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儒家教育艺术思想与实践简论

明。 此外 ， 著名 的案例如 “ 子入太庙 ， 每事问” 。 据《 沦语 ・ 八 际的论述 ，孔子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将言语作为教学科 目
佾 》记载 ： “ 子 入 太庙 ，每 事 问 。或 日：‘ 孰 谓 鄹人 之 子 知 的教 育家 。他不 仅 是言语 教 育 的大 师 ，培 养 了像宰 我 、 子 礼乎 ？人 太 庙 ，每事 问。 ’子 闻之 ， 日 ： ‘ 是礼也。 ” ’孔 子 贡等 以擅 长辞令 被 后世 称道 的杰 出人 才 ，他本 人也 是一 名 入 太庙 “ 每 事 问” 的行 为 ，被 人认 为是 不 知礼 的表 现 ，而 杰 出 的言语 艺 术大 师 。孔子许 多 关于 言语 交 际的论 述 、观 孑 Ｌ 子 却认 为 ，“ 每 事 问 ”正 是 “ 礼 ” 的表 现 。正 如 此 ，后 点今 天仍 然是 我们 应该 信守 的规 范 。他 清楚地 看 到 ，说 话
一
步阐发； 《 学记 》 进一步发展孑 Ｌ 子的 “ 诗教” 、“ 乐教”思 予 的言 行不 一 ，不可 信 任。在 今 天看来 ，孔子 的言 辞确 实
显 得过 激 ，不仅 对学 生挖 苦 、讽刺 ，而 且 大有儒 子 不可 再 教 的架 势 。那 么 ，孑 Ｌ 子对 宰我 采取 这样 的教育 方式 ，最 终 关 键词 ： 启发 式 不 屑之教 适时 而教 诗 教 乐 教
对象 自觉调适 自己的仪态 ，以实现最佳言语交际效果。教 身而天下平。 ”意思是说，君子的言语 ，讲的虽然是平常的
育艺 术 的一 个重 要 门类就 是 教师 的语 言艺 术 ，优 秀的 教师 事情 ， 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君子的操守 ， 从修养 自身开始， 也 是语 言 艺 术 家。《 论语 》 中的这 段 记 载一 方 面 让我 们 看 然后 才使天 下太平 。孟子 接着 指出 ，“ 人 病舍其 田而苦 人之 ”人 的毛病往 往在 到 了孔 子言 语实 践方 面 的炉 火纯 青 的修为 ，另 一方 面 也让 田—— 所求 于人者 重 ，而所 以 自任者轻 。 我 们领 略到 一个 伟 大的教 育 艺术 家在 言语 交 际中体 现 出的 于放 弃 自己的 田地不 耕种 ，却 跑到 别人 的 田里去 除草 —— 精 深造 诣 。除 了启发 式教 学 ，孑 Ｌ 子还 将诗 歌 、音乐 等 艺术 要求别 人很多很严 格 ， 要求 自己却很 少很轻松 。所 以 ， 在《 孟
与 如也 。朝 ，与下 大 夫言 ，侃 侃 如也 ； 与上 大夫 言 ，阁阁 的是 古代 教育 家对 教 育艺术 充 满辩证 法 色彩 的一 种认 识 。
如 也 。君 在 ，跛 躇 如 也 ，与 与如 也 。 ” 在这 段 记 载 中 ，我 与孔子 一脉相承 ， 孟子也 很重视 言教的艺术 和身教 的艺术 ，
想 ，是最 早 的教育 艺术论 专著 。
中国古 代没 有 明确提 出教 育 艺术 的概 念 ，但 是 ，闪烁 的教 育 效 果 怎 样 呢？ 怎 么 看 待 孔 子 对 宰子 的教 育 呢？ 其
着 教育 艺术 思想 光辉 的 言论 比 比皆是 ，而先 秦 儒家 学者更 实 ，孔 子 的挖苦 、讽刺 ，严 词斥责 ，就 是 闲材施 教 的教 育
