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我国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构建的价值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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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我国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构建的价值体现曹立村1黄冠群2(华南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广东广州市,510631)摘要:基于我国科学发展观重大战略的贯彻实施,以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深入发展的现实背景,本文认为我国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应向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转变,并从福利、经济福利的概念出发,界定了以国民生产福利总值为核心指标的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的概念,阐述了我国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构建的价值表现。

关键词: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国内生产总值;国民生产福利总值;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一、问题的提出我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自诞生的那一日起,就一直备受争议。

特别是近年来,伴随科学发展观理论的兴起,环境和资源问题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对我国SNA的质疑也更加激烈。

焦点集中在两方面:一是GDP的局限,二是SNA的范围和功能。

关于GDP,一些学者主张在核算全社会新创造价值的同时,要考虑扣除环境和资源成本,即计算绿色GDP以取代GDP。

诚然,学者们对GDP的批评是事实,但任何一个指标,都不可能完整地反映一个被研究总体,都只能反映某一方面的现象,GDP也不例外。

故要求GDP具备超强的综合功能,或谋求一个万能的综合指标都是不现实、不理性的。

对于SNA的批评,则主要集中于核算的范围,即我国SNA没有全面反映环境资源的消耗,没有对实物型自然资源、环境成本,以及环境与经济之间的关系进行核算。

据此,有人主张在SNA的基础上建立包括环境与资源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以加强对经济成果中环境成本的核算;另有人则主张建立一个与我国SNA并行的独立的环境核算体系,以进行环境资源、环境与经济关系的核算。

然而,由于中国统计实际,特别是操作上的困难,这些主张均没有付诸实施。

此外,还有学者基于SNA核算的局限性,提出包括自然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等核算在内的国民大核算,如:钱伯海教授早在1992年出版的《国民经济核算通论》中,基于国民大系统思想,从全局出发,以可持续发展为目标,提出国民大核算思想;朱启贵在著作《可持续发展评估》中提出:“国民大核算体系就是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和社会核算、人口核算、科技核算、资源与环境核算的整合衔接体系。

……整合衔接体系有三种方案:第一种是把四种核算完全纳入到SNA中,建立一个国民大核算体系;第二种是建立四个卫星账户,以补充SNA;第三种是建立四个与SNA平行的账户,同时四个账户包含四个完整的社会、人口、科技、资源与环境指标体系。

”他认为“根据国内外国民经济核算理论与实践的现实,现阶段宜采用第二种方案,建立国民大核算体系,但国民大核算体系的目标模式是第一种方案。

”钱争鸣在著作《国民大核算及其功能系统的研究》中提出,“构建一个以国民经济核算为中心,以社会、人口、环境、资源、科技、教育六个卫星账户及其若干中介账户组成的‘主1曹立村(1967.9--),男,湖南安化,博士,副教授,华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理论博士后流动站博士后。

2黄冠群(1974.3-),女,湖南长沙,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教师,经济师、助理研究员。

体———中介———卫星分层核算模式的国民大核算体系’。

”李金华提出了“通过卫星账户(Satellite Account,SA)、社会核算矩阵(Social Accounting Matrix,SAM)对SNA扩展和延伸,建立起泛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观点。

从国内的研究成果看,虽然取得了不少的有创新性的成果,但总体而言,主要还是停留在借鉴、学习国际先进经验与成果的层面上,如1992年、2002年两次修订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将我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向联合国标准靠拢的过程,至于国民经济核算在如何促进国家总体发展战略目标实现的功能表现方面,却呈弱化态势,尤其是在如何促进我国科学发展观落实上尤显不足,本文认为,基于我国科学发展观重大战略的贯彻实施,以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深入发展的现实背景,我国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应向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转变,以适应国民经济科学发展的要求。

二、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的概念界定那么如何定义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以及它与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又有何关系呢?要科学确定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的含义,我们首先必须弄清福利、经济福利的含义。

从现代意义而言,“福利”一词.其含义可谓包罗万象,但说到底,就是指人们在物质和精神上得到的满足,如获得友谊、金榜题名、遇到故知、拥有财富、事业成功等;西方福利经济学也一般认为福利是指主观偏好的满足。

这样的福利,来无影去无踪,捉摸不定,无法计量,经济学鞭长莫及。

然而,福利是与经济密不可分的,福利离开了经济,就变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经济离开了福利,则会失去目标与方向。

因而,有必要对福利概念进行重新构造,使之由哲学范畴转化为可测度的经济范畴。

英国著名经济学家、福利经济学创立者A·C·庇古教授于1920年在其《福利经济学》一书中,首次将作为哲学范畴的福利概念,引入经济学领域,并赋予了新的内容,使其成为经济学的重要范畴,并在这一基础上构建了福利经济学理论体系。

尽管庇古在《福利经济学》中,提到“福利因素是意识的某种状态”3,但全书并没有就所谓的福利意识加以讨论,而是将论证的基点放在能够用货币来度量的,与国民收入指标相对应的经济福利上。

在庇古看来,国民收入是“一项客观事物”,它所包含的货物和劳务,是“被作为满意感的载体而被需要的”,同时他还指出,“一个人准备为某件物品所付出的货币,直接量度的并不是他将要从这件物品中所获得的满意感,而是他获得这件物品的欲望的强度”。

