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和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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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和班长
逢盛世,白了少年头,上大学。
那年头讲成分,正当读书的年龄被请出了校门,所以本人的学历也就尴尬地停留在了初中第一学期便戛然而止了。时光流逝,星移斗转。现今随子迁居美丽的英雄城——南昌,颐养天年,成为这座美丽城市区老年大学声乐班的一名“老年大学生”。这个老年大学还真有几分学府的气派。就拿我们的声乐班来说吧,宽大明亮的教室,红润的朱漆地板尤显学府之地的那份凝重和祥和。窗前金色刻花长幔垂地,紫丝绒覆盖下乌亮硕大的钢琴,半人多高的绿萝葱翠欲滴,分置于三处墙角而立。现代先进的KTV音响设备,新一色的标准课桌和座椅,一人多高的立式空调使同学们冬暖夏凉,冷热无忧。
我的同学长者八十开外,少者青春犹在。我的老师三十多岁很年轻,壮壮的体格活力四射,看上去还是个毛头小伙子。上课从不用校方配置的扩音器。琴声有多响亮,他的歌声就有多响亮,一到上课,琴声、歌声、笑语声,声声入耳。老师、学生开怀唱,个个开心。
我的老师原本声乐系,大学毕业后就职于一所中学任教,来老年大学任教是职外受聘。他教得很认真、很用心。面对我们这群老头儿、老太太们不惜倾力“朽木细雕”。讲方法、讲要领、讲事例,一遍又一遍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好像他教的不是一群老头儿、老太太,而是即将奔赴考场的高考生。他的课讲得风趣又生动,时常逗得我们哈哈直乐。他总是笑眯眯的从不板着脸,他像一个敦厚的长者,尽力地呵护着我们这群老头儿、老太太们颗颗不泯的童心,面对我们这样特殊的学生,他始终如一地恪守着一个教师的操守,绝不敷衍塞责,应付了事。如何科学用嗓,如何有效控制和调节气息,如何才能做好胸腹式联合呼吸,如何提笑肌,如何才能发出美妙的乐音、气为声之根等等都是他每堂课不惜大费口舌、说了又说,反复强调的问题。三年来,一有他的课,无论风霜雨雪还是烈日当头,我都兴致勃勃赶去听他上课。在那里我重温着曾经的梦,真切而又快乐。盛世年里享太平,其乐无穷,英雄城中度晚年,烽烟不再——壮哉!美哉!悠哉!
我的班长温婉美丽,时常裙带飘逸且不失庄重和质朴,招人喜欢有人缘。看上去,她和老年远不搭界,有人赞之淑女也。我想她在家中也一定是位贤妻良母。她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学医的,也有着本职的工作。她为人温雅而和善。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浅浅的笑、甜甜的笑,善善的给人宁静和安祥。她是一个很舍得付出的人。论年龄,她在班里排行老末,属“小妹妹”级别;论性情,她却像个大姐姐。记得那天风紧雨急 ,下课放学了,同学们各自匆匆而去,只见班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欧阳大姐向校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那是不同于朱自清笔下的“背影”,却同样是让我感动和难以忘怀的“背影”。
平时温雅而和善的班长细密周全地统揽全班大小事务,她不但天生的好性情,而且有着绝非一般人所能有的优良记忆力,她只在几天里就已经将全班五十九名同学的名和姓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班一大摊子事都得靠她操持、打理。尤其是一有演出活动,压在她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为了搞好演出,服装是重要的一环,她首先得购置样品供同学们参考定夺,而后从网购到打包装箱,人拉、车驮地将服装送到每个同学手中。从排练到化妆林林总总、七七八八诸多琐事都得她一一打理,精心安排。有时同学会因为她是一名医生时常向她求诊问病,她总是细致周到地耐心为同学们答疑解惑、把脉探病、开方施治,而且分文不取。至善的美德也给她带来了至好的口碑:“班长是个好人”。这是我们声乐班全体同学给她三年来不计得失、兢兢业业“为官一任”的最高奖赏。
春天到了,花红柳绿,连鸟儿的鸣叫也似乎格外地撩人动听起来,同学们的心痒痒的,班长更是一脸春风,向全班同学和盘托出了她心中酝酿已久的“游春大计”。随着一阵雀跃欢呼,选定了一个晴朗的日子,我们出发了。这一天,班长更像大姐姐了,她不但悄悄为全班同学精心烹制了香喷喷的茶叶蛋和香甜可口的五香瓜子,而且是自掏腰包,不偏不倚每人有份,为了让同学们玩的开心,她还不嫌麻烦的拖带上了一个黑沉的音箱,这天,同学们不但吃得开心,唱得更开心随着歌声有的同学情不自禁即兴翩然起舞,一时间唱唱跳跳乐不可支,此时此景可真有点儿“老来聊发少年狂,不意风流亦风流”。这天老师的一曲《滚滚长江东逝水》是压轴戏。随着那意味深长地“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咏叹,我们回家去。顺便说一句,我们的老师那可是在省级歌咏大赛上获得过大奖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