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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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常州——关于常州饮食

来到山东求学转眼已近一个春秋,这方充满着孔子“儒”家文化的土地,用最生动的现身说法让我——一个异乡人,对于这片齐鲁大地,有了更为深刻的感受。

常常会有同学带着满脸的好奇向我询问,关于我的家乡——江苏常州的林林总总,于是,这让我萌生了做这次调研的想法。上网搜索资料,百度出“常州”,便会有洋洋洒洒一连串“冠冕堂皇”的介绍,其内容大多是其悠久的历史、丰富的文化内涵,更有许多生于或长与斯的名人及故里,令人深感艳羡。然而,鉴于大多数人的兴趣,我还是决定在此掠过那些精神上的内容,直接满足大家的物质需求:说说关于常州的“食”。毕竟,那些所谓名人,可谓遍布大江南北,名人太多,名人故里更多,而我们对于美食,则一向缺乏些自制能力,那些曾经遗留在舌尖上的快感,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而是被我们直接铭刻在了我们的记忆深处,以后想起,仍会记忆犹新,恋恋不舍。

说起常州美食,我可是要滔滔不绝了。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常州的特色小吃既有本地传统特色,也有江浙等地风味,用料范围广泛,馅心有咸有甜,有荤有素,制作精细,享有盛名。

加蟹小笼馒头(小笼包,在常州,包子跟馒头一律都被叫作馒头,对于以米饭为主食的常州人来说,关于面食的区分,终究没什么概念) 首创于清道光年间,个形小巧,别具一格。

蟹壳黄 俗称小麻糕,常与大麻糕相配作为礼品。

虾饼 有近200多年历史。清。色呈金黄,外脆里软,香鲜可口。

马蹄酥 清咸丰十年太平军攻占常州后,民间出现一种形如马蹄的油酥饼,意在歌颂太平军的功绩。

酒酿元宵 是特色小吃品种之一,解放初期上海“大世界”挂过“常州酒酿元宵”的招牌。元宵如玉粒,酒香四溢,风味独特,清甜爽口。

三鲜馄饨 馅心用虾仁、鲜青鱼肉、鲜猪肉制作,故称“三鲜”。

银丝面 选用精白面粉加鸡蛋白,用特制细齿面刀轧制,为《中国小吃谱》收辑品种之一。

此外,常州的各色名菜也是不少,卜弋桥的泰村小杏鱼丸是较为出名的,是用新鲜的草鱼的白肉剁出来的,用勺做成腰子状,煮完后表面光滑,白嫩,养在水里十分诱人。加上香菜一回锅,香气四溢,入口爽滑,非常鲜美;嘉泽的“阿兴”鸭头也很出名,店面很小,但生意非常好。“阿兴”鸭头外观呈酱红色,味道香而不腻,骨头酥脆,十分入味,有点偏甜。横山桥的百叶(据我所知,山东人称之为豆腐皮)、豆腐,口感爽滑,豆香浓郁。

看到这里,有人兴许会心生疑惑了,怎么都没听说过?那么,接下来的“常州大麻糕”和萝卜干你肯定得有所耳闻了。(还是没听过?回家多看看电视吧!)

大麻糕:色呈金黄,香脆松软甜鲜,皮薄酥重,层次分明,为常州地区风味名点。

清咸丰年间,常州城内浮桥头有个万华楼茶楼,老板针对小老百姓顾客群,走的是薄利多销的实惠型路线。为了多招揽顾客,茶楼不仅供应茶水,还兼卖自制的麻糕。当时的麻糕三个小铜钱一块,许多挑夫、脚夫买了可以一边走一边吃,不影响赶路或者做活。由于麻糕呈椭圆形,有点像鞋底,吃的人又大多是穿草鞋的体力劳动者,所以大家就将麻糕叫做‘草鞋底’。一天,一位独轮车夫对万华楼的麻糕师傅王长生说:‘我是做力气生活的,麻糕起码要吃三块。干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铜板,你替我用一块麻糕的皮子,包三块麻糕的馅心好否?’王长生欣然同意,于是最早的常州大麻糕便诞生了。

“王长生因此受了启发,他想:‘这样的大麻糕,着实对车夫、脚夫的胃口呀!’就这样为满足这些特殊食客的要求,点心师傅聚小为大,精心制作出了色泽金黄、皮薄酥重、香脆松软且呈椭圆形的常州大麻糕,一经问世,百姓纷至沓来,争相品尝,一时间传遍常州府地的每个角落。据常州府志记载,清末民初,常州茶楼竟有四十余家

