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出世之心体味入世之情_试论李商隐无题诗的佛道意趣

Born to Savor the Heart of the World Situation —— —Discussing a Buddha Interest Which Li Shangyin
not Inscribes a Poem
ZHANG Ping
(Gansu Forestry Technology College Gansu·Tianshui 741020)
隐则是把朦胧意境作为一种美的诗歌境界加以追 求，而且他的那种缥缈朦胧的情思也确实适宜用这 些意境来表现。”
李商隐一生的坎坷经历和悲剧命运为无题诗准 备了丰富的辛酸题材和凄凉的人生体验。于常人而 言，命运的不公和坎坷都会引人思考、反思或者向宗 教寻求答案，对于灵心善感诗才李商隐来说，在佛道 中追求慰藉，简直在合适不过了，用佛道思想来解释 人生的矛盾，也正是这种矛盾促成了无题诗所流露 出的情感上的矛盾性。他对于佛道有自己独到的见 解，他的佛道灌注了个人的意识在其中，因此他的诗 歌契合的佛旨道玄，是在人生体验层面上契合，是精 神感悟上的契合，而不仅仅是词语字面、名相义理上 的契合。同时，诗歌充满了道趣，是虚化爱情悲剧的 道趣，是所落空空的道趣。从这个层面上来讲，佛道 的交织，融释了诗人的人生痛苦，注入了诗人的人生 幻想，使得诗人仍执迷于一个“亦道亦佛”的精神理 念之中，这也使得诗人灵善细腻的心灵，在冥冥之中 受到二者绞合之下的震撼：反省无常，体验空空，哀 伤无定，咀嚼失落，皆是其创作心态的反观。诗人的 心灵中始终弥漫着一种表现欲，一种传达欲。因此， 诗人的无题诗创作，大都出于欲人知又不欲人全知 的矛盾心理，其诗也似隐非隐，半遮半掩，却往往能 够引人发省，引人入胜。对于丧失家道，义山郁郁不 乐，藉佛理以求解脱烦忧，蕴道学隐曲内心，故佛道 成分兼有。商隐有匡世之心，有出世念头，也重视自 身价值与创造，反对机械复古。而这种自主的心态也 与佛道不无关系。
诗是一种文化现象，哲学、道教、佛教也是一种 文化现象。文化现象与文化现象之间，总是有着千 丝万缕的联系。作诗，离不开哲学的指导，诗若离开 了哲学的指导，就会变得失血苍白，底气不足，哲理 失衡。诗与佛教的禅都很注重“心”，诗是诗人有感
于客观世界，通过心理运动使情意外泻而产生的，它 不是纯自然的东西，主要是主观再造的产物。而禅认 为，“心”重要于自然，“心”可以想象出物象，也可改 变物象，即“相随心生，相随心改”,“种种世法皆由 心”。我们不评价佛家的这种观点是否正确，但有一
李商隐早期的创作受李贺的影响颇深。一方面 是因为李商隐同情李贺才华绝代却困厄早亡的悲惨 命运。另一方面是因为李贺那丰富的想象力而造出 的一个个唯美而又荒诞的幻境与李商隐的风格相 似。所以，李商隐早期的一些诗作甚至是模仿李贺， 如《效长吉》(长吉，即李贺)还有《北齐歌》、《燕台诗》 等十余首诗作。
但李商隐既有继承，又有创新，他营造的幻境， 不似李贺那样浮想联翩，细致逼真的叙述刻画，而是 以高度凝练浓缩的笔墨，选取几个其中的片断描写， 较之李贺更朦胧而虚幻多意。李商隐的学识比李贺 高，诗歌的艺术技巧运用得也更熟练，刘学锴先生在 《李商隐诗歌接受史》中说：“李贺的诗境，是隐晦而 不是朦胧，他的某些诗难懂主要是因为思路的奇幻 和修辞手法的奇特。诗的意韵内容比较实在。而李商
作者简介:张 平，女，汉族，(1982—)，甘肃天水人。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基础部教 师，主要从事大学语文的教学和研究。
- 99 -
总第 12 期 2008 年 12 月
甘肃林业高职教育 Gansu Forestry Technology Education
No.12 Dec·2008
点可以肯定，就是诗与禅都比较注重主观精神性，都 以心理生活为根基，对生命历程与社会生活进行自 悟。正如张扩所言： “说诗如说禅，妙在悬解。”[1] 道 家在思想上主张“视野广大”，在行为上追求“无拘无 缚，任性适意，逍遥自如”，以求得一种“物我合一”的 人生境界。庄子云：“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 一。”[2] 诗需要有丰富的想象，创造意境，做到“近而 不浮，远而不尽，然后可以言韵外之致耳。”[3]诗也需 要无拘无束地宣泻内心情感，给客观物象罩上主观 的轻纱，以达到“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 形诸舞咏”[4] 。由此可见，诗与哲学，诗与佛道思想 有一定的联系，诗歌中具有合理成分的佛道色彩，并 不是什么大逆不道。
明朝骑马出城外，送我习业南山阿。— ——《安平 公诗》
兼之早岁，志在元门；及到此都，更敦夙契。 — ——《上河东公启》[8]
实力浮泛之中，早有潜藏之愿；异时仰陪仙装， 归从元游。— ——《上李舍人状六》[9]
-100-
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
总第 12 期 2008 年 12 月
·综 合 与 综 述· ·Synthsis & Summurize·
No.12 Dec·2008
从这些诗文中可窥见诗人当时思想之状况，消 极虚无，遁入佛道，但又不是对于佛道的简单演绎， 而是对佛道采取了一种“兼收并蓄”的态度。纠其原 因，不外乎人生遭际多舛，政治仕途不佳，生活、事业 苦闷，年老体衰、多病，思妻、念乡心切，诸此种种。