术思想体系 ，因材施教是孔子教育艺术 的灵魂 ，循循善诱 作用不 会很 大 ，所 以就采 取 疾风 暴雨 的方 式 ，并取 得 了 良
则 体 现 了孔 子 教育 艺 术 的 魅力 。 “ 诗教” 、“ 乐 教 ” 的主 张 好 的教育效 果 ，这 个案 例 。是孔 子众 多注 重 因材施 教 、尊 和实践 则是 对教育 无痕 的教 育艺 术境界 的完 美诠 释 。
是 身体力 行 ，为 我们 留下 了一 座蕴 含教 育艺 术思 想 与实践 艺 术 的体现 。据 史书记 载 ，宰予 ，字子 我 ，也 称宰 我 ，鲁 的 富矿 。开 掘并 利用 这种 富矿 ，学 习古 代教 育艺 术 思想 ，
国人 。宰予 口齿 伶俐 ，能 说善 辩 ，后来 成 为和颜 回 、子 路
世将 “ 每事 问 ”视 为孔 子 的圣人 风范 的体 现 ，其实 ，何 尝 不看对 象 ，就会 有失 言或失 信 的危险 。他说 ： “ 可与 言而不
不是 孔子 作 为一个伟 大 的教 育艺 术家 的身 教重 于言 教 的风 与言 ，失人 ； 不 可 与言 而 与之 言 ，失言 。知 者 不失 人 ，亦
教育艺术家； 孟子的 “ 教亦多术”和 “ 不屑之教”体现了 于 予与 改是 。 ” ’在 《 论 语 》中 ，这 个故 事非 常 有名 ，对 于
教 育艺 术 的辩 证思 考 ； 苟子 “ 适 时而 教 ”的 思想 和实 践 ， 大 白天 睡觉 的 弟子 ，孔 子的态 度 鲜 明 ，言 辞激 烈 。先斥 宰 体 现 了教育 艺术 的启 发式 原则 ，是 对孑 Ｌ 子思 想 的继 承和进 予为朽 木 、粪 土之 墙 ； 次 之更 进一 层 ，生 发议 论 ，指 出 宰
范体现 呢 ？
不失 言 。 ”（ 《 论语 ・ 卫灵公 》 ） 并 进 而提 ｌ ｛ Ｊ 了慎 言的 主张 ，
４ 击 焉参 Ｎ ｛ ２ ｏ １ ４ 年第 Ｏ ＝ ｊ 期
对后 世言语 实践 影 响深远 。
可见 ，“ 不 屑之 教”本 质上 就是 因材施教原 则 的巧妙运 用 。
先秦儒家教育艺术思想与实践简论
◎ 王 嵩 涛
摘要： 先秦儒学者身体力行 。为我们留下了一座蕴 含
教育 艺术 思想 与实践 的 富矿 ， 孑 Ｌ 子建 立 了以 “ 启 发式 教学 ” 《 论语 ・ 公 冶 长 》记 载 ： “ 宰 予 昼 寝 ，子 日 ：‘ 朽 木 不 可雕也 ，粪 土之墙 不可圬 也 ！于予 与何诛 ？ ’子 曰 ： ‘ 始 吾 为 核心 的教 育艺 术思 想体 系并 勤于 实践 ，是 第一 个伟 大 的 于人 也 ， 昕其 言而 信其行 ； 今吾 于 人也 ．听其 言而观 其行 。
重学 生个 性 的教育 艺术 案例 之一 。在 很 多时候 ，孑 Ｌ 子 的教
பைடு நூலகம்
《 论语 ・ 乡党 》记载： “ 厩焚。子退朝 ， 日： ‘ 伤人乎？’
不 问马 。 ”马 厩 失 火 ，孑 Ｌ 子首 先 关 注 的是 人 伤着 了没有 。
这 个作 为一 个教 育案例 来看 待 的话 ， 不 难发 现 ， 孑 Ｌ 子在 “ 表
师。《 论语 ・ 乡党 》里记载： “ 孑 Ｌ 子於乡党，恂恂如也，似 屑之 教” 的行 为背后 体 现 出古代 儒家 先 贤的教 育实 践是 有
