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感谢权智》(已删除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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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权智人多年以后,当我回想起在离开权智之前的那些日子,我一定会记得许多无私帮助过我的同事,我会一直感谢他们,并且,我希望能一直记得他们的名字,包括[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等等等等....时间过得飞快,离开权智已经7个多月了。

刚到深圳南山这家公司打工的头几个月,我向新同事或领导提起权智,总习惯说“我们厂”,他们居然也能听懂,不过现在我总算慢慢改了过来。

听说从权智出来的人,到深圳的很多,而且主要集中住在西乡,不过我却很少能见到。

倒是前DIC的[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主任,有一晚约了前DIC的[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主任以及[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高工,我们这四个多年不见的DIC老同事,坐在宝体地铁站旁边的稻香人家吃火锅,大家聊起权智的过去和现在以及将来,不禁深深地感概一番。

四个人都住在宝安,也都是在做老本行。

席间,气氛渐渐热烈,我突然想起,就说“今天应该约[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出来,说不定他在[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很近”,大家都说是应该约,深表遗憾,下次下次。

只是组织者先前不知道[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常去[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当晚聚会又是当天傍晚6点钟才确定下来的,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憾甚!“The next station is PINGZHOU,下一站坪洲”,每次听到这熟悉声音,我就走出车厢,走向我租的450元每月的单间。

这时候,我会怀念起权智的旧职宿舍,那里更舒适、更安全、更方便。

有一天早上8点钟,我和往常一样走向坪洲地铁站,一路上都是向地铁站猛走的人群。

深圳的上班族,即使是女士,也是竞走能手,她们穿着高跟鞋狂走,渐渐把我甩在后面,不过,我不用打卡,所以不急。

走到地铁站,在拥挤和快速的人流中,我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连忙喊道“张JX”,他回过头,见到是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聊了几句,发现他也坐同一个方向,并且是在同一个站下车,于是大家分头从两个门挤上车,然后再在车厢里碰头继续聊。

他说他在沙井上班,住在坪洲,今天是去上课。

他在权智是SP做机械的,现在在做产品。

他问我为什么带这么多行李,我说我要搬到南山住了,在科技园租了房,以后不住坪洲了。

我们一起走出深大站,互相告别。

我走到上班所在的写字楼下,物业的两位礼仪小姐早就站在电梯旁边,她们统一穿着红色连衣齐膝裙,深黑色打底裤袜,腿站得笔直,双手交叠轻放在腹部左侧,对每一位来上班的员工说“早上好”,同时轻轻点头。

可是,我觉得她们远不如权智的保安亲切,因为互相都不认识。

在离开坪洲的最后几天,我去了一次原PMC-M那里,她住在西乡,自已经营生意。

我从南山去帮她修电脑,其实就是IE浏览器要设置一下而已。

想想以前在权智,大家互相见个面,帮修个电脑都很方便,现在隔得远了,真是难得一聚,于是到茶餐厅吃饭,聊起权智人的过去和现在,以及未来,很是感触。

还有一次,我去了原DIC张女士那里,她住坪洲。

等我依地址找到她楼下,才发现原来我和她这么近,我以前下班经常会路过她的楼下,前几天还在她楼下的小推车上买10元9串的烤鱿鱼,却一直不知道她就住在楼上。

她带我去一家比较有档次的快餐店吃饭,说是原PMC-P介绍她去的。

于是又聊了很多,聊起以前的同事们,她说原采购Q也住附近,就在F518,我说F518离我那很近啊。

前段时间DIC- FCai路过深圳说在Q那里住过,其实那里离我住的地方才300米,当时居然没聚一下。

有一天晚上,我把我打工的公司楼下的圣诞树拍上说说,原SP机械的AM发QQ问我“你也在XX?”我说“你也在?”,聊了几句,我发现他虽然和我不在同一个公司,但他的办公桌离我的办公桌才大约70米! 并且我们每天在同一个餐厅,吃着同样难吃的快餐,居然一直不知道。

