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岳霖先生》课堂实录21

《金岳霖先生》课堂实录师：同学们好！生：老师好！师：今天我要跟着一位61岁的老先生去认识一位名叫（生答：金岳霖，师板书。

）但我们觉得叫金岳霖不太妥当，那么要叫什么（生答“先生，师补充完整课题）。

那么汪曾祺为什么叫他先生？你们觉得有什么理由。

生：是他的老师。

师：噢，是老师，那我叫金岳霖老师，怎么样？生：先生带有尊敬的意味。

师：嗯，我们尊敬的称之为先生的人，往往具有什么样的特点？生：学识渊博。

生：德才皆备。

师：好，那我们对德才皆备的老先生的敬仰之情，先来读两遍：生：金岳霖先生！金岳霖先生！师：我们仿佛就看到这样一位老先生远远地向我们走来了，然后我们打个招呼：嗨，金先生，您好！幻灯：金岳霖/金岳霖先生/汪曾祺笔下的金岳霖先生师：让我们顺着先生的思路，来看看汪曾祺先生笔下的金先生是怎样的一个人。

昨天呢，请大家读了文章，现在来说说看。

如果你要向一个从来不知道金岳霖先生的人介绍，你会挑选哪个细节先介绍呢？师：我们也找这位穿红衣服的男同学先来说。

（生笑）生：我想先从他的外貌开始介绍，先介绍他经常出现的神情，再到他的性格。

师：嗯，介绍时注意了顺序。

你可不可以挑先一个细节来具体说说。

生：文章的第二段，“金先生的样子有点怪。

他常常戴着一顶呢帽，进教室也不脱下”说明他是一个很随性的人，他戴着帽子，进教室也不拿下，很随便。

师：哎？这好像是太随便了。

进教室也不摘下，是不是有点不尊重学生啊？生：不是，他的眼睛有什么毛病，每次第一次上课，他都会说明。

师：看来他除了随性外，还有什么特点？是一个很尊重学生，很有礼貌的人。

师：你讲得非常好，说出了金先生外貌上的特点，而且看出了这样的外貌下面尊重学生的特点。

好，你请坐。

好，同桌来说说看。

生：接下要讲他上课时的情形，他是怎么上课的。

师：好，因为是老师，你想介绍下他上课时的情形。

他上课时候十分的认真和耐心，有些时候也十分有趣。

有时提一些奇怪的问题。

师：他提了奇怪的问题了？你先说说有趣在哪？生：文章第4段（好，我们一起来看第4段）“有一次他又站起来提了一个怪问题，金先生想了一想，说：林国达同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MR，林国达君垂直于黑板，这是什么意思？林国达傻了，但这句话在逻辑上没有错误。