李商隐的无题爱情诗清丽而精深，明显有道教 遗风,这也是其爱情诗的又一独特魅力。充满了仙风 道骨的爱情诗,为读者展示了一幅幅瑰丽多彩,极富 仙家色彩的爱情画卷，诗人大量运用隐喻手法,比兴 体制与爱情生活中的种种感受, 致使这些诗呈现了 隐晦,精深的风格。另外，义山的爱情诗受道教的好 静虚无的影响,，在恋爱的悲剧中更易产生悲伤的情 绪，涂上了浓郁的悲剧色彩。
“纵欲享乐”是儒家之大忌。孔子主张“君子谋 道不谋食”。孟子指出： “养心莫过于寡欲。”而道教却 主张“享乐”，珍惜今世的生命，不追求来世的幸福。 “在道教的境界中，人不仅能够超越生理的制约而羽 化长生，而且还可超越伦理的限制而满足个性的生 活欲望。”[5]道教的主张，为世人提供了情爱自由的 土壤和条件，认为“男女合气之术”是修炼长生的法 门之一，为两性的自由接触打开了方便之门。
对李商隐《无题》诗的深层研究，很多人指出其 诗歌有感伤真挚的特征，但研究又常常拘泥在诗歌 字里行间的探索，或固守在社会大背景中去考辨探 觅，很少把诗人对于人生的体验、与佛道的理解加以 综合起来进行阐发，也就很难真正地体味到无题诗 的情感体验与多义性。本文试图结合实际探讨无题 诗的感伤情绪与佛道之间的微妙关系，展现出诗人 的创作心态，并提出解读无题诗的新技法，以期说明 感伤情调与佛道意趣是无题诗的巨大魅力所在。
从人生经历和心理方面来看，人的命运倘若多 舛，自然会向宗教寻求解释和解脱，李商隐坎坷的一 生必然带来他情感上与佛道的沟通。诗人与佛道的 密切交往使他身上处处流逸着虚无的宗教色彩。李 义山在更多的时候，借助佛道以自慰，寻求哲理以超 脱。对于这种佛道的关注，其诗文也有记录跟表述：
忆昔谢四骑，学仙玉阳东。—— —《李肱所遗画 松诗书两纸得四十韵》
Abstract: Li Shang yin's poetry theme is rich, quite abundant, what most can on behalf of the Li Shang yin art achievement is not inscribes a poem. It not inscribes a poem the tragic interest and the poet regarding the life experience, a Buddha feeling becomes aware is cannot separate, is precisely this kind “also Buddha also said”the individual emotion, melted poet's pain, has poured into the poetry fantasy, to a certain extent has affected poet's creation point of view, and enlarged has not inscribed a poem the explanation difficulty, caused not to inscribe a poem has increased the dim beauty, the filled with grief beauty and the life beauty. This article attempts the sad mood which and the Buddha between subtle relations unifies the actual discussion not to inscribe a poem, unfolds poet's creation point of view, and proposed the explanation not inscribes a poem the new technique, by the time showed the sad affective tone and a Buddha interest are the huge charm which not inscribes a poem Key words: Not inscribes a poem, Buddhist, Ambiguity, The beauty and sorrow
总第 12 期 2008 年 12 月
·综 合 与 综 述· ·Synthsis & Summurize·
No.12 Dec·2008
以出世之心体味入世之情
— ——试论李商隐无题诗的佛道意趣
张平
(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 甘肃·天水 741020)
摘 要：李商隐的诗歌题材丰富，所著颇丰，其中最能代表李商隐艺术成就的是无题诗。其无题诗中 的悲剧性情致与诗人对于人生的体验、佛道的感悟是分不开的，正是这种“亦佛亦道”的个体情感， 消融了诗人的痛苦，注入了诗歌的幻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诗人的创作心态，并加大了无题诗解 读的难度，使得无题诗增添了朦胧之美、悲怆之美和生命之美。本文试图结合实际探讨无题诗的感 伤情绪与佛道之间的微妙关系，展现出诗人的创作心态，并提出解读无题诗的新技法，以期说明感 伤情调与佛道意趣是无题诗的巨大魅力所在。 关键词：无题诗；佛道；多义；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