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肺论治慢性腹泻的经验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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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0·国际中医中药杂志2016年12月第38卷第12期Int J Trad Chin Med, December 2016, V ol. 38, No.12
·经验与心得·从肺论治慢性腹泻的经验
徐丽 李春婷
慢性腹泻指排便次数>3次/d、粪便量>200 g/d、粪便含水量>85%,且持续或反复发作4周以上者[1]。

根据其临床表现,应属中医“久泻”范畴。

李春婷主任师从江苏省名老中医单兆伟教授,临证善于从肺论治慢性腹泻,疗效显著,现介绍如下。

1从肺论治的理论基础
1.1 肺与大肠相表里:肺与大肠一脏一腑、一阴一阳,一居上焦、一居下焦,通过经脉相互络属,互为表里。

《灵枢•经脉》云:“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隔属肺”“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下入缺盆,络肺,下隔属大肠”。

其次,肺与大肠通过经别、别络间接联系。

《灵枢•经脉》记载,“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取之去腕半,别走阳明也”“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去腕三寸,别入太阴。


1.2 肺与大肠生理密切相关:肺与大肠生理上密切相关、病理上相互影响。

首先,肺主一身之气,主肃降;大肠的传导功能,因肺气清肃下达而能传导。

即大肠的传导功能,有赖于肺气下降,若肺失肃降,则大肠传导受阻。

其次,肺主通调水道,为水之上源,参与调节全身水液代谢,输津液以滋润大肠,助大肠传导。

再次,大肠在传化糟粕过程中,吸收糟粕中剩余水分,经肺的宣发功能输布全身,以减少肠道多余水分,完成大肠的燥化功能。

2治法
2.1 宣肺解表以治腹泻:肺居高位,外合皮毛,与外界直接相通。

六淫之邪侵犯人体,不论从口鼻、皮毛而入,皆易犯肺而致病。

慢性腹泻病程长、易复发,正虚或邪实之体,易受邪诱发或加重腹泻。

临证时不忘宣肺,以保持肺
DOI: 10.3760/cma.j.issn.1673-4246.2016.12.024
作者单位:210029 南京中医药大学[徐丽(2014级硕士研究生)];210029南京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李春婷)通信作者:李春婷,Email: 3460889066@ 气清肃,使肺行使正常的生理功能。

症见泄泻清稀、或如水样,腹痛肠鸣,伴恶寒、发热、鼻塞、流清涕、头痛,咳嗽无力、咯痰清稀,胸闷,肢体酸痛,舌苔白或白腻,脉濡缓者,根据表里先后原则,先解表、再治里,故以不换金正气散加减解表散寒、宣肺理气。

根据病情加炙麻黄10 g、前胡10 g解表宣肺。

若咳嗽甚,可加桔梗6 g、苦杏仁6 g,一升一降,调理肺气。

2.2 “提壶揭盖”以治腹泻:慢性腹泻属脾虚湿盛者,水液运行失常,水聚肠道而泄泻。

症见腹泻如水样、腹痛肠鸣,口干不思饮或不多饮,小便不利,舌苔滑,脉缓。

治以利水止泻,方用五苓散加减。

临证时加桔梗3 g、紫苏叶10 g、防风6 g等以宣利肺气,以“提壶揭盖”。

肺气宣通,肺主行水功能正常,则下焦水湿通利,故腹泻自止。

若小便不利,加车前子10 g、泽泻6 g利小便以实大便;若腹痛肠鸣者,加防风6 g、陈皮6 g以理气祛风;若咳嗽,小便不利者,加桑白皮10 g、葶苈子3 g泻肺利水;若脾虚湿盛者,加炒白术15 g、炒薏苡仁15 g、山药10 g以健脾祛湿。

2.3 开郁理气以治腹泻:气机郁滞是慢性腹泻的重要病机,开郁理气是慢性腹泻的主要治法之一。

此型患者症见腹泻肠鸣、腹痛攻窜、矢气频多,伴胸胁胀闷,每因抑郁恼怒或精神紧张诱发或加重腹泻,舌淡红,脉弦。

治以开郁宣肺理气,方用五磨饮子加枳壳6 g、桔梗6 g、苦杏仁6 g、前胡6 g以宣通肺气。

若肺气郁久及肝,见喜叹息、胸闷甚者,加柴胡3 g、紫苏梗6 g、香附6 g舒肝理气;若胸闷甚,加薤白6 g、瓜蒌皮10 g宣通理气;若腹痛甚者,可加炒白芍15 g、炙甘草6 g缓解止痛。

2.4 补肺治泻:若肺气亏虚,失于肃降,则魄门失摄,可致泄泻。

临床上症见腹泻无度、或如清水样、腹胀腹痛,头晕气短,咳嗽无力,面色白,神疲、乏力、体倦。

主方补肺汤加黄芪15 g、茯苓15 g、党参10 g补益肺气;若肺气虚损及阴致肺气阴两虚,加生地黄10 g、百合6 g、麦冬6 g、川贝母15 g补肺之阴;若肺虚日久及脾者,加党
国际中医中药杂志2016年12月第38卷第12期Int J Trad Chin Med, December 2016, V ol. 38, No.12·1141·
参10 g、刺五加10 g、白术10 g补益脾肺之气;若肺虚及肾,加黄芪10 g、党参10 g补肺肾之气;若腹胀腹痛甚者,加炒白芍15 g、炙甘草6 g、莱菔子15 g消胀止痛。