不能 言者 。 其 在宗庙 朝廷 ， 便便 然 ； 唯谨尔 。 朝 与下 大夫 言 ， 着教 育心 理学 原理 的合 理 因素 的 ，所 以能够 收到 良好 的教 侃侃 如 也 ； 与 上大 夫言 ，阁闯如 也 。君在 ，跛 躇如 也 ，与 育效果 。孟子主 张 “ 教亦 多术” 和 “ 不 屑之 教”并举 ，体现
取 瑟 而歌 ，使 之 闻之 。 ”这 段 记载 中的孺 悲 是 鲁 国人 。 鲁
在《 论 语 》中 ，这样 的案 例其 实是很 多 的。《 论语 ・ 阳 途 末路 ，粮 食缺 乏 ，从 者 皆病 ，孔 子肯 定也 病 了 ，但 是 ，
哀公 曾派孺 悲 向孑 Ｌ 子 学 习士丧 礼 。孔子 这次 为何 不愿 见孺 最终 战胜 困难 。 可见， 孔子 “ 身 教” 所 展示 的教育 艺术 魅力 。 悲， 原 因不 明。但 是 ， 由此可 以看 出 ， 对 于不 同的求 教者 ， 孑 Ｌ 子 表现 的行 为很 不 同 。《 论 语 》记 载 这样 的行 为 ，似 乎 育 艺术 特征 之外 ，孔 子 的言 语交 际实践 ，同样 体现 出丰 富 正 是让 后人 感悟 孔子 的教育 艺术 ，这一 点 后文将 进 一步 说 的教育艺术色彩。在 《 论语 》中，有着大量 的关于言语交
们看 到 ，孑 Ｌ 子在 不 同的言 语 情境 中 ，展现 了不 同 的言语 交 在 《 孟子 ・ 尽心下 》里面 ，孟子对 “ 善言”和 “ 善道”进
言近 而指远者 ，善言也 ； 守约而施博 者 ， 际 艺术 风 格 。“ 恂恂” ，是 “ 温 和恭 敬 的样 子 ” 。 这里 说 孔 行的解 释 ，指 出 “ 子 在 乡党 中 ，与故 旧相接 ．常 温和 恭 敬 ，“ 恂 恂 ”然 像 不 善道也。 ” 意思是言语浅近而意义深远的，是善言； 操守简 能言 语 的人 ， 意在说 明其 非常 地谦 恭 。其 他 只要是 说 “ … … 约而施与广博的，是善道。并进而指 出言教的艺术和身教 如也 ”的 ，都是 说孑 Ｌ 子在 不 同言 语情境 中能根 据 言语交 际 的艺术，“ 君子之言也 ，不下带而道存焉； 君子之守，修其
有 助于 我们 更加 完整 地传 承古 代教 育 家 的智 慧 ，并 能为 突 等 齐名 的￣ Ｌ Ｉ ＇ ｑ“ 四科 十哲 ” 之一 。孔 子常 派遣他 出使 各 国 ，
破今天的教育困境提供有益的借鉴。
一
如 “ 使 于齐 ” 、 “ 使 于楚 ” ， 等等 。宰 予遇 事有 自己的主见 ， 常与孑 Ｌ 子讨 论 问题 ，很有 独 到 的见解 。他 提 出改 “ ｉ年 之
门类运用于教育之中，时常以音乐、诗歌来感染 、熏陶学 子 ・ 离娄 上 》 中， 孟 子批评 “ 好为人 师” 之人 ， 指出 “ 人之患 ，
生 ，提 出 了 “ 诗 教 ”和 “ 乐 教” 的主 张 ，并 积极 实践 。可 在好为人师”。孟子的这个思想 ，是讲人的修养的，但从教 以说 ，孔 子 的教 育艺 术理 论 和实 践 ，揭开 了古 代教 育 艺术 师的角度来解读，孟子其实很重视教育者 自身修养在教育 探 索 的先河 。孑 Ｌ 子之 后 ，孟 子和 苟子 都是 儒 家重要 的 教育 过程 中潜移默化 、熏 陶渐染 的作用 。 孟子 重 视身教 ，还有 一个 重要 的例 证 ，就是 孟子 很重 艺 术主张 者 和实践 者 。 二 、孟 子 的 “ 教 亦 多术 ”和 “ 不 屑之 教 ”体现 了教育 视反 躬 自省 。身教 的 艺术 ，要求 教 师必 须时 时反 躬 自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