这世界真小,到处都是权智人!权智人很团结,原DIC的人也不例外。

DIC的老同事,一个一个地离开权智,然后零零散散地能见上几面,也是难得。

DIC前软件工程师,徐云,后来到了深圳,做芯片市场工作,今年还来到权智找过我,推销他们的LCD驱动芯片。

前电子助工[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后来到了深圳,发达了,今年从欧洲旅游回来后,来权智找我,请我在万达吃了大餐。

前电子工程师周H,离开权智前,劝我一起去金正DVD厂,一起在天正酒店对面的咖啡厅和金正的两个老大吹牛,不过后来我没什么兴趣,他于是去了深圳富士康,而金正也在几个月后倒闭了,不久后,他去北京卖家具和电器,后来回东莞做汽车租赁市场,现在在深圳卖胶水。

前电子工程师[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去了深圳和珠海后,回到了家乡南宁,继续做电子工程师。

前电子工程师[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女士,嫁到了上海,中间也回过一次东莞工作。

前ID工程师[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到了深圳,有一天我上班在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没想到遇见了她,她说“真巧啊”,她说她住在坪洲,也在坪洲上班--真舒服。

前电子工程师[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到了深圳,现在做幼教电子产品的市场工作,他想和权智合作,今年5月份时来到权智,请我和另一位同事吃饭。

而2000年初离开权智的一位软件工程师,现在我虽然已记不清名字,但仍然记得2000年的一天晚上,他在DIC外面的楼道上,劝我和他一起跳槽去步步高,他说步步高有4K。

不过最终他也没去,他去了深圳。

在权智工作,本来只是为了追求一份好工作,没想到还能收获到许多好同事,真是人生的意外之财。

我在权智的最后那段时间,深深感到,权智的许多同事,真的象每年权智春茗讲的那样,做到了一条心,虽然工作上也许有小矛盾,但在许多基本诉求上,基本是一致的。

Free at last? 在离开权智之前的那两个月,我一直以为,离开权智的那一刻,就是Free at last。

虽然我现在为我当初有那样的想法而感到不好意思,但我当时的确是那样想的。

其实不奇怪,在同一个地方呆得太久了,也许想换个地方,外面天大地大,想干什么都行,真是Free at last。

不过,真出了一个环境,投入到另一个环境中,渐渐地又发现新环境种种的缺点,于是就会怀念起从前熟悉的地方。

人都是一样,心态随时间而变,也许我们现在想拼命摆脱的,正是将来想努力追求的;也许我们现在非常渴望得到的,正是将来想尽量远离的。

很多次周末,我上午上地铁,坐到机场东,然后转M332路公交到松岗桥底,中午的时候,到桥底西南面的小巷里吃一碗老友粉(在东莞和深圳我发现唯一的一家),然后下午回到桥底坐麻木(就是机动三轮车,俗称麻木,据说是因为坐起来麻麻的,所以得名)。

麻木上的其它乘客,通常看起来比较亲切,不象深圳人那么装,让人比较放松。

麻木一路麻到乌沙智通,我下车,往权智方向走,便看到熟悉的道路。

我在这条道路上走了14年半,超过我在其它任何一个城市的时间,我在我的出生地钦州只呆过12年,在户籍地南宁只呆过8年,它们都不及我在权智呆的时间长。

这种熟悉的环境很让人放松,而且因为是周末远道而来,又让人有在旅游的错觉。

邻街的店铺基本没变,还在卖以前的东西。

濑粉店依然如旧,以前跟进A280时,从深圳出差回到乌沙往往晚上8点多了,就在这里吃快餐,因为这里有发票。

走过权智西门,向左转,就是很熟悉的林荫路了,这是我至今人生中走得最久的一条道路吧,14年过去,这条路没怎么变。

相对来说,人的变化真大啊。

当年,1999年,我就是走这条路到权智报到的。

让我们把时间回到1999年11月,深圳的冬天依然炎热,我在上海打工的公司散伙,我南下来到深圳,经过多日在深圳奔走找工,高不成低不就,渐渐对深圳关内的公司不抱指望。

