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起涉嫌非法行医犯罪案移送引发的思考

３ ． ２ 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不具备鉴定资格 １条 规 定 “ 根据《 医疗 事 故 处理条 例 》 第６ 非法
行医、 造成患者人 身 损害， 不 属 于 医 疗 事 故， 触犯法 律的 ， 依法追究刑 事 责 任； 有 关 赔偿， 由受害人直接
。 因 此， 向人民 法院提 起 诉 讼 ” 医 疗 事 故 委员会无
（ 的行 为 违反 了 《 中华人民共和国 执 业医 师法 》 以 ） ９条的 规 定 ， 下简称《 执 业医 师法 》 第１ 并涉嫌构 ３ ６条 规 定 的 “ 成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 刑 法 》 第３ 非 ， ９条和 《 法 行医 罪 ” 根据 《 执 业医 师法 》 第３ 最高人
民 法院关于 审 理 非 法 行医 形 式案 件具体 应用 法 律
２ ０急救， 抢救， 并呼叫 １ 最后经市区某医院抢救患 者 （ １ ） 仍处于昏迷状 态， 医生 诊 断 为： 过敏性休克（ 先 ； （ ２ ） （ ３ ） （ ４ ） 锋类） 呼吸 衰 竭； 缺血缺 氧 性 脑 病； 继 （ ５ ） 发性癫痈； 肺 部 感 染。 次 日， 患者仍呈植物人
状态。 事件发生 后， 因 患 者 连某 的 巨额 医 药 费 问 题， 一环双方发生 激 烈 矛盾， 双 方 多次 发生 械 斗、 甚至 绑架等恶性 事件， 并 到市政 府 上 访， 当地媒体也进 行了报道。 襄 樊 市卫生局 经 调查 认 定 夏 某 未 经批 准 擅 自
请 市卫 生 局 负 责 人 批 准 后 将 案 卷 移 送 至 市 公 安 局， 市公 安 局 收 到 卷 宗 材 料 后 认 为 市 卫 生 局 证 据 材料不足， 以“ 未 对 患 者 伤 残程度及 伤 残与 夏 某诊 治 行 为 是 否 存在 因 果 关系 进行 鉴 定 ” 为由 ， 拒绝受 理 。 但鉴 于 案发 双 方 当 事 人 由 此 又相继 发生了 一 系 列刑 事 案 件以及 市政 府 领 导对此案 件 作 出明 确 批示 ， 市公 安 局 最 终 接 受 了 卷 宗 。 市 公 安 局 暂 时 接 受 案 卷之 后 ， 要求市卫生局组织所属的医疗事 故 鉴 定 委员会对 患 者 伤 残程度及 夏 某诊 治 行 为 的 因 果 关系 作 出 鉴 定 ， 并 出 具 相 关 的 鉴 定 报 告。 市 卫生局 以 “ 无 职 权 开 展 鉴 定为由 ” 拒 绝 组织 鉴 定 。 市公 安 局 遂 请 市 政 府 法 制 办 出 面 协 调 解 决 ， 要求 市卫生局 履 行 鉴 定 义 务 。
３ ． ５ 卫生局无法操作实施鉴定
目前， 国家对此 类 鉴 定 没有 明 确 规 定， 卫生局 组织鉴定， 从 实施 层 面上 而言 目前 还 难 以操 作， 主
４ ． ３ 加强协调、 依法处理
非 法 行医 涉 嫌 犯 罪 案 在 移 送 过 程 中 ， 若发生 和公 安 部 门 意见分 歧 ， 移 送受 阻 的 情况 ， 切 不可以 此 为由 中 断 移 送 或以 行政处罚 代 替 刑 事 诉 讼 。 我 国 法制 工作 的 基 本 原 则 就 是 违 法 必 究 ， 任何犯罪
， ０ ０ ７年 ９月 至今 在 自 己 家中 非 法开 于２ 执业证书》 ０ ０ ８年 １ ２月 １ ６日， 办诊所。２ 患 者 连某 因 盆腔 炎 到
