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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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方文化“爱的方式”之我见
罗基斯说:文化是一个群体成员生活方式的总汇。

文化产生于人类生活经验的积累,是群体对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反映。

霍夫斯泰德把文化定义为“我们思想中集体的、能够把一类人与另一类人区别开来的思考程序”。

当文化成为一个区别你我的符号,我们便会因为互相的交流而产生误解乃至冲突。

由郑晓龙执导的电影《刮痧》就是对于不同文化碰撞进行了较为深刻的描述与剖析。

它告诉我们:身处异国他乡,即使在语言上不存在障碍,或事业上有所成就,仍然要直面文化的困惑。

《刮痧》只是一个缩影,不管你是愤怒也好,无奈也罢,它却让你不得不去思考: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所受到的潜移默化的文化熏陶是根深蒂固的。

影片中中美对孩子的看法也体现了中美文化的差异。

我们中国人认为孩子是父母的,自己的孩子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外人不能插手。

而美国人认为孩子不仅是父母的,还是社会的。

当父母没有管教好孩子时,社会有权剥夺他们的监护权,把孩子送到儿童福利院,影片中当医院发现丹尼斯后背通红,认为他生活在恐惧的家庭,因此把他送到儿童福利院,引发了剧情。

同样的爱,不同的方式。

有些父母为了轻而易举地达到教训孩子的目的,会明确或者含蓄地以抛弃来威胁孩子。

家长给孩子传递的最多的信息,总结起来就是这样一句话:“我们一切为了你,你也必须一切为了我们!”他们给孩子这样的信息:“你如果不按照我要求的去做,我就不爱你了,你自己搞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这当然意味着遗弃和死亡。

这些父母为了控制和占有孩子而牺牲掉爱,他们的收获就是孩子对未来怀有过度的恐惧。

这些在精神上或者肉体上经历过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步入成年时,内心深处感觉不到世界是安全的,自己是受保护的。

恰恰相反,在他们看来,世界是危险恐怖的,他们也无法为了将来更大的满足和安全而放弃眼前的满足和安全,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未来是很可疑的。

心理学上有一种界定,说现代人的交往中,有一种行为叫做“非爱行为”。

就是以爱的名义对最亲近的人进行的非爱性掠夺。

这种行为往往发生在夫妻之间,恋人之间,母子之间,父女之间,也就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间。

不少母亲也经常会对孩子说:你看看,自从生了你以后,我工作也落后了,人也变老变丑了,我一切都牺牲了,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不好好念书呢?所有这些,都可以称为非爱行为,因为,它是以一种爱的名义所进行的一种强制性的控制,让他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一位英国的心理学女博士有一本写如何为人父母,书中指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爱都以聚合为最终目的,只有一种爱以分离为目的,那就是父母对孩子的爱。

父母真正成功的爱,就是让孩子尽早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从你的生命中分离出去,这种分离越早,你就越成功。

事实上,几乎所有的父母都特别、特别地爱自己的孩子。

父母爱孩子,爱得天昏地暗。

耳熟能详的案例,李天一两次惹大事,网民普遍声讨李双江老来得子,过渡溺爱种下的祸根。

溺爱,这个说法就像万金油,只要是有钱有权家的孩子出了问题,国人便无需思考,直接贴上万用结论:父母溺爱促成孩子犯罪。

李天一二次犯罪,就是因为李双江太纵容,第一次打人时若好好教训儿子,儿子就不会二次犯罪了。

这其实是个很大的误区,犯罪要受到惩罚,这是社会的游戏规则。

而家庭的规则,则是无条件的爱。

我不同意你的行为,但我依然是的父亲,依然爱你,这才是家庭存在的真正意义,一个人性化的爱的空间。

很多死刑犯在酿下大错之前都犯过轻罪,之所以最后走向不归路,通常是因为得不到家庭的温暖,犯小错时就已经被家庭所不容,攻击,甚至彻底抛弃。

如果李双江在孩子犯错后,非常严厉地教训孩子,李天一现在可能发生更严重的事情。

无休止地包办孩子的生活起居、无原则地满足孩子的一切要求,孩子要什么给什么,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了钱先尽着孩子,舍不得全家麦当劳就仅仅给孩
子吃,家长坐在一边看着。

孩子闯了祸由父母担当着、挨了欺负由父母出面摆平、丢掉工作回家来让父母养着。

既不鼓励孩子的独立自理能力,也不给孩子树立必要的规则和纪律。

表面上看,父母“爱”孩子爱过了头,舍不得孩子动手、怕孩子累着、担心孩子吃亏、不愿意孩子受委屈…宁肯自己受罪受累、吃苦牺牲,也不能“亏待”了孩子。

很多人把这种感情当作一种富有牺牲精神的值得称赞的“爱”,其实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毒害。

这种“爱”,远非无私,而是极端自私。

深深隐藏在“爱”的旗号背后的,是施“爱”者对受“爱”者强烈的控制欲望。

爱,是人类一个永恒的话题。

中国父母的“保姆式”的爱和西方国家的“引导式”的爱。

当许大同在颁奖典礼上踌躇满志说自己已经完全融入美国社会并实现了自己的美国梦时,他却忘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中国魂。

丹尼斯与保罗打架时他的干涉便是最好的证明,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当面教子背后教妻”的中国传统观念已经与昆兰“孩子打架一会儿就好了,算了吧”的美国态度背道而驰了。

同为教育孩子,大同的“当面教子”、“打是亲骂是爱”是中国人千百年来的教育传统,却被美国人视为暴力倾向。

昆兰认为小孩子打架是很平常的事,大人不必干涉,因为他无法理解大同打孩子是为了给他面子这种奇怪的中国逻辑。

在孩子的教育方式上,没有对与错,有的只是东西文化理念上的差异,这种差异也为接下来的文化冲突埋下了伏笔。

在崇尚喜怒哀乐不溢于言表,父母爱孩子天经地义的中国人眼里,或许会对美国律师要求许大同证明自己爱自己的儿子的做法哭笑不得,然而这就是西方人眼中的法律。

法庭之上,哪怕仅仅只是家庭听证会,一切都只讲证据与所谓的公正严谨的逻辑。

同样是爱孩子,美国人会没事找事地去保护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小孩,并为防止小孩“再受虐待”而忙得“不亦乐乎”。

而中国家长却认为父母打孩子天经地义,宁可触犯法律也要让爷爷临走前见孙子一面,与警察玩追车来享受父子相聚那片刻的温情。

一组又一组的镜头掠过,我们心中却会有一种难以表述的感觉:同样的爱,不同的表达,冲突却因爱而起。

或许我们此时会在心底轻轻地问:到底是哪里错了?跨文化传播的伦理难道只是善良人们的一个虚幻的梦想?美国梦是否会在这场“灾难”中破碎?
影片最后大团圆的结局可以说是文化的交流和沟通,文化深层的共性战胜表层文化差异的结果。

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同,但是表达的爱却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