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自然与自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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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梭对自然法的定义在探讨卢梭对自然法的定义之前,我们有必要先对自然法这个概念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自然法,从其诞生以来,一直是法学和哲学领域中一个重要且充满争议的话题。
自然法的理念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时期,当时的哲学家们就已经开始思考自然秩序与人类法律之间的关系。
自然法被认为是一种超越人类制定的实在法的、具有普遍性和永恒性的法则。
它并非由人类的意志所创造,而是存在于自然之中,是一种客观的、不可违背的规律。
卢梭是 18 世纪法国杰出的思想家,他对于自然法有着独特而深刻的见解。
在卢梭看来,自然法并非是一种抽象的、先于人类存在的永恒法则。
相反,他认为自然法是从人类的本性中衍生出来的。
卢梭认为,人类在自然状态下是自由和平等的。
这种自由和平等并非是政治或法律意义上的,而是一种基于人类天性的原初状态。
在自然状态中,人们遵循着自我保存和怜悯的本能行事。
自我保存是人类生存的基本需求,而怜悯则使人们对他人的痛苦产生同情和不忍之心。
自然法在卢梭的理论中,是保障人类这种自然状态下的自由和平等的法则。
它不是外在强加于人的规则,而是内在于人类自身的天性和本能。
当人类进入社会状态后,由于私有制的出现和发展,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逐渐加剧,自由也受到了限制。
然而,卢梭认为,自然法的原则仍然存在于人们的心中,成为人们评判社会制度和法律是否公正的标准。
卢梭强调,自然法的核心在于维护人类的自由和平等。
但这种自由和平等并非绝对的、无限制的。
在自然状态下,人类的自由受到自身能力和自然环境的限制。
而在社会状态中,自由则应当是在法律约束下的自由,平等也应当是法律面前的平等。
为了实现自然法所追求的自由和平等,卢梭主张建立一种理想的社会制度。
在这种社会制度中,主权在民,法律是公意的体现。
公意是全体公民共同意志的表达,而不是个别意志的总和。
通过公意制定的法律,能够保障每个人的自由和平等,实现社会的公正和和谐。
然而,卢梭的自然法理论也并非完美无缺。
有人认为,他对于自然状态的描述过于理想化,缺乏历史和现实的依据。
梁治平:“法自然”与“自然法”【内容提要】有学者认为,“礼”即是中国古代的“自然法”,对此,本文提出了不同看法。
作者认为,“礼”并不是“自然法”,中国古代不仅没有西方那种有着神圣渊源的“自然法”观念,而且根本缺乏产生这种观念的超验思维背景。
“自然法”的观念在西方文化史上具有重要意义,而对中国古代法以至古代文化产生深刻影响的则是“法自然”。
“法自然”观念是一种独特的宇宙观和秩序观,它是经验的而非超验的,是自然的而非理性的。
不了解“法自然”这一观念及其本质,就不能真正把握中国古代法的性格。
【正文】有一种颇为流行的看法,即认为“礼就是自然法”。
⑴考中国古代文献,并无“自然法”之说。
事实上,今人所言之“自然法”,首先是指19世纪以后由西方传来的一个专门概念,而“礼就是自然法”云云,无非是就两个产生于不同文化背景的基本概念的异同,下了一个肯定的判断。
依我的看法,这显然是一种文化上的误解。
尽管如此,自然法问题的提出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探究这个问题有助于我们了解中国古代法律背后一些更为隐秘的东西。
一在西方文化史上,自然法的观点不但渊源久远,而且在法律与社会的变革中间产生过重要的影响。
然而,所谓的“自然法”,并非任何一个元老院、国王、议会或者教皇制订的规则,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实在法”,而是实在法的准则或者依据,是一套价值评判的标准。
在这种意义上,我们不妨称之为“道德法”。
这样一种道德法,当然不是我们在古代中国所见的那种建立在家、国合一基础上的道德法,但又不是全无关系。
如果说,西方历史上实在法与自然法的对立表明了法律与道德、规则与其价值准则之间的一种特殊关系的话,那么,一般意义上的法律与道德的关系肯定是一个普遍的问题。
古代中国人也曾面对同样的问题,而且在解决这问题时表现出与西方人颇为相似的立场与态度:“中国人认为他们可以漠视成文的法律,如果他们发现这些法律与自然法不尽一致。
……结果,实在法只在被认为得到社会之有效同意,亦即习惯之认可的范围内才被人遵守。
自然法与法自然“自然法”这个术语涵义颇丰,它既是一类道德理论,又是一种法理学说,而这两种社会科学的核心却是截然不同的。
自然法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法律,而是一种昭示了绝对公理和终极价值的正义论。
而法自然是自然法的延伸,在自然法公正、公平的基础上再将其发展成为法自然。
它的本质是体现一种纯正、纯朴和辩证的自然法思想。
自然法,为独立于政治上的实在法而存在的正义体系。
对它的诠释与使用在其历史进程中千差万别。
通常而言,自然法的意义包括道德理论与法学理论,尽管二者的本质在逻辑上互不相干。
根据自然法的伦理学说,在某种意义上,支配人类行为的道德规范,起源于人类的自然本性或和谐的宇宙真理;而依照自然法的法学理论,法律准则的权威,至少部分来自针对那些准则所具道德优势的思量。
在法学中,自然法的学说指在自然状态中固有的正义法则(这可以解释为发现,而不是如同权利法案一样的发明),以及在解决冲突的自然过程中显现的规律(具体化为习惯法)。
这两个方面实际上是非常不同的,甚至有时会相互对立或弥补,尽管他们拥有共同的特征,即这两者依赖无所不在的自然规律,而不似人为设计的正义法则。
在上述两种情形的任何一个方面,自然法都被认为是独立于法律程序而自由存在,而不是简单地作为起源自法律系统的戒律。
鉴于法律实证主义会说,一部无典可查的法律是不公正的法律,自然法也许会回应道,一部不公正的法不足以法律论之(即恶法非法)。
自然法是独立于政治上的实在法而存在的正义体系。
对它的诠释与使用在其历史进程中千差万别。
通常而言,自然法的意义包括道德理论与法学理论,尽管二者的本质在逻辑上互不相干。
根据自然法的伦理学说,在某种意义上,支配人类行为的道德规范,起源于人类的自然本性或和谐的宇宙真理;而依照自然法的法学理论,法律准则的权威,至少部分来自针对那些准则所具道德优势的思量。
在自然法的哲学体系中,法律与道德的概念时有交会,这种理念称作“交叠命题。
启蒙时代的自然法思想是在吸收古希腊罗马和中世纪自然法思想的基础上,针对当时欧洲社会现实,借助自然科学的方法论,对其加以改造和发展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