师：这是金先生在干什么？生：他在解答一位林同学提的怪问题。

林国达爱提怪问题，金先生就是以这样幽默、机智的方式来回答他。

师：看出了有趣下面的机智，好，你请一位同学来说说。

好，这位女同学。

生：我看出了金先生是一个非常重情的人。

第5段“林国达游泳淹死了。

金先生上课，说：‘林国达死了，很不幸。

’这一堂课，金先生一直没有笑容。

”还有第11段，“林徽因死后，有一年，金先生在北京饭店请了一次客，老朋友收到通知，都纳闷：老金为什么请客？到了之后，金先生才宣布：‘今天是徽因的生日’。

”这些都表明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师：嗯，他是一个重情之人。

你找到了两个鲜明的细节。

金先生非常喜欢的林国达同学因为游泳淹死了，他说了一句话，我想请你把这句话读一下。

生：林国达死了，很不幸。

师：再读一遍。

生：林国达死了，很不幸。

师：你第二遍与第一遍有什么改变。

生：更沉重一点。

师：更沉重，所以你的声音有了变化。

变得更轻一点，更慢一点了。

好的。

感情就在字里。

你再读一遍。

生：林国达死了，很不幸。

（生轻轻鼓掌表示认同。

）师：在这样的声音里我们听到了一位先生对青年学子不幸离世的深深的惋惜之情。

我们的掌声也恰到好处，它不是热烈欢快的。

师：你还提出了一个细节，有关林徽因的，金先生也说了一句话，你来读一下。

生：今天是徽因的生日。

师：今天是林徽因的生日。

我说的跟这位同学有什么区别吗？生：有，声音太响，表达不出怀念之情。

师：噢，读时没有处理好与情感的关系，很好。

那么，我这样读今天是林徽因的生日。

（音放轻，放慢，有感情。

）这与原文有什么不一样？生：不一样，原文是徽因，更显出两人之间的情义很深。

师：有道理，一般两人直呼其名，不加姓来称呼时，两人的关系是不同一般的。

这位同学分析得很到位，请坐。

生：我补充一下，我们在原文中也看不出当时林徽因去世多久了，我们只看到“有一年”三个字。

不是“第二年”也不是“第二年”，而是“有一年”，说明当时林徽因去世肯定很久了。

这时候还给他过生日，就表明金先生的深情厚义。

师：原来“三个字”中也有深意啊，我们真正进入了文本。

还有哪位同学想说。

好的，这位女生。

生：第10段“他养了一只很大的斗鸡，这只斗鸡能把脖子伸上来，和金先生一个桌子吃饭。

他到处搜罗大梨、大石榴，拿去和别的教授的孩子比赛。

比输了，就把梨或石榴送给他的小朋友，他再去买。

”首先，他养一只斗鸡，还和他一起吃饭，这就异于常人。

另外，“他到处搜罗大梨、大石榴……”，我觉得这里的“搜罗”用得特别妙，他要四处搜罗这些水果去和小孩比赛，写出了一个老顽童的形象，比较和蔼可亲，表明他易于相处的特点。

师：你说得太好了。

你也给大家找到了阅读的方法。

大家看，这位同学通过“搜罗”两字去分析，他不是去买几个大梨、大石榴，“搜罗”两字本身就带有用心去寻找的意味，花心思的，花精力的。

所以说，品味细节，抓住关键词很重要。

比输了，就怎么样啊生：“比输了，就把梨或石榴送给他的小朋友，他再去买”，这里“他的小朋友”也很有意味，说明金先生和小朋友是亲切的平等的，而不是大人和小孩的关系。

师：这位同学分析有道理。

好的，我们从这样的字词当中不仅读出了金先生的有趣，还读出的他的重情，他的率真。

还有同学想说吗？好，你还想说说。

生：第9段中“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了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一个动物。

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这里可以看到他非常天真、率真。

第12段“王府井人挤人，熙熙攘攘，谁也不会知道这位东张西望的老人是一位一肚子学问，为人天真、热爱生活的大哲学家。

”可以看出随和、平易近人。

师：后脖颈，读音（板书，纠正）。

除了天真、率真，你有没有不同意见？我觉得上课时捉出跳蚤，应该是不拘小节。

师：嗯，不拘小节。

这里面有个典故的，东晋时有个人叫王猛，大家听说过吗？（生无应答）的确是不拘小节，好，这位同学你先请坐下。

《晋书·王猛传》中这样说“桓温入关，（王）猛被祸而诣之，一面谈当世之事，扪虱而言，旁若无人。

”意思是当王猛听说桓温入关后，便披着粗布衣服去拜访他，边摸着虱子边谈论当时的大事，旁若无人。

有个成语“扪虱而谈”就是这里来的（板书）。

所以这里的确是表现了金先生如王猛一样不拘小节，金先生的同事冯友兰就说：金岳霖有魏晋风度。

师：刚才这位同学还读了在王府井的这段文字，看到了金先生的天真、热爱生活。

的确，我们读得越来越深入了。

（小结）到这里，我们来看一下，昨天大家读到了什么？先看张晗同学：幻灯：我读出了这样一位金先生——尊重学生的人活泼率真的人博学的人广交良友，重视友情的人师：哪位是张蛿同学，示意一下。