4显然,将庇古的上述论述加以综合,不难看出,庇古一方面通过将经济福利与国民收入联系起来,使福利问题的研究由微观层面上升为宏观层面;另一方面,由于经济福利与国民收入互相对应,因而也是“一项客观事物”,与微观研究领域中的个人幸福感或满意感等概念在本质特征上存在着天壤差别。

庇古的福利以及经济福利的定义,很有借鉴意义。

同样,本文认为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中的福利描述对象也是可测度的“客观事物”,而非“主观意识”,经济福利则是指国民经济活动所创造的,能给经济活动主体带来满意感且有益于身心健康、合乎道德规范,且能够直接或间接用货币度量的货物与劳务价值。

当这种经济福利由个人获得时就称为个人经济福利,而所有个人经济福利的总和构成总体国民经济福利,本文称之为国民生产福利总3[英]庇古,2007:《福利经济学》,华夏出版社, p9。

4[英]庇古,2007:《福利经济学》,华夏出版社, p12。

值。

国民生产福利总值概念源于程恩富教授(2009)所提出的国内生产福利总值,所不同的是它强调的是国民原则,而非国土原则。

国民生产福利总值则成为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的核心指标。

当然将人均国民生产福利总值作为经济福利的衡量尺度应注意以下几点:第一,国民生产福利总值是按市场价格,而不一定是按真实社会价值来测度的;第二,由既定的国民生产福利总值确定的经济福利水平取决于产品的市场价格,假定两个国家的人均国民生产福利总值均为1000美元,但在第一个国家产出的价格要高于第二个国家,那么尽管这两个国家的国民生产福利总值相同,但是第一个国家的经济福利要大于第二个国家,因为其一美元的国民生产福利总值能够购买到更多的商品和服务;第三,人均国民生产福利总值的计算没有考虑到经济中收入的不平等程度,如果一个国家的国民生产福利总值在贫富之间的分配极端不均,那么这个国家的社会状况就可能十分紧张。

收入分配相对均等的国家,其社会福利指标要高于收入不均的富国。

第四,之所以使用国民生产福利总值作为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的核心指标,主要原因在于以国民为原则核算经济福利,比以国土为原则更能真实地反映国民经济的福利水平。

GDP盛行中国近20年,而GNP却倍受冷落。

事实上两个指标可称得上是一对孪生兄弟,并存于同一核算体系之下,只是统计原则有所区别。

GDP使用的是国土原则,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范围内的所有常住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生产最终产品和提供劳务价值的总和。

GNP则按国民原则核算,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所有国民在一定时期内生产的最终产品和劳务价值的总和。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GDP是“生产”概念,GNP是“收入”概念。

在封闭经济条件下,二者相等,但在开放经济下,二者的关系可表示为:GNP=GDP+国外净要素收入。

我国引入国外净要素收入初期,二者差距不大,故而常被忽略;但伴随开放深入与外资大量涌入,1995年之后我国每年GNP平均要比GDP低1.65%,这一差额已无法再以“数量小”为由而被忽略。

事实上国外净要素收入含义深刻,它反映了劳务收入和投资收益的净流向,即一国经济发展中的利益流向,当其数额为正时,该国经济可形象地称为“老板型经济”;若为负值,则是“打工型经济”。

由此可见,GDP增长并不能与国民财富增长同步,在此方面更有意义的是被国人忽视已久的GNP,GNP体现了速度和效益的统一,体现了企业自主创新的能力,体现了充分利用好国际国内两种资源、两种市场,体现了走出去、扩大对外投资,体现了国民福利的增长。

从以上福利、经济福利概念出发,根据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概念,本文认为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包括两层含义:一是指国家或国际组织为国民经济福利核算而制定的核算标准和规范;二是指全面、系统反映国民经济福利水平的数据体系。

与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相比,它们的共同之处主要在于:一是在核算方法上,都使用账户体系开展核算,而非平衡表体系;二是在核算内容上,都包含有经济核算内容,并且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也是以经济核算为主体,因而,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中核算内容同样也是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的内容。

它们的不同之处主要在于:一是核算目标不同。

国民经济核算体系重在反映国民经济的运行状况,而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重在反映国民经济的福利水平;二是核心指标不同。

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以GDP作为核算指标,而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则以国民生产福利总值为核心指标,GDP为辅助指标;三是核算内容不同。

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是单纯的经济核算,而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是对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继承与发展,不仅包括经济核算,还包括自然资源环境核算和社会成本核算等内容,是广义的经济核算。

三、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构建的价值体现众所周知,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作为一个官方统计系统,其基本功能是作为政府部门宏观经济管理的工具。

国民经济福利核算体系并不是对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否定,是扬弃,是在保持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经济核算功能”的前提下,进一步拓展了其“政治导向功能”与“社会服务功能”,使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更加贴近国民生活现实,更加体现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因而,就价值而言,除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所具有的价值外,还包括以下几方面:1、有利于衡量国民经济福利水平现行SNA体系以GDP为核心指标,强调以国土为原则的经济问题核算,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引进了大量的外资、合资企业,在税收等方面享受超国民待遇,虽然这些企业为我国创造了大量的GDP,但事实上国民所得的经济福利水平却极低,一定程度上造成了GDP与国民福利期望值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