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崧舟《文本细读》讲座心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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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崧舟《文本细读》讲座心得体会听王崧舟老师《文本细读》讲座心得
又一次聆听了王崧舟老师的录像讲座,又历经了一次精神的洗礼,又获得了一回思想的彻悟。
王老师的这个讲座,之前我在《诗意语文——王崧舟语文教育七讲》一书中读过,精彩之处我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做过认认真真的笔记摘录,以警醒自己不再滋生先生所言及的那种“精神惰性”,不再回复到“走在文本的丛林里,却看不到清流、听不到鸟鸣、闻不到花香”的日子里。
而今,当静静的文字变成可感的、萦绕耳畔的声音,当一种悦纳的过程由“看”变成“听”,更觉振聋发聩,余音袅袅……
细读文本何尝又不是如此呢?教师倘若受“教参之蔽、教材分析之蔽、他人言述之蔽”,就只会停留在“看”文本的层次上。
这“看”充其量是“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快餐式浏览,教师常常“看“后便在课堂上向学生贩卖。
在这种短平快的知识流水线上,文本的个中滋味教师事后都记不起了,很难想象这样的课堂上学生的内在体验能唤起多少?这是语文教师的悲哀,也是语文教育的悲哀。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悲哀大军中的一员。
诚如王老师所言,“细”读文本,应该是“倾听文本的灵魂之响”。
灵魂之响,“因为藏得深,所以声响细;因为
传得远,所以声响微”,眼睛不能阅见,耳朵也不一定能辨真切,故不需用眼,也不需用耳,但需用心灵去倾听。
惟有打开心扉,敞开心灵,“活在文本中”,才能倾听到文本簌簌的灵魂细响。
何谓“活在文本中”?用王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让自己走进文本的世界,成为文本生活中的一个角色。
王崧舟老师读《小珊迪》,从课题的“小”字开始,几乎是逐字逐句读来,一连“五哭”,“将语言文字读厚、读化、读成一种自己的生命体验”,即是“活在文本中”;读《一夜的工作》,从“宫殿式的房子”读出总理大无大有的一生,在作细读讲座和上课时都抑制不住流泪,即是“活在文本中”;读《二泉映月》,读出“一处风景,一幅图画,一声声人生倔强的呐喊”这三重境界,即是“活在文本中”;读身在征途心系故园的纳兰性德,读夜半钟声中愁眠的张继,即是“活在文本中”……
而如何“活在文本中”?王老师又指明方向:让文本这个“警幻仙姑”带着你游历文本所缔造的那个“太虚幻境”,你用心聆听她的种种言说,用心察看仙境的种种景象。
那么,文本游历当始自从何处?应从课题开始聆听和察看。
比如,王崧舟老师从课题《小音乐家扬科》之“小音乐家”,产生波兰为何诞生不了“大音乐家”的诘问;从《小珊迪》课题之“小”,读出了珊迪年岁偏小、身体弱小、地
位渺小与精神形象伟大构成的反讽味道。
再如,窦桂梅老师也从《卖火柴的小女孩》题目读出了反讽的味道:主人公是一个女孩,是一个“小女孩”,唯有如此,才显得楚楚可怜,令人心疼。
而且,在这小小女孩的微小的生命世界里,还对应着数不尽的大:那些不肯买火柴的大人,那双大鞋,那两辆大马车,那堵高大的墙等等,都代表着小女孩所生活的是一个强大的世界。
而这个强大的世界,为这小小的女孩提供的只有——不尽的寒冷,无边的饥饿,不尽的难过,难掩的悲伤和无限的孤独。
受到启发,在细读《临死前的严监生》这个文本时,我对编者所加的题目也进行了一番解读:课文是《儒林外史》节选文本,题目为编者所加,实际上分两部分:严监生和临死前。
临死前”是“严监生”这个名词的修饰语,属一种特殊的时间范围界定。
严监生是节选文本中的主要人物,本名严大育,字致和。
在小说原著第五回他出场后至其扶侧室赵氏为正妻之前,其称呼皆为“严致和”(只在为其胞兄在衙门使银子时称呼为“严二老官”);之后至去世,其称呼变为“严监生”。
监生是古代对读书人的一种称号,原指在国子监肄业的生徒。
清潮后期捐纳监生泛滥,监生之名,仅为虚名,也为人所贱视。
我想,作者不呼其名而称其为监生,一则呼应“儒林”之“儒”,二则暗含着对其的嫌恶与鄙视。
“临死前”是一个非同一般的时刻:严监生将面临死
