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介堪先生篆刻艺术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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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介堪《古玉印汇》《古玉印汇》是方介堪先生三十岁时完成的一部印学著作,两年以后,即1932年5月由西泠印社印行。
《印汇》采集自明《顾氏集古印谱》以下古印谱录21种,摹入战国至汉魏玉印369方,是当时专题辑录古玉印的集大成之作。
在《印汇》之前,张祥河曾于咸丰元年(1851年)辑《秦汉玉印十方》;藏印家何昆玉于1917年辑陈介祺所藏秦汉玉印成《簠斋藏玉印》一册,收入玉印68方;1920年陶祖光辑《金轮精舍藏古玉印》一册,所收类多伪品;至1943年,倪玉书续有《秦汉玉印图录》之辑,方法虽趋近代,但亦真赝杂厕,真品寥寥无几。
论数量之富和选择之精,编次考释之严谨,《印汇》都是堪称卓荦冠群的。
《印汇》所录玉印可以分二个系统,一是见于晚清诸家印谱著录、当时尚存于世的玉印200余件,如陈介祺、吴式芬、吴大澂、高庆龄、郭裕之、徐士恺、王石经、张祥河、赵时棡、龚心钊、张丹斧、黄宾虹、陈汉第、张厚谷、徐安、罗福成等人所藏(辑),这部分玉印现在主要为上海博物馆、北京故宫博物院、天津艺术博物馆、中国历史博物馆和浙江省博物馆收藏。
具体地说,吴氏十六金符斋、龚氏瞻麓斋、徐氏懋斋、赵氏二弩精舍之玉印绝大部分在建国以后归藏上海博物馆,总数达100 多件;陈氏簠斋、吴氏双虞壶斋及王石经、高庆龄所藏,分别转入北京故宫博物院、中国历史博物馆、上海博物馆、天津艺术博物馆,尤以故宫为多。
中国历史博物馆的玉印,多系二十世纪50年代建馆时由故宫、上博调拨。
其中仅有个别如“宋婴”流入日本。
张祥河所辑十印中的“周玉”现在常熟博物馆。
黄宾虹藏数件,今归浙江省博物馆。
碧葭精舍之玉印,伪品较多,亦有所分散,部分亦藏上海博物馆。
这一系统的玉印,总体上收藏较为集中,保存至今未为短失。
另一系统为明顾氏、范氏二家所辑藏,达163件,尤以顾谱最多。
这部分玉印,今个别藏于日本,如“程灶”、“王莫书”等,但大多不知所终,旧说大半在隆庆间毁于火。
顾谱在晚清时流传足本已仅见一部,范谱亦世人罕睹,晚清诸家所藏又散于各谱。
方介堪鸟虫篆印及其对印坛的影响权英杰【摘要】鸟虫篆印是指以鸟虫篆文字入印的印章.它发源于战国,盛于两汉,之后长期处于式微,直到二十世纪才形成创作高潮,即以方介堪为领军人物的创作风格驰名印坛.方介堪的鸟虫篆印创作取法高古,时誉甚高,为鸟虫篆的兴盛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方介堪鸟虫篆印的创作动机与艺术特色主要体现在汉鸟虫篆印、铜印等方面.同时,从历史发展和艺术发展的角度出发,重新定位鸟虫篆艺术的价值,并对当代印坛鸟虫篆的创作风格进行了简略分析.【期刊名称】《中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年(卷),期】2017(033)005【总页数】5页(P112-116)【关键词】方介堪;鸟虫篆印;纹饰【作者】权英杰【作者单位】太原学院学生处,山西太原 030032【正文语种】中文【中图分类】J909鸟虫篆,承袭于楚国文字体系,是一种将花、鸟、鱼、虫等动植物的形象与篆书文字形象进行结合的装饰性文字。
自西周至春秋,随着社会的发展与文明的进步,文字在不断满足日益繁杂的社会需求的同时,其装饰性也开始逐渐独立并鲜明起来(详见图 1)。
文字不再是纯粹记录语言的符号,其形体的拉长与线条的扭曲带来了更为强烈的装饰性,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是人类对美向往的内在表现,也是文字由记事向艺术发展的过度。
正因为这种装饰性的表现,使得文字在社会动荡和战争不断的春秋时期,悄然地发生着变化。
在繁杂的各国书体中,最具装饰性,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鸟虫书。
鸟虫书,最早称“虫书”,始于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叙》,汉以前史佚记载,已无法考查。
《说文解字·叙》曰:“自尔秦书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