“实在不行,到东莞去”,坐在深圳人才市场门口花坛上休息的一位资深找工者闲聊时告诉我。

权智,就是我应聘的第一家在东莞的公司。

那天,TY Lau刘生穿一件洁白笔挺的白衬衣,看了我的简历,问了一些问题,让我做了份考卷。

旁边一位男同事把我的学历证书反复仔细查看,以防假货,(后来知道他是招工组的大陆同事)然后,刘生就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我说大概一周后吧,就收下了报到证。

工资2500元试用期,三个月后2900元。

在这前后,我还在应聘深圳东门的一家玩具公司,工资3500元不包吃住,但是应聘过程很烦,在人才市场面试过了,还要去公司面试,技术要求并不高,但面试都是用英语口语交流,他们对我的English不太满意,但暂时又没找到更满意的人,所以他们总说让我等通知。

我看希望不大,而权智的报到日期已到,我就提上个行李箱,坐上了前往长安的汽车。

然后按报到证上的信息,一路打听找权智,路过长安综合市场旁边时,正是中午,那里小工厂的工人们出了厂门,一群群地蹲在路边,捧着个碗,大口吃饭。

我直觉告诉我,权智不是象这样的烂厂。

又找了几十分钟,走过这条林荫路,终于来到了权智大门口,我发现这个厂好大,当时是中午休息,不办手续,我就坐在权智对面休息,看到几个职员在外面吃得饱饱地高声谈声回厂,我想这个厂福利真好。

等到办手续时,我被告知要先体检办健康证。

好吧,我又拖着行李箱,一路打听,走到长安医院,花了二三十块体检,办了健康证,再拖着行李箱回到权智,完成了报到手续。

在招工组时,刘生正好路过,看见我,就笑着说“你来了”,我说“是啊”。

办完手续,天已快黑了,HR就先安排我住下。

当天傍晚,我收到BP机响,我走到宿舍大门开水房旁边的IC卡电话机,回电过去,得知是深圳那家玩具厂决定要我。

我想,我刚到权智,难道就这样走?我又想,那家玩具厂开始犹豫犹豫的,现在才说要,估计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很勉强地先让我上,这样并不爽。

虽然深圳玩具公司办公室洁白明亮,而我现在站的权智开水房位置色彩比较灰暗,但我感觉权智人都挺亲切的,这半天给我的感觉也不错,还是先留在权智吧看看吧,于是当晚决定住下。

在这样的决定下,渡过了我在权智的第一天,在这样的决定下,渡过了我在权智的14年半。

入住的第一天晚上,认识了我的同床(上铺兄弟)――机械工程师[为保护隐私,名字已删除],湖南人,他能说会道,人也实诚。

几年后他离开了权智,后来到了北京发展,2014年又回到广东打工,有一次回权智找我修手机,他说他有几次梦见还在权智上班,真是挥不去的记忆……时间再回到现在,2014年底的某个周末,我仍然走在这条林荫路上,走到权智宿舍门口,我会利用手机仅剩下的一点电,联系还在权智的同事。

我在家乡已经不认识多少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在深圳认识的人也很少,而且也主要是在深圳的权智老同事,但很少见面。

相对来说,在权智这里,是我认识人最多的地方,当然也是我朋友最多的地方。

找到权智的朋友,我往往会去他们家吃个饭,聊聊已离开和未离开权智的同事,谈谈已离开的感想或者未离开的感受。

“XXX上周走了”“哦”“那个谁也走了”“XXX也快了好象”“XXX不是谈得差不多了吗?还没走?”“据说上面不让走”“XXX一直也想走,没走成”“XXX在沙井”“XXX在坪洲”然后感叹一番,一起回忆起权智的好,一起说着感谢权智的话……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