其诊所输液治疗， 夏 某 在 未 对 连某 作 皮试 的 情况下 输 液 过程 中， 患 者 连某 为其静脉输 注 头 抱 曲 松 钠， 出现不适、 随 即意 识 丧 失、 夏 某 当 即对 连某 进行了
（ ） ， 若 干 问 题 的解 释 》 以下 简 称 《 解释》 决定 给予 ： １ ） （ ２ ） ０ ０元 和 药 品 、 （ 取 缔； 没 收 违 法 所 得 ９５ 器 （ ３ ）给予 罚 款 ５０ ０ ０元 的 行 政 处 罚 。 并 于 １ ２ 械； ２日 依据 国务 院 第 ３ １ ０号 令 《 月２ 行政 执法 机 关 移 （ ） ， 送 涉 嫌犯罪 案 件 的 规 定 》 以下简称《 规 定》 报
夏 某诊 疗 场 所 接 受 了 夏 某 的 输 液 治 疗 ， 有现场查
３ ． １ 市卫生局无职权开展鉴定
国务院《 规定》 第 ４条第 ２款规 定 “ 行政 执法 机 关对查获的涉案物品对 需 要进行检 验、 鉴定的涉案 物品中， 应 当 由 法 定 检 验、 鉴 定 机 构 进 行 检 验、 鉴
作者在 文 中 并 没有 完 整 描 述 事件 的 最 终 处理 结果， 仅以此案探讨 涉 嫌 非 法 行医 犯罪 案 件 移 送 过 程中的相关问题， 以期与同行商榷。
２ 问题提出
本案提 交市政 府 法制 办 后， 市公 安 局、 卫生局 双方争议的焦点集 中在 “ 非 法 行医 造 成 患 者 伤 残 等 级鉴定的主体” 及如何组织鉴定。 市卫生局根据国务院《 规 定》 第 ６条 “ 行政 执法 机关向公安机关移 送 涉 嫌犯罪 案 件， 应当附有下列
· ·４ ９ ０
中国卫生监督杂志
·案例分析·
对 一 起 涉 嫌 非 法 行医 犯罪 案 移 送引 发的 思考
杨逢贵，唐沁洋
（ ４ １ ０ ２ １ ） 襄樊市卫生监督局， 湖北 襄樊 ４ ［ 摘要］ 在一起涉嫌非法行医致人伤残 案 件 的移送工作中， 卫生 部 门与公安机关 就曳 者 的 伤残 鉴 定问题发 生了严重分歧， 作者就有关伤残及伤残与行医之间因果关系的鉴定是应由公安机关丸责承办还是 应 由 卫生行政 涉嫌非法行医 致 人 伤亡 案移送 如何 合 法、 快递、 有 效的 操 作 等 方面引发的问题 逐 一展开分析 机关丸责办理， 讨论。 ［ 关键词］ 非法行医； 案件； 犯罪； 移送； 鉴定 ［ １ ９ ７ ［ Ｂ ［ １ ０ ０ ７－ ６ １ ３ １ （ ２ ０ ０ ９ ） ０ ５－ ０ ４ ９ ０－ ０ ３ 中图分类号］Ｒ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 １ ］
·４ ９ ２ · ３ ． ４ 卫生局组织鉴定不利于事件的妥善处置
非法行医涉嫌 致 人 伤 亡 案 件 发生 后， 往往 会 激 起双方当事人激烈 的 纠 纷， 并 伴 随 一系 列 治安 甚至 是新的刑事犯罪， 对此 一 方面卫生局 由于 没有社会 治安管理和人身强制 权， 不 能快速有 效 的 组织双 方 当事人开展鉴定； 另 一 方面公 安 部 门 在没有 受 理案 件的情况下， 亦不能 采 取有 效 措 施处理 双 方 当 事 人 及时处置此类案件。 的过激行为，
。 第 ６条 规 定 定， 并出具 检 验 报 告 或 者 鉴 定结论 ” “ 行政机关 向 公 安 机 关 移 送 涉 嫌犯罪 案 件， 应当附 （ 有下列材料： 四） 有关检验报 告 或 者 鉴 定结论 ” 。