”[1]315 由此可见,在秦朝鸟虫书已是官方认可的文字体系并被广泛地使用。
西汉初年,虫书作为“六体”之一,由太史用来课试学童,至新莽复古改制,则称虫书为“鸟虫书”。
《说文解字·叙》云:“及亡m新居攝,使大司空甑丰等校文书之部,自以为应制作,颇改定古文。
方介堪的刀笔风采方介堪(公元1901—1987年)名岩,字介堪,后以字行。
方家世居浙江省泰顺县,祖父方养卿为进府学读书,始著籍永嘉(今浙江省温州市)。
其父方冠英精擅书法,有名于时。
方家因经商失利,家道中落。
方介堪幼年进私塾启蒙,15岁入鼎源钱庄当学徒。
方介堪生来性近翰墨,少年时即跟随父亲写字刻印。
方介堪学习篆刻先从浙派入手。
经五六年独自摸索,刀下居然已具苍老之趣,开始在温州初露头角。
那时温州篆刻首推叶鸿翰和谢磊明。
叶鸿翰以刻印为业,印风取浙派方硬剥蚀的一路。
谢磊明业余操刀,宗徐三庚,印风婀娜姿媚。
谢磊明经营实业,家资丰盈,收藏历代碑帖印谱颇多。
他见方介堪年轻好学,就招其为弟子。
方介堪白天仍在裱画店里刻印谋生,晚上则到谢磊明家整理藏品。
光阴如梭,不知不觉方介堪在谢家度过了5年。
这5年中方介堪眼界大开,先由谢磊明指导研习徐三庚,后来又转习吴让之和汉印。
这期间,方介堪代谢磊明刻了数千方闲章,篆法刀法章法练得滚瓜烂熟。
方介堪亦在协助谢磊明整理历代碑帖和收藏品的过程中得以广览印谱,艺识大进。
这为他后来的发展和成就一番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方介堪很善于交朋友,少年时在温州结识了志趣相投的马孟容、马公愚兄弟,后来又认识了戴家祥……戴家祥自幼爱好金石,1918年自瑞安来温州求学,遇见了在五马街设摊刻字的方介堪。
他见到方介堪的刀笔功夫甚为钦佩,由此经常往来,相互切磋。
因两人都是家中的独子,进而订了金兰之交。
戴家祥认为凭方介堪的金石水平应该提高润格,并于1922年在翰墨轩拟订润例,抄录后发往各地的大书店、裱画店、纸店、扇庄等。
此润例一出,外地来件果然不断,本地求刻者亦不绝。
方介堪借此提高了名声,扩大了影响。
1923年4月,山东刘茝林在济南见到戴家祥抄写的润例及方介堪的印作,他极为欣赏,致函翰墨轩,以三倍的润例前后求刻印章逾一百方。
方介堪还得到另一位温州籍耆老吕渭英的赏识。
吕渭英字永年,号文起,世居温州城区通道桥。
他15岁中秀才,光绪乙酉年(公元1885年)中举人,后两试进士不第,留北京师从瑞安黄体芳。
赖少其常用印赏析作者:***来源:《收藏家》2020年第01期编者按:赖少其一生藏印161方,有很多是其常用印。
这些常用印中不乏明清篆刻流派大家之作,而其中现当代印人的篆刻作品,可以说是新中国篆刻发展史的缩影。
这些常用印不仅能与赖少其的书画作品相辅相成,而且见证了赖少其与现当代篆刻名家的深情厚谊,也展现了新中国成立以后一代书画大师不断进取、创新风格、反映新时代精神面貌的决心与努力,对于当代艺坛来说,仍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赖少其(1915~2000),著名的革命家、版画家、国画家、书法家、篆刻家和作家、诗人,其一生书画作品约万件,是“新微派版画”和“新黄山画派”的代表和执旗人。
其书画作品和藏品中均可见大量的钤印,其中常用印约50方,大多为篆刻名家所治,如黄土陵、程荃、齐白石、傅抱石、方介堪、钱君匋、陈巨来、叶潞渊、王个簃、韩天衡、童衍方等。
常用印的内容可分为三类,一是名章,如“赖少其印”“岭东老赖”“少其”等;二是斋号章,如“木石斋”“一木一石之斋”“望远楼”等;三是闲章,如“琴清月在户”“刀笔”“我有刀如笔”“我以天地为师”“不拘一格”“黄山烟云入梦来”“铁打江山图画里”“下里巴人”“古拙”等用于表露心迹和创作思想之类。
赖少其的书画作品风格多样,有苍苍茫茫的山水,有清新雅丽的花鸟,有面貌多样的书法,有古法新意的版画。
因此,赖少其在钤印时,并不倾向于某一家某一派,而是选用符合作品风格、创作心态的印章,使之与作品交相辉映。
1.黄士陵在赖少其收藏的12方明清篆刻藏品中,其使用最为频繁的是黄士陵的印章“合以古籀”(图1)。
黄士陵治印最初受邓石如和吴熙载影响,以后逐渐脱开约束,从古玺和商周铜器文字里推陈出新,为篆刻开拓了一条全新的路径。
这方“合以古籀”印章,笔画疏密穿插得当,线条猛辣刚健、洗练沉厚,运刀气韵和线条美感都非常强烈,匠心独运、意趣横溢。
作为赖少其的藏品,这方寿山石印章的使用时间是在1971年至1982年之间,最初较多地用于赖少其的书法作品中,直至1980年,“合以古籀”被大量钤在赖少其的黄山之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