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文人婚恋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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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摘要 (3)一、唐代社会文化背景 (3)二、《霍小玉传》的创作 (3)1、内容简介 (3)2、人物形象分析 (3)三、《李娃传》的创作 (4)1、内容简介 (4)2、人物形象分析 (4)四、《莺莺传》的创作 (4)1、内容简介 (4)2、人物形象分析 (5)五、三部作品透露的婚恋观的相同与不同 (5)六、唐代文人婚恋观总结 (6)七、与当代人婚恋观的比较 (7)唐代文人婚恋观———以《霍小玉传》、《李娃传》、《莺莺传》为例摘要唐传奇中以爱情婚姻为题材的作品数量最多,成就也最大。

它通过生动的故事描写和人物刻画,真实地再现了唐代社会的婚恋状况,反映了唐人的爱情理想、道德观念和价值取向。

其中著名的有《霍小玉传》、《李娃传》、《莺莺传》等,这里人物思想、感情、态度、命运的变化,与时代思想的发展相呼应,共同构成了唐人恋爱、婚姻变化的发展史。

本文将通过这三部作品分析唐文人的婚恋观并与当代人的婚恋观进行比较。

一、唐代社会文化背景从历史记载上看,唐王朝是中国封建社会中政治比较开明,思想较为解放的朝代。

这种社会背景反映在唐传奇中,男女主人公的两性结合往往不是从婚姻开始,而是具有私定终身的性质。

然而开放的社会风气和封建礼教的束缚又导致唐代文人的婚姻观念呈现自相矛盾的特征:在赞赏男性风流的同时,又要求男性忍情;在想象女性痴情的同时,又期望女性守礼。

二、《霍小玉传》的创作1.内容简介《霍小玉传》写的是富家子弟李益与妓女霍小玉的爱情悲剧。

李益初与霍小玉相恋,同居多日。

得官后,聘表妹卢氏,与小玉断绝。

小玉日夜思念成疾,后得知李益负约,愤恨欲绝。

忽有“豪士”挟持李益至小玉家中,小玉誓言死后必为厉鬼报复。

李益娶卢氏后,因猜忌休妻,“至于三娶,率皆如初焉”。

2. 人物形象分析霍小玉是一位有着闭月羞花之容貌的女子,文中这样写到:“但觉一室之中,若琼林玉树,互相照耀,转盼精彩射人。

”她温柔、善良、痴情、单纯、敢爱敢恨、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一直希望能寻觅到一个品格情调都能相称的好郎君。

她在遇见士子李益后,就深深地爱上了他,生死相随,至死不渝。

一开始她也知道俩人的社会地位悬殊,由此对于爱情的要求也很渺小,只希望能和李郎相守8年的时光,而后由他另选门户相当的妙龄女子,自己则剪发披缁,遁入空门。

然而这么一个可怜的要求却未能如愿,赴官上任后的李郎背弃了小玉。

她变卖首饰,遍托亲友到处寻找李郎,在最终得知心上人移情别恋后,她丝毫不哀求,而是把对李郎深深的爱恋化为强烈的憎恨,在临死前她痛斥李郎的负心并立下了复仇的遗愿。

她为了争取属于自己真正的爱情而下了很大的赌注,可惜最终她输得好惨,陪进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在当时的社会,封建礼教和门阀制度深深禁锢着要求爱情自由和婚姻自主的青年男女的思想,然而对爱情的忠贞执著让她无怨无悔地等待,期盼着李郎能信守诺言,遵守约定。

李益应该说在赴官上任前是真心爱小玉的,他初次见到小玉就被她的温柔多情所感动。

小说中的李益也并非是一个专门玩弄女性、喜新厌旧的纨绔子弟,从第一次见面一直到小玉病死,他都难以割舍对小玉的感情,对于自己的背信弃义也一直感到惭愧羞耻。

文中写到在小玉死后,他“为之缟素,旦夕哭泣甚哀”,由此可见其对小玉的一片情深。

然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与当时的封建礼教格格不入,与他的门第和个人前途水火不容,使得他最终遵从父命,选择了门当户对的婚姻。