据此， 可以理解第 ６条和第 ４条所述的检 验或 鉴 定 的对象应为同一项内 容， 即 涉 案物品， 相 应的检 验 报告或者鉴定结论， 也 应 是 和行政 违 法 行 为相关 的 检查报告和鉴定结论。鉴定的内容必须具备 ２个要 素： 一是物品； 二 是 涉 案， 即和案 件 有 关， 这里所说 的案件应是行政 违 法 案 件， 而 非 刑 事 案 件。 如 食 品 生产经营中使用非 食 用 化 学物 质， 对 化 学物 质 的 鉴
（ ３ ） 获 的 药 品 及 夏 某 的 诊 疗 日志 为 证 ； 患 者 连某 受
到严重 伤害 ， 后果 严重 ， 有医 院 的 病例 和 诊 断 证 明 为 证 。 上述三 项事 实足 以 证实 夏 某 非 法 行医 并 涉 嫌 造 成 他 人 伤 残 。 市公 安 局在辩 论 中 认 为 医 院不 是 国家 法定 的 鉴 定 机 构 ， 所作出的诊断证明不具 有 法 律 效力 ， 不能证明患者连某受到了最高人民 法院 所 列 的 伤 残 标 准 。 对 此 ， 作者认为卫生局作 为 行政管理部 门 只 需提供 当 事 人 涉 嫌犯罪 的 初 步 证据， 而详 实 确 凿 证 据 应 由 刑 事 侦 察 机 关 公 安 局 履行， 本 案中医 院 出 具 的 病例 证 明 ， 作者认为应具 有 一定 的 法 律 效力 。
在家中对 患 者 连 某 开 展 诊 疗 活 动 ， 涉嫌致人伤残
１ 案情简介 ２ ０ ０ ８年 １ ２月 １ ７日 湖 北省 襄 樊 市卫生监督局
接群众举 报 称患 者 连某 在市区 某诊 所 输 液 时 发生 过敏反应， 现 在市 某 医 院 抢 救， 请 求查处。 接到 举 报后， 襄樊市卫生监督局 立 即 组织 卫生监督员展 开 调查。 经调查核实， 事 发 诊 所业 主 夏 某 系 市区 某 医 院 退休护士， 未取得 《 医 疗 机构 执 业 许 可 证 》 及《 医师
就诊人 轻 度 残 疾、 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 碍， 或者中 度以 上 残 疾、 器 官 组织 损伤 导 致 严重功
［ ２ ］ 能 障 碍， 或 者 死亡 的； ” 这 里 要 特 别 指 出 的 是， 规
定主要“ 涉嫌下列情形” 公 安 机 关 即应 立 案 追 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 而
３ 分析与讨论
作者认为此类 鉴 定 属 刑 事 侦 察 范 畴， 市卫生局 既没有组织鉴定 的 职 权， 以 无 法 阻 止 鉴 定。 这 一 理 论将从以下几点具体展开讨论。
职权对无证行医造成的事故开展鉴定。
（ 材料： 三） 有关检 验 报 告 或 者 鉴 定结论 ” 和《 解释》
第 ５条“ 本解释所称‘ 轻 度残 疾、 器 官 组织 损伤 导 致
３ ． ３ 市卫生局仅霖提供涉嫌犯罪证据， 而不是确定
犯罪证据
、 ‘ 一般功能 障 碍 ’ 中 度以 上 残 疾、 器 官 组织 损伤 导 ， 致严重功能障碍’ 参照卫生部 《 医 疗 事 故 分 级 标准 （ 》 。 认 为 市卫生局在 移 送 案 件前 应 当 试行） 认定” ‘ （ 组织伤残等级及“ 因果关系’ 的鉴定” 以下简 称 鉴 ， 定） 由市卫生局提请医疗 事 故 鉴 定 委员会 按 照 《 医 》 疗事故 分 级 标准 （ 试行） 确定 患 者 连某 的 伤 残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