亡。
《论语》曾子言曰: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朱熹《论语集注》解释说:“鸟畏死,故鸣哀;人穷反本,故言善。
”也就是说,鸟儿因为怕死而发出凄厉悲哀的叫声,人因为到了生命的尽头,反省自己的一生,回归生命的本质,所以说出善良的话来。
一个人濒临死亡时,他说出的话是最接近“本我”、“真我”的。
且看严监生的“本我”、“真我”是什么呢?他临死前的这一刻必是最好的试金石。
初入道者,自然不能达到“活在文本中”的境界,但是我们可以“用心”游历文本。
而在文本游历过程中的“用心”则体现在,触摸文本,进入到文本之中去,“始终保持对文本言语的一种高度敏感和警觉,对每一句话,对每一个词,甚至对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抱有那种黛玉进贾府式的敏感和警觉。
”当然,这份敏感和警觉不是人人皆有的。
通常,由于受自身阅读经验、审美旨趣等的限制,我们对文本的解读也许不能到达文本的真正“旨意”。
但我个人觉得可以从以下两点作为起点去练就自我游历文本的技术。
1.多读:朱熹说:“大凡读书,须是熟读。
熟读了自精熟,精熟后理自见得。
”许多的文本初读时可能就像一杯白开水,但读着读着,就会发现平淡的背后有丰富,平坦的深处有峭拔,平实的底下有奇崛。
于永正老师也曾说,“不要企图读一两遍就能进入文本,即使悟性好的人。
我的窍门
就是读啊思啊,思啊读啊,一遍又一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豁然贯通,有了新的发现!”而且,对于读的方式,于永正和周益民两代名师不约而同地主张朗读、诵读,甚至是“脑海成像”式的诵读。
在反复的朗读中,从《秋天的怀念》母亲的话“你要是愿意,就明天?”一句,于永正老师读出了“母爰是平等,是商量,是小心冀翼”;从汉乐府民歌《江南》“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的诗句,周益民老师找寻到了鱼儿和孩子一样,在莲间游窜忽游忽停、忽南忽北,自由自在、活泼至极的感受。
2.多问:王崧舟老师提倡细读文本要“千万次地问”:这样言述究竟在言述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言述?为什么只能这样言述?用意何在?启示何在?……窦桂梅老师细读《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文时,也曾一问:
文本从第五自然段开始,到十一自然段,小女孩一共划了5次火柴。
小女孩第一次看见了火炉,第二次看见了烤鹅,第三次看见了圣诞树,第四次看见了奶奶,第五次奶奶把她抱了起来,在光明和快乐中飞到了一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忧愁的地方。
如果将小女孩这些梦想罗列在一起.不是更一目了然吗?
在“问”中窦老师追溯到了文本结构方式的秘妙:这是一种反复叙事的结构方式,是指对同一事件的反复叙述而非
重复。
这种反复不是颠三倒四、罗嗦累赘,而是起到一波三折、引人人胜的叙事效果。
安徒生一次次地反复描写,把这些美好的梦想放在了五次点燃火柴的过程中,不仅写出了小女孩梦想变化的嬗递,也用女孩的动作——“她敢从成把的火柴里抽出一根”、“她又擦了一根”、“她又擦着了一根火柴”、“她在墙上又擦着了一根火柴”,“她赶紧擦着了一大把火柴”,表现出女孩对于光明与温暖执著的渴望。
问,是思考的结果,也是思考的源头,多问意味着我们要多思。
比如,贾岛的《寻隐者不遇》一诗,诸多的诗评家认为该诗写的是诗人寻隐者不遇过程中“情深—
—情急——失望”的心情变化,表达了一种惘然若失的情绪。
而王富仁先生却在追问是否“遇”的问题中,根据“松、童子、药、山、云”几个主要意象,读到的是诗人已“遇”隐者,不过遇到的不是隐者的肉身,而是精神,从而认为该诗表现的分明是一种淡远超然的态度,而绝无怅然若失之感。
絮叨至此,不禁想起了台湾作家郭枫《空山鸟语》一文的一段话,现搜集过来作为心得的结语:
“到山上来,且闭起眼睛,不要再浏览风景,好好地听一听鸟叫吧!鸟儿们用一百种声调在欢唱,仙乐飘飘,回荡在峰峦间,流淌在涧谷间。
你不是从这美妙的清音中,已经听到自然的消息和人世的沧桑了么?那么,除了敞开自己的
心灵,还要做些什么呢?”在文本中游历,我们除了敞开自己的心灵,还要做些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