这也正是他抛弃小玉的原因所在。

三、《李娃传》的创作1. 内容简介《李娃传》的全部故事情节由院遇、计逐、鞭弃、护读、团圆五部分组成。

荥阳公子才华出众,上京应试,在平康里鸣珂曲中遇见李娃,为之倾倒,于是沉溺于儿女欢情之中,忘记了科考,倾囊买笑,以致资财荡尽,此为“院遇”。

李娃母女用计骗尽公子钱财,人走楼空,荥阳公子惶惑发狂,此为“计逐”。

荥阳公子身无分文,只好流落凶肆以零工维生。

可是在赛挽歌时却被父亲发现,遭到毒打,此为“鞭弃”。

后被人救起,开始了行乞生活,在一次叩门行乞中来到李娃之宅,李娃受情感所责,收留照顾他,并督促其刻苦攻读,此为“护读”。

公子再次赴考,竟得士第,最终与李娃成婚,亦与父亲和好,此为“团圆”。

2. 人物形象分析李娃本为长安娼女,在许多方面她是一个社会经验非常丰富的人,在人情应酬处必是高手,可以玩弄男人的情感,可以隐藏自己的弱点,因此她参与了甩掉荥阳生的计谋。

但李娃也是一位世间女子,她有着对真挚感情的要求,有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总是逃避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情。

与公子的重逢和公子的悲惨处境,唤起了她潜藏在心中的对公子的感情,同时也使她的善良本性复苏了。

她毅然赎身,照料公子,督促公子日夜苦读,在公子及第得官后又主动提出“愿以残年,归养老姥”。

其善良本性又进而发展为“义”的壮举。

纵观小说,李娃性格中多情与忍情、残忍与善良、逐利与行义等方面都得到了鲜明的表现,在唐传奇多彩多姿的女性画廊中别具风采。

四、《莺莺传》的创作1.内容简介元稹的《莺莺传》叙述了元贞元年,男主人公张生游蒲州普救寺时发生兵乱,出力救护了同寓寺中的远房姨母郑氏一家。

在郑氏的答谢宴上,张生对表妹莺莺一见倾心,婢女红娘传书,几经反复,两人终于花好月圆。

后来张生赴京应试未中,滞留京师,与莺莺情书来往,互赠信物以表深情。

但张生终于变心,认为莺莺是天下之“尤物”,认为自己“德不足以胜妖孽”,只好割爱。

一年多后,莺莺另嫁,张生也另娶。

一次张生路过莺莺家门,要求以“外兄”相见,遭莺莺拒绝。

2. 人物形象分析A. 崔莺莺她既有青春的骚动,对爱情充满渴望,又受到道德礼教自抑,一再犹豫徘徊。

她对于被抛弃的结局是有预感的。

她渴望爱情,又对爱情没把握,从而构成了她在行为上的一再矛盾和反复。

例如,席间对张生不理不睬,但席后又暗约西厢,可是见面了又斥责张生。

最后崔莺莺终于冲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她自荐枕席,主动去找张生,不顾封建礼教的束缚与张生共居一处,但“是后又十余日,杳不复知”。

她终究是一个封建社会的女性,她的思想里仍然有封建思想的桎梏:她可以让自己的爱情冲破封建束缚在不被人注意的暗处疯狂畸形滋长,但不能让它冲破封建束缚,在阳光下正常生长!正是由于莺莺对自己最后遭抛弃一开始就是有预感的,所以,她对张生也总是若即若离,她依旧不能彻底摆脱社会、出身、教养强加给她的精神枷锁,她认为自由结合是没有好结果的,所以当她被抛弃后,只是认为“始乱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自怨自艾,听从命运摆布。

B.张生张生是一个俊美的正人君子。

小说开头是这样介绍张生的:”性温茂,美风容,内秉坚孤,非礼不可入”。

张生“容顺而已,终不能乱”“未尝近女色”,说明他很俊美,而且行为方面,一直合乎“礼”的要求,符合古人谦谦君子的要求。

张生同时又是一个多情的人。

张生对莺莺一见钟情,而且他大胆的不加掩饰的通过红娘以书信传情,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为爱而“行忘止,食忘饱,恐不能逾旦暮”,可见张生最初之痴情。

而且,在那个讲求门第和等级森严的社会,他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所谓的“门当户对”,不顾与莺莺社会地位的悬殊,大胆而热烈的追求自己的爱情,在当时是相当有反叛精神的。

