继符号与客观事物相混同的原始阶段与符号和客观事物相对应的二元阶段过渡到了符号、客观事物和思想或概念相区分的新阶段-语义三角。
然而,传统的“语义三角”理论不能解释一些客观世界不存在的事物,如中国文化中的“龙”和英语文化中的“上帝”。
只有承认心理世界的存在,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一、语义三角理论的发展 首先,把符号、客观事物和思想或概念区分开的是德国的分析哲学先驱和数理逻辑学家Frege。
他指出除了语言和现实,还应该引入意义这一维,区分出符号所指、符号意义和符号,并绘制了一个完善的指号构型。
其次,和Frege 差不多时代的Pierce 在范畴理论的基础上认为符号应具有三种关联要素:媒介关联物、对象关联物、解释关联物。
于是有了Pierce 的“客体-解释因素-表现体”三角图式。
经过对符号本质的潜心研究,Pierce 提出了符号三重性理论。
最后,“语义三角”的说法最早出现在英国语言学家Ogden 和Richards 合写的《意义的意义》(The Meaning of Meaning,1946)一书中。
半个多世纪以来,几乎所有涉及语义学的论著都会提到“语义三角”概念。
Ogden 和Richards 认为,在符号与思想之间、思想与对象之间,都存在因果关系,而符号与对象的关系则是外加的,符号需要通过思想指示对象,所以,语义三角形的底边应为虚线。
二、从语义三角看心理世界的合理性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期,许多思想家分别从符号学、人类学和哲学等不同角度触及符号意指活动的三项关系。
“语义三角”首次明确地把符号、客观事物、思想或概念三个要素用三角形形象地联系了起来,指出了思想或概念是指示所指物的,也就是反映一定对象的,并直观地说明了三者的关系,其解释了语义现象中的某些方面,为语义学的研究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但仍存在不足之处。
其一,传统的“语义三角”不能解释一些客观世界不存在的事物,如中国文化中的“龙”和英语文化中的“上帝”。
这样的词,尽管本身有“意义”,但具体指的是什么却很难在现有的“三角理论”中找到答案。
其二,不同的人们对同一个事物亦有不同的理解:在这个语义三角中,传统意义上“symbol”只是个语言形式,只代表一个语言形式,因而它不能有效地解释一物多词的情况。
其三,有时所指物相同,意义却不相同,如Morning Star 和Evening Star 都指Venus,但其意义却分别指早晨和晚上的晨星和昏星。
传统的语义三角不能解释这些问题。
但是,如果我们承认概念的形成是由于主观心理世界和客观世界相互作用的结果,即心理世界是存在的,那么很多现象就迎刃而解了。
认知语义学家认为,在社会中人类共有的成长、成熟和交互的体验,形成了基本的认知结构,从而使理解语言成为可能。
Fauconnier 为人们提供了一种认知模式,这种模式用于解释交际者在交际中如何保持“概念”与“所指”的连接,建立相应的“语义域”,确立共同的背景知识。
Fauconnier 以前的认知观点,认为语义三角中的“所指”和“概念”的关系来自客观世界,所以要求其一定和客观世界吻合。
“认知空间域”是一种暂时的组合,由与某个特殊的“语义域”相关的较广的、稳定的知识结构组合而成的。
“整合理论”由四种空间组成:两个“输入空间”: 在概念隐喻理论中, 一个被称之为“目标域”,另一个为“源域”“类空间”(包括两个输入空间共享的成分)和“整合空间”。
1.Symbol 和Referent 传统的语义三角,把“所指”局限在客观存在的事物上,然而在“认知空间域”和“整合理论”中,那些客观不存在的事物得到了合理地处理。
因此,语义三角起到了更好地作用,如中国文化中的“龙”现实中没有,虚构于传说。
在汉英文化中,“龙”有截然不同的文化内涵,中国文化中的“龙”,它的“认知空间域”可以追溯到几个不同动物的部分特征“输入空间”组合而来的。
从汉代以来,“龙”在中国人的头脑中占据了重要地位。
而“龙”在英语文化中是与“恶魔、邪恶”密切关联的。
又如在现实世界中,没有“美国沙皇”,依照“认知空间域”和“整合理论”,“美国沙皇”源自于两个“输入域”,一个是俄国沙皇,一个是美国独裁者。
在两个“输入域”的整合过程中,我们得到了“美国沙皇”,因为“类空间”包含了两个输入域的共同东西,即沙皇和美国独裁者是残酷和独裁。
2.Referent 和Thought 语言符号反映了感知范畴,最终受人类感知和对客观世从语义三角看心理世界的合理性何 斯(上海大学外国语学院,上海 200444)摘 要:语义三角理论在各个时期都有所不同,但它们有一点是相同的:明确把符号、客观事物和思想区分。
本文假设心理世界在语义三角中存在,用Fauconnier 的“认知空间域” 和“整合理论”,拓展了传统“语义三角”的解释力,从而对“语义三角”的三方有了更为合理的解释。
关键词:语义三角;认知空间域;整合理论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0-8772(2014)15-0253-02收稿日期:2014-04-23作者简介:何斯(1990-),女,安徽宣城人,硕士。
研究方向:跨文化交际。
5下 2014年 第15期(总第461期)CHINESE & FOREIGN ENTREPRENEURS254【广角镜】 Wide-angle Lens界体验的作用。
这个模式解释了不同人对同一个事物,给予的范畴归类不同的可能性,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也有所不同。