2.5 清肺治泻:肺热下移大肠,可使大肠受邪,影响正常的传导功能及燥化功能,水分难以吸收,而致慢性腹泻。

症见腹泻、味臭秽、里急后重、肛门灼热,咳嗽有黄痰,口干、咽干,舌苔黄,脉数。

采用胡星垣《古方今病》中的蒌贝汤:瓜蒌10 g、苦杏仁10 g、川贝母12 g、枇杷叶(包煎)15 g、通草10 g、滑石(包煎)6 g、淡竹叶10 g、天花粉15 g、知母10 g、陈皮6 g调理气机,使肺与大肠湿热得清,大肠传导有序;若肺热甚者,加黄芩6 g、桑白皮10 g清泻肺热;若大肠湿热甚者,加马齿苋15 g、黄柏6 g清大肠湿热。

3病例举隅
患者,男性,47岁,2015年10月21日初诊。

自诉腹泻10余年,日行二、三次,大便稀溏,时有腹部隐痛,偶有腹胀,每食辛辣刺激或情志不舒后腹泻加重。

多次查纤维结肠镜未见明显异常。

此次因家中事故而心情郁闷,且食用辛辣食物、饮酒后发作3 d。

就诊时:大便水样、日行五、六次,便后肛门稍有灼热,腹部胀痛、泻后痛减,无恶心呕吐,口干喜饮,无口苦,纳差,夜寐尚可,小便偏黄,舌质偏红、苔黄厚腻,脉弦滑。

查大便常规、大便培养未见异常;纤维结肠镜检查未见异常。

西医诊断:功能性腹泻;中医诊断为慢性腹泻。

辨证为肺热下移、肠道湿热。

治以清热利湿、泻肺通肠。

方用蒌贝汤加减:瓜蒌皮10 g、天花粉15 g、苦杏仁6 g、浙贝母12 g、炙枇杷叶10 g、通草6 g、滑石(包煎) 6 g、淡竹叶6 g、知母10 g、陈皮6 g、炒谷麦芽各15 g。

水煎后分早晚2次服,1剂/d。

嘱其清淡饮食,保持心情舒畅。

2015年10月28日二诊,患者诉服药7剂后,腹泻次数较少、日行三、四次、腹痛明显减轻,纳增,小便正常,舌质偏黄、苔薄黄,脉弦滑。

初诊方去炒谷麦芽,继服。

后微调此方服药2个月后,患者大便日行一、二次,稀或较成形,无其他明显不适。

按语:本例患者平素喜食肥甘厚味,而致湿热内蕴,
久蕴化痰化火。

湿热痰火停肺,肺热下移肠道,致肠道湿
热内盛。

肠胃湿邪阻滞,不通则痛,可致腹痛,湿热互结
可致腹泻。

当过食辛辣刺激性食物、饮酒,或情志刺激时,可诱发腹泻发作或使病情加重。

故用瓜蒌、苦杏仁、川贝母、枇杷叶清肃肺中之热;通草、滑石、淡竹叶清热利湿;天花粉、知母清热生津;陈皮调理气机;炒谷麦芽健脾助运,共奏清热利湿、泻肺通肠之效。

且嘱患者摄入清淡饮食,保持心情舒畅,以祛除腹泻的诱发因素,或减轻病理
因素的形成。

4结语
慢性腹泻从肝脾肾治疗不应之时,需另辟蹊径。

基于“肺与大肠相表里”“肺与大肠生理功能密切关系”的理论,可从肺论治慢性腹泻[2-3]。

但临证时仍应辨证论治,有
肺卫感受外邪、也有肺气本虚、或肺热下移大肠等不同。

故从肺论治,主要有宣肺法、清肺法、补肺法等。

“治上
焦如羽,非轻不举”,故方药宜轻灵。

宣肺解表多用桂枝、麻黄、前胡;宣肺理气多用紫苏子、紫菀、苦杏仁、桔梗;补肺益气多用黄芪、党参、白术;清泻肺热用桑白皮、黄芩、枇杷叶等。

从肺论治慢性腹泻,可体现腑病治脏、下
病治上的治疗思路,不拘于常而取效。

参考文献
[1]Choussat R,Montalescot G,Collet J,et al. Effect of prior exposure to Chlamydia pneumoniae, Helicobacter pylori, or
cytomegalovirus on the degree of inflammation and one-year
prognosis of patients with unstable angina pectoris or
non-Q-wave 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J]. Am J
Cardiol,2000,86( 4):379 -384.
[2]付月潇,张振强,谷灿立,等. 从“五脏相关”理论探讨腹泻型肠易激综合征的诊治思路[J]. 中医临床研究,2014,6(23):
36-37. DOI:10.3969/j.issn.1674-7860.2014.23.020.
[3]于宁,翟双庆. 从肺论治肠易激综合征的理论探析[J]. 中华中医药杂志,2013,28(12):3494-3496.
(收稿日期:2016-06-10)
(本文编辑:高荣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