噢，好的，你的字也写得很好。

今天在课堂上，还有什么要讲一讲吗？生：兴趣非常广泛，研究哲学，还看小说。

师：嗯，我们读到这里，发现金先生的特点是多方面的，其实刚才这位女同学就找了汪先生直接来概括的这句话。

我们来读一读。

（读。

师板书）一肚子学问为人天真热爱生活师：我们再来看另一位同学的概括：幻灯：我读出了这样一位金先生——他请学生原谅自己戴帽子，可看出他谦逊、有风度。

他耐心回答学生的问题，可看出他为人师表、十分敬业他对学生提出的怪问题的回答、与小朋友比水果、养斗鸡看出他童心未泯他在林徽因去世后为她过生日，看出他的重情。

师：同学们在回答的时候基本是这两种模式，一种是像张晗同学一样精简式的，一种就像这位同学一样通过分析得出。

（解答问题，深入主旨。

）那么，综合大家的问题，这几个是提到比较多的。

捉跳蚤（吴丽慧等）去王府井（胡诗豪等）画火腿（项白絮等）写“王浩”（丁立洲等）师：前两个问题都有涉及了。

现在我们先看有关王浩的段落。

项白絮同学，你来说一下，他画了怎样的一幅画？生：“我给他画了几个青头菌、牛肝菌，一根大葱，两头蒜，还有一块很大的宣威火腿。

”师：嗯，你有什么疑问？生：除了宣威火腿，下面注释写了是云南的特产，其它这些是什么意思？师：那我们先看他画云南特产是为什么？生：下文说“以慰王浩异国乡情”师：嗯，那为什么不画其它地方？生：这个没想明白。

生：我知道西南联大是在云南的，而且王浩是金先生的得意门生。

他生活在那的时候应该会吃到火腿、青头菌、牛肝菌、大葱、蒜等特产，所以汪先生画这些。

师：嗯，这位同学帮我们理解了为什么画云南的特产。

但是很奇怪啊，一根大葱，两头蒜是云南的特产吗？生：因为王浩是山东人，前文有提及“说话带山东口音”。

师：这位同学回答也是有理有据，非常好。

答案都在文本中，我们仔细读，就会发现。

刚才那位女同学很好，其实她已经开始在回答为什么写王浩。

她说因为王浩是金先生的得意门生，你怎么看？生：第8段的最后有这么几句话：“王浩的学问，是师承金先生的。

一个人一生哪怕只教出一个好学生，也值得了。

当然，金先生的好学生不止一个人。

”可见，金先生教学上很有成就，教出了很多得意门生，王浩是作为其中的一个代表来写的。

师：对，名师出高徒，高徒也能写出名师来。

在我们写作中，这就叫侧面描写。

好，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下面我们来看提到过两次的到王府井的问题。

我们一起来读一下。

生：齐读金先生晚年深居简出。

毛主席曾经对他说：“你要接触接触社会。

”金先生八十岁了，怎么接触社会呢？他就和一个蹬平板三轮车的约好，每天蹬着他到王府井转一大圈。

我想像金先生坐在平板三轮车上东张西望，那情景一定非常有趣。

王府井人挤人，熙熙攘攘，谁也不会知道这位东张西望的老人是一位一肚子学问，为人天真、热爱生活的大哲学家。

这位老先生八十岁了，为什么要坐平板三轮车到王府井去，为什么不坐汽车去，为什么不在家安享晚年，要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去？生：有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本来金岳霖先生是有条件叫系里开车带他外出的，但后来情况变了，80岁的老先生有一次去要车时，管理人员跟他说，不允许用了。

金先生就问：那我怎么去？管理人员就敷衍他，让他去找个拉货的三轮车把他拉去。

天真的金先生还真这么做了，觉得人家还帮他想出了办法。

坐在车上摇摇晃晃怎么办？他就找来两个旧的门把手平放在平板上，他一手拉一个。

师：他到底去干什么啊生：毛主席让他去熟悉生活，但没有说让他去坐这样的三轮车。

所以我觉得，除了天真外，似乎有不一样的意味在里面。

师：嗯，不一样的意味，是什么呢？生：我读出了惋惜，因为这么一个大学问家年老了这么落寞。

生：我读出了他的落寞生：我读出了他的无奈生：我读出了他的辛酸生：我读出了他的孤独生：我读出了时代的悲哀……师：是啊，这样的文字，我们越读越没有笑声，“有趣”的背后蕴含了多少辛酸啊！师：我们来看汪曾祺在《沈从文先生在西南联大》一文中写到的话：“他谈得最多的大概是金岳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