之多,如南大街的大观园、西大街的老义和、双桂坊的顺和楼和双桂茶社、县巷的仁育轩、县直街的状元楼、大井头的萃芳楼、临川里的临川茶社、西直街长乐园、米市河的惠笠楼、青山桥的悦来轩等,各种常州点心应有尽有,而其中以常州大麻糕和加蟹馒头,独具常州地方特色,最受人们的青睐和欢迎。

唐鲁孙,一位全球华人中最负盛的美食家,其系清末镶红旗贵族后裔,从小锦衣玉食,亲历皇家生活,精于口味家厨奇珍,曾随先祖游遍华夏胜景,尝尽各地风味美食。在唐鲁孙“何从遣有生之年”的美食名单里,就赫然显出“常州大麻糕”的字样。

萝卜干(山东当地应该是叫咸菜):常州新闸萝卜干,采用传统工艺腌制加工,色泽金黄,细嚼无渣,以纤细脆嫩,咸甜适口,馨香诱人等"香、甜、脆、嫩"等特点深受各地消费者的青睐。

相传女娲娘娘补天时,不小心戮破了手指头,血流出来掉了常州新闸地方。经过日晒月照,雨露滋润,长出了幼苗,生了绿叶,底下的根茎有拳头般大小,皮红肉臼,吃起来嫩甜鲜美还能开花结籽。人们便叫它红萝卜。红萝卜、晒干了又能腌制成萝卜干, “常州萝卜干”是全国有名的,它就出在新闸。新闸的红萝卜、移植到外地去,

就不那么好吃了。同样,其地方的红萝卜、做成的萝卜干,也就没有常州萝卜干好吃。因此新闸红萝卜和常州萝卜干就成了独特的土产品。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却充分说明了地域差别对于人们饮食的影响,我们暂且一笑置之。

一直说这些表面的介绍总是无法让人尽兴,不如说说我作为一个常州人,而对于常州饮食变化的体验吧。

小时候,每天下午4、5点我们总是在窗边探头探脑的等着卖豆腐脑的。一听到卖豆腐脑的婆婆的叫卖声,就自觉的端着自家的瓷碗去装豆腐脑。那时的豆腐脑是装在木桶里的,婆婆用木勺把豆腐脑片成片,装在碗里,加上麻油、香菜、酱油、醋、葱花等调料,那可真是不得不说的美味呀。没有豆腐脑的时候祖父总是带着我们去街上吃小馄饨,肉虽不多那汤却是极鲜的,一块半就能吃到饱。街上早点铺的豆腐花(即豆腐脑),大麻糕,韭菜饼总能引我们逗留。

每个节日该吃的总是不会落下的。端午的粽子和咸蛋总是一起煮的,粽子多是赤豆(即红豆,我们习惯叫赤豆)和肉的,咸蛋总是青黑色的带着粽叶的香;冬至总是要剁几斤肉包馄饨的,青菜的、荠菜的、韭菜的、南瓜藤的,各种馄饨各种鲜呀;腊八的咸粥总是很有料的,现腌的咸肉,泡好的各种豆子,新鲜的青菜(到了山东,我才知道它的学名叫“油菜”。)融在无尽的米香里,再分不开;过年前总要蒸上几笼团子(糯米团子),萝卜丝的,青菜的,桂花豆沙的,芝麻 的,到正月都吃不完。

这里我还想说的是常州的馄饨皮,据说是常州特色——是梯形的,馄饨馅在包的时候就已经是熟的了。包馄饨的过程,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关于包馄饨,还有一种当地的说法叫:裹馄饨,我想这大概跟它的制作方法分不开吧。)等到馄饨下好后,妈妈总是会把它们全部捞上来,摊在灶台上让它晾着,晾干纳凉后的馄饨第二天还可以煎着吃,那样的煎馄饨,金黄酥脆,让人光看着都能直流口水。

现在常州餐饮业的发展十分快,各种小吃街、商业区的美食城纷纷开业,这些小吃街,美食城带给我们更多口味的选择,更多新的体验,但是偶尔我们也会怀念曾经吃过的这些特色小点心,那些在早点铺里的悠闲与韵味,那些儿时始终陪伴着我们的独特风味,还有那些从未远离的欢乐时光。

现在,我们可以在常州的大街小巷买到香喷喷的大麻糕,刚从麻糕筒里烘烤出来的麻糕还冒着热气。每天早晨,老人们都喜欢买上几块麻糕佐早点。这也逐渐成为了常州市民的一种生活习惯。这些特色小吃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常州人,也改变着他们的生活。时光在变,可是人们对它们的喜爱却没有改变。

文化是需要载体的,而人就是最好的载体,夕阳西下,斑驳墙下,垂暮老人,蹒跚儿童,口耳相传,方言,服饰,这就是文化,这就是历史底蕴,这就是文化传承,这就是人文精神,不会因为时空交换而消逝,只会越发厚重。因为,有一群常州人在传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