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黄得功传》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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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黄得功传》原文及翻译
原文:
黄得功,字虎山,合肥人。
出关走辽阳,投大帅为健卒,遂隶辽阳籍。
为人忠勇,善骑射,帅拔之帐前亲军。
每战辄冲锋,积功至游击。
入援山东,升参将;旋充总兵官。
得功每临阵,饮酒数斗;深入敌营,不顾生死利害。
人呼为黄闯子。
崇祯十五年,流寇陷庐、凤郡邑。
奉诏镇定远。
时献贼潜匿英山、太湖间。
得功以骑五千往蹑之,遇于石牌。
献忠惧,不战走。
得功追及,不尺许,欲生致之,反为逸去。
乃收其所掠男女万余人,令各回乡土,以甲仗辎重归朝廷。
寻又讨平叛将刘超,封靖南伯。
北京之变,总兵高杰、刘良佐、刘泽清俱避贼,率兵南下。
福王初立,幵设四藩;兴平伯高杰汛徐、泗,东平伯刘泽清汛淮、阳,广昌伯刘良佐汛凤、寿,而得功晋侯,汛滁、和。
其家属则置内地。
杰欲得扬州,扬州人拒不听入。
督师史可法令寄瓜州,得功寄仪真。
会总兵黄蜚过扬州,得功素与蜚善,因率三百骑迎之,至土桥,方缓带蓐食,高杰猝袭之,箭集如雨,得功突围得出,三百骑俱没。
杰又袭仪真,不克而退。
得功怒,欲攻之,可法中为调解,以为其曲在杰,劝杰出马偿之。
得功有母之丧, 杰以千金为吊,于是乃以。
大兵渡江,福王至得功营,得功护之甚谨。
刘良佐既降,即遣袭王。
良佐乃潜结得功部将马得功,使为内应。
得功促兵前进,而马得功断浮桥,兵溺死无算。
得功不知良佐已降,犹欲就而计事。
流矢贯喉,乃引刀自刎。
黄得功,号虎山,其先自合肥徙。
早孤,与母徐居。
少负奇气,胆略过人。
年十二,母酿酒熟,窃饮至尽。
母责之,笑曰:偿易耳。
”时辽事急,得功持刀杂行伍中,出斩首二级,中赏率得白金五十两,归奉母,曰:几以偿酒也。
”由是隶经略为亲军,累功至游击。
得功粗猛不识文义。
江南初立,王诏书指挥,多出群小。
得功得诏纸或对使骂裂之。
然忠义出天性,闻以国事相规诫者,辄屈己改不旋踵。
及专镇封侯,不及一年余而南北转徙,主逃将溃,无所一用其力,束手就殪,与国俱亡而已。
其军行纪律严,下无敢犯,所至人感其德。
庐州、桐城、定远皆为立生祠。
葬仪真方山母墓侧。
译文:
黄得功,字虎山,合肥人。
他出关奔往辽阳,投奔大帅成为一名健卒,于是隶属辽阳籍。
他为人忠诚勇敢,擅长骑马射箭,大帅就提拔他为帐前亲军。
每逢作战他总是冲杀在前,累积军功升到游击将军。
后来入关支援山东,升任参将,不久担任总兵官。
黄得功每当要奔赴战场,就喝上几斗酒,深入敌方军营,不顾生死,不计利害,人们喊他黄闯子。
崇祯十五年,流窜匪寇攻陷庐江、凤阳两郡县。
黄得功奉皇命在定远县镇守。
当时张献忠匪帮暗藏在英山县、太湖县之间,黄得功用五千骑兵前往镇压他们,在石牌与他们相遇。
张献忠畏惧了,不应战就逃跑。
黄得功追上了他,不到尺把远,就想活捉他,反而被他逃脱离幵了。
黄得功就接管了张献忠所抢掠的一万多男女人员,命令他们各自回到家乡,把武器、辎重收归朝廷。
不久黄得功又讨伐平定叛变将领刘超,被封为靖南伯。
福王(朱由崧)新立为帝,幵设四藩:兴平伯高杰镇守徐州、泗州,东平伯刘泽清防守淮安、扬州,广昌伯刘良佐镇守凤阳、寿州,而黄得功晋升侯爵,镇守滁州、和州。
他们的家属都在内地安置。
高杰想得到扬州,可是扬州百姓拒绝而不让他的军队进城。
督师史可法就下令高杰住在瓜洲,黄得功住在仪真。
恰逢总兵黄蜚路过扬州,黄得功平时与黄蜚交好,就率三百骑兵去迎接他,到了土桥,正要脱下战袍坐下进食,高杰突然出动袭击他们,箭像雨点一样集中射过来,黄得功突破包围终于出逃,三百骑兵全部损失。
咼杰又偷袭仪真,不能取胜就退去了。
黄得功发怒了,想要攻打他,史可法从中间作调解,认为其中的过错在高杰,劝说高杰拿出马匹赔偿黄得功。
黄得功遭遇母亲去世,高杰就用千金为他的母亲吊孝,在这种情况下事情才平息了。
清兵大部队渡过长江,福王来到黄得功军营,黄得功非常小心地保护他。
刘良佐投降之后,就受派遣袭击福王。
刘良佐于是暗中交结黄得功的下属军官马得功,让马得功作内应。
黄得功督促士兵前进,可是马得功拆断浮桥,淹死的士兵无法计算。
黄得功不知道刘良佐已经投降了,仍然前往刘良佐处商议事务。
黄得功被流箭射穿喉咙,于是抽出刀自杀。
黄得功,号虎山,他的先辈从合肥迁居。
黄得功早年丧父,同母亲徐氏生活。
他年轻时就具有不平凡的志气,胆识和才略也超过普通人。
十二岁的时候,他母亲酒酿熟后,他偷喝了个精光。
母亲要责罚他,他笑着说:赔偿您很容易呀。
”当时辽阳战事紧急,黄得功拿着刀夹杂到队伍中,出阵,斩了两个人的首级,获得中赏大约得了五十两银子,还家后呈给母亲,说:孩儿用它来赔偿您的酒。
”从这以后他由隶经略升为帐前亲军,积累军功升至游击将军。
黄得功粗鲁勇猛不懂得文字的意义。
江南刚立国,君王发诏书指挥,多出自一群小人之手。
黄得功得到诏书有时对着使者骂着撕掉。
然而忠贞义烈出自天性,听到有用国家大事来规劝告诫他的,总是克制自己立即改正。
到独自管辖一镇受圭寸侯爵,不到一年多,南北辗转迁移,新君流亡军营,众将溃败投敌,没有地方全部使用他的力量,只能束手就死,与国家一起灭亡罢了。
他的军队纪律严明,部下没有敢触犯的,所到之处人们都感激他的恩德。
他在世时庐州、桐城、定远都为他建立了祠庙。
葬在仪真方山他母亲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