例如:一个人在描述半瓶酒时,可以说一半是空的,而另一个人可以说一半是满的。
下面以“dog”作为“所指”为例,用“认知空间域”和“整合理论”来解释汉英文化的不同。
与汉语文化比较,Dog 作为“所指”在英语中常常较多地用于褒义,如:“lucky dog (幸运儿)”“top dog(胜利者)”“gay dog(快乐的人)”,而“狗”在汉语文化中多有贬义,如“走狗”“落水狗”“哈巴狗”等。
在认知空间域,汉英两种文化有巨大的差异,这是因为“类空间”没有包含足够的信息。
因而从跨文化交际的观点看,当两个“输入空间”来自不同文化时,“类空间”应该有足够丰富的内容来支持“认知空间域”。
“dog”和“狗”在两种文化中形成的“类空间”不同,如人们对语义三角中同样的客观事物,有不同的概念,反映在汉英民族间必然存在差异。
3.Symbol 和Thought在语义三角中,亦有一个概念与一个以上的客观事物对应,即“类空间”的内涵有所不同,如英语中的谚语“He is as strong as a horse.”意为“他壮得像头牛”。
由此可知,在汉语文化中,当人们比喻某人强壮时,人们头脑中出现的是关于“牛”的认知空间域,而英语文化中出现的是关于“马”的认知空间域。
汉英文化中这种例子俯拾即是,在此仅用一例加以说明。
语义三角中,亦有同一个事物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词汇与之对应,如“启明星”(在早晨)=长庚星(在晚上)=Venus (在英语中)。
在Ogden 和 Richards 的传统语义三角中,symbol 是一个语言符号,只代表一个词。
而词是一个独立的整体,由“形式”+“概念”组合而成得,即提及“形式”连及“概念”,反之亦然。
最后一个词必有一个“所指”。
而从认知的角度看,同一个事物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词汇与之对应。
因而,同一个事物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语言文化有不同的概念,即形成了它的不同的“认知空间域”。
事实上也有同样的symbol 有两个不相关的意思,即语言中的同名异义词。
如英文中的“bank”有两个词义,一个是“银行”,另一个是“河岸”,属于不同的词,有共同的形式。
从词源上看,一个来自15世纪的意大利语(banca),一个可追溯到中古英语前的斯堪的纳维亚语。
从语义上看,两个词义毫无联系。
当人们看到或听到“bank”这个词时,人们头脑里产生两个关于它的空间域,由它所处的上下文来决定是它的哪一个词义——金融机构还是河岸⑦。
虽然客观世界是存在的,可是如果我们观察不到或感觉不到某些事物或现象的存在,那么在语言世界里就不会有表达这种事物或现象的符号;而在语言里有所反映的也未必是真正意义上的客体。
当人们在语言范围内断言“某物存在”时,他实际上说明了“我认为某物存在”。
我们可以看出心理世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所以我们看到这些在语义三角中不能解释的问题,只有在心理世界存在的时候才能得到解释,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心理世界有其存在的合理性。
三、结语继把符号和客观事物等同及符号和客观事物相对应之后的语义三角理论虽然把符号、客观事物和思想或概念区分开来,但仍然不能解决很多语言现象。
但当我们假设心理世界在语义三角中存在的话,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尤其用Fauconnier 的“空间认知域”和“整合理论”拓展了传统语义三角的解释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心理世界有其存在的合理性。
参考文献:[1]郭聿楷,何英玉.语义学概论[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2.[2]Ogden, C.K. and Richards, I.A.The Meaning of Meaning[M].New York: 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1923.[3]郑伟伟.从语义三角看心理世界的合理性[J].科教文汇,2009(4).[4]Saeed, John I.Semantics[M].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and Research Press; Blackwell Publishers Ltd,1997.[5] Fauconnier, Gilles. Mental Space: Aspect of Meaning Construction in Natural Language[M].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4.[6]程裕祯.中国文化要略[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8.[7]张殿恩.认知视角下“语义三角”的探究[J].唐山师范学院学报,2007(5).(责任编辑:孙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