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声》看中国谍战影片的走向

——他们共同在接近于密室，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风声》
中，不走漏一点风声，尽展风采。至于其他多位明星的客 串演出，都可以说是恰到好处，特别是影片开场ห้องสมุดไป่ตู้旭的客
万方数据
串，从头到尾一句台词都没有，但将表演拿捏得真可以说 是分毫不差。影片整体表演的突出，正说明《风声》在叙 事和制作层面的从容，因为演员的表演最能体现导演的功 力，也是商业类型片优劣划分的重要标准。片中两大反派
从《风声》看中国谍战影片的走向
一杨晓云（四川文理学院，四川达州
［摘要］
６３５０００）
近年来中国特色的谍战电视剧大量播出，由于题材和情节方面的雷同，曾经一度受到诟病。中式谍战
剧的创新和寻求突破被提上日程。电影《风声》以紧凑的故事情节、精彩的人物刻画、通俗化包装下的主旋律主 题满足了观众对谍战剧悬疑、惊悚和高智商角逐的期待，开启了谍战类影片的新时代。 【关键词】 谍战剧；《风声》