但同时,张生也是一个矛盾而反复的人。

他对于莺莺要来同住这件事,始终是半信半疑,但终不肯对莺莺死心。

与莺莺同居数月之后,他虽曾想过对崔夫人坦白二人的关系,但迫于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的影响,他始终将事实真相隐瞒。

而且当面对功名与情人之间的冲突时,他既想追求功名,又不肯放弃与莺莺的感情,两难抉择中,他还是选择了功名。

然而,张生最大的矛盾反复之处,还在于小说结尾处他将崔莺莺无情抛弃。

为了功名,他放弃了与之同甘共苦的情人,赴京赶考之后,滞留不归,决心与莺莺断绝来往,而且为了替自己的无耻行径开脱,竟然污蔑莺莺为“妖孽”“尤物”“不妖其身,必妖于人”,张生的形象也由最初的谦谦君子成为了无耻的负心汉。

五、三部作品透露的婚恋观的相同与不同1.相同唐传奇的爱情作品提出了一个“才子佳人”的新模式,猛烈抨击封建门第观念。

《霍小玉传》中李益是进士,霍小玉则是一名尚未出嫁的妓女;《莺莺传》中张生是一介书生,莺莺却是一名寒门闺秀;《李娃传》中荥阳生出身显贵,而李娃则是一名“要姿要妙,绝代未有”的妓女。

因为“佳人”往往门第低下,“才子”每每飞黄腾达,因此男女之间的爱情和婚姻往往是不牢靠的,“佳人”们的命运大都是辛酸的。

在三篇故事中,我们都可以看到这样一幕:公子为了科举仕途,离开了小姐,于是故事到这里都发生了转折。

不管结局怎样,三部作品中的主人公们在爱情面前,都会强调要有事业。

荥阳公子就是例子,贪图美色享乐,不好好念书考取功名,终受尽了磨难。

然而在李娃的督促下,最终考取功名,享尽荣华富贵。

所以男人还是得要先有事业,这一点,从古到今没有改变。

众所周知,唐朝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国家之一。

这样强大的国家,社会风气也很开放,三部作品的女主角都跟男主角有了婚前性行为,且不说李娃和霍小玉,因为她们都是妓女,而崔莺莺生在一个体面人家,传统那套父母自然是没少教的,却也是如此。

由此也可见唐代文人或者说市民们对性爱的思想还是比较开放的。

2.不同《李娃传》与《霍小玉传》都是以世家公子和风尘女子的爱情为题材的,可作品中两位男主人公的形象却迥然不同,荥阳生是痴心郎,李益却是负心汉。

可无论是痴心郎还是负心汉,在他们身上都体现了爱情与功名的斗争,有情与忍情的纠葛,这就是唐士人情理两徘徊的婚恋观。

这种婚恋观不仅与个人性格相关,更与社会制度、传统思想相关。

霍小玉倾其所有,将自己人生所有的砝码都押在了李益身上,在婚与恋的矛盾中,她宁肯牺牲自己、委曲求全,所要求的仅仅是八年短暂的爱,并打算实现这一短愿后,就此“剪发披缁”.在青灯古影的陪伴下度过余生。

霍小玉的爱情在此时达到了最高峰,她只专情于李益一人,她希冀在八年有艰的生命长度中释放完一生的爱恋,然后了断情缘,不再为谁而牵挂。

可惜,这一短愿在当时的时代环境中已是一种奢望,成了霍小玉永远的痛。

为了这份难以圆满的爱恋甚至付出了她那如花一样鲜活的生命,可谓是为爱一往而情深、至情至性的女子。

虽然她和李益之同两情相悦,但是出于自身地位低贱和“一旦色衰,恩移情替”的考虑“不觉悲至”。

然而李娃审慎冷静,她所结交的都是“贵戚豪族”,“非累百万,不能动其志也”。

在选择标准上,显然她更看重地位金钱。

这与霍小玉的不邀财货,但慕风流,要求“格调”相称,不啻于天壤之别。

一方面,与她的妓女身份地位有关,另外,也是很好的交代了她的性格特点。

这在她以后的行动中都有很好的印证,可以说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她的性格逻辑指导下进行的。

这两部作品反应的都是封建礼教下的男女没有选择爱情的自由权利,婚姻往往是作为一种交易而被附加了太多的其他因素,如权力的攀附、政治的联姻、门第的光辉等等,爱情往往不是婚姻的根本要义,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次要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