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就要做心脏移植手术了, 他深情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妻 子,拿签字表的手有点抖。 “快签吧,你个窝囊废、穷 鬼!”妻骂。
手术很成功,她没有一 点排异反应。“我那没心肝 的丈夫哪?”她问护士。护 士递过一张纸,上面画一颗 鲜红的心和一行小字:“这 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了,我爱 你。”
(2) 岳父母结婚三十年,互敬互爱,从不吵架。 为此结婚时特地去请教岳父大人。 岳父说:“我结婚时我岳父就告诉我‘不 要批评你太太的缺点或怪她做错事,要知道, 就是因為她有缺点,有时做错事,才没有找到 更理想的丈夫 。’”记住这句话,你肯定会是 好丈夫。
这是面对面的两次列车。擦 身各奔东西的一刹间,她喊叫着什 么,手中挥舞着一条蓝丝巾。从那 以后,他的眼前就再也没有别的色 彩,直到老去。
隔窗相望 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蹲着一个黑瘦的中 年汉子。他上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下穿一条 脏兮兮的黑裤子,脚上一双“踢死牛”布鞋, 没穿袜子。他不断地取下脖子上的短毛巾揩额 上,颊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他的脚旁放着一只 鼓囊囊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套衣服,几 包方便面,还有许多鲜黄的杏子。 学校是新建的学校,梧桐树是去年才栽的, 它投下的阴影勉勉强强的能遮住壮年汉子。 我经过他身旁时,他正又一次用短毛巾揩脸上 的汗。 “找学生吧?”我问。 他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是找学生。” 我又问:“在哪一班?” 他说:“高三(3)班。” “高三(3)班?” “嗯。” “学生叫什么名字?” “赵飞。”
D.那个小伙子憋红着脸站起身,不 停叨唠“管什么闲事,讨厌!”老 大娘连忙摆手说,“你坐吧,我不 累。”
桥
黎明的时候,雨突然大了。像泼。像倒。 山洪咆哮着,像一群受惊的野马,从山谷里狂奔而来,势不可当。 村庄惊醒了。人们翻身下床,却一脚踩进水里。是谁惊慌地喊了一嗓子,一百 多号人你拥我挤地往南跑。近一米高的洪水已经在路面上跳舞了。人们又疯了 似的折回来。 东面、西面没有路。只有北面有座窄窄的木桥。 死亡在洪水的狞笑声中逼近。 人们跌跌撞撞地向那座木桥拥去。 木桥前,没腿深的水里,站着他们的党支部书记,那个全村人都拥戴的老 汉。 老汉清瘦的脸上淌着雨水。他不说话,盯着乱哄哄的人们。他像一座山。 人们停住脚,望着老汉。 老汉沙哑地喊话:“桥窄!排成一队,不要挤!党员排在后边!” 有人喊了一声:党员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