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沈从文研究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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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安徽文学2007年第期8近五年沈从文《边城》研究综述◎程莹(华中师范大学湖北·武汉430079)摘要《边城》是沈从文的代表作之一。
自《边城》问世至今的七十年间,许多学者对它进行了解读和再解读。
近五年内,《边城》依然备受关注,这些研究资料可以从思想艺术风格、人物形象分析、与其他作品的比较研究进行分类整理。
关键词沈从文边城综述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起,对沈从文的研究开始“热”了起来。
到了新世纪之后,这股热潮逐渐平息了一些。
一方面是因为可发掘的材料大都公之于众了,比如他的故乡湘西的风土人情,他晚年的经历,文学之外的沈从文,甚至他个人的感情历程等边边角角的东西研究者们都没有放过。
另一方面时因为社会的发展,文学的审美趣味相应发生了变化。
从2003年至今的五年间,笔者可以查到的关于沈从文《边城》的研究著作不超过5本,其中旷新年著的《解读沈从文经典—边城的田园牧歌》和张新颖著的《沈从文精读》较有知名度。
关于《边城》的研究论文,有500余篇。
从这些材料中可以看出,对沈从文《边城》研究,呈现出转向的趋势。
转向体现在:从文本解读转向文化解读;从历时性研究转向共时性的对比研究。
关于《边城》的艺术风格,研究者们普遍把它视作寄托了人生理想和人性关怀的田园牧歌来分析。
即认为此作品是沈从文构造的“人性神庙”,表现了“桃源”的湘西世界,寄寓了作者远离城市喧嚣的“大隐于世”的人生追求。
这种牧歌情调通过美丽的湘西自然风光和淳朴的人民表现了出来,但同时,有研究者认为由于它讲述了一个爱情悲剧,这种牧歌情调也充满了悲情。
“沈从文以湘西的山水、民俗风情和古朴、自然、优美的人性构建现代小说的‘希腊小庙’”,①这是研究者们的普遍观点。
湘西世界的山水和人性如春水一般,从沈先生的笔下缓缓流淌出来,是那么纯净,那么醉人。
正如李正君在《<边城>——解读人性至善和民族命运的寓言》中说:“沈先生只是用他的如椽之笔,用抒情诗一般的语言,江南女子般细腻的情思,加之最经典的哀愁,混合出一片屹立于混沌社会中的世外桃源,一块令我们心向神往的土地,一个安静的令人心仪的忧伤的童话,散淡自然地描绘出人性应有的率真、美丽。
关于沈从文作品研究【文献综述】文献综述汉语言文学关于沈从文作品研究沈从文是中国文学领域的一朵“奇葩”,他独特的行文风格,和他给读者所营造的“湘西世界”都影响了整个中国文坛,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本文主要以1949年建国为主要时间分段点,把各家学者的研究分成两个阶段,加以整理。
沈从文(1902-1988)原名沈岳焕,苗族湖南凤凰县人,14岁时,他投身行伍,浪迹湘川黔边境地区,1924年开始文学创作,抗战爆发后到西南联大任教,1946年回到北京大学任教,建园后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工作,主要从事中国古代服饰的研究,1988年病逝于北京。
对于沈从文的研究,前人大家的研究成果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早期沈从文研究和当代沈从文研究。
前期的沈从文研究对他批评的人多,并没有非常客观,很多也是由于历史的原因。
20世纪三、四十年代,沈从文一直被国民党视为异已,而左翼文学阵营亦将其看作陌路人。
国民党的报纸称其“站在反革命立场”,而在沈从文卷入的文坛论争——“京派”与“海派”之争、“禁书问题”之争、“差不多”之争、“反对作家从政”之争中,沈从文又被左翼文学阵营视为“官的帮闲”之“京派大师”[1]、为统治者“越俎代谋”的“忠而获咎者”[2]、“对大多数应社会要求而写作的作家们”“作敌意的挑战者”[3]以及“停止抗战”[4]论的制造者。
如果说,这些责难还仅是一种逻辑引伸而非政治属性认定的话,那么,40年代,因其“民族自杀的悲剧”论与《芷江县的熊公馆》而引发的批判便突然升级。
沈从文被界定为“一贯地作为反动派而活动着”[5],是“《鸿鸾禧》里的穆季”[6]、“地主阶级的弄臣”[7]……这些政治判决,显然与已知的历史事实大相径庭,带有明显的“左”的痕迹。
沈从文早期创作和乡土题材作品被拿来作为社会学批评典型案例,“空虚的作家”[8]“没有思想的作家”[9]“作品人物都是空洞无物的”[10],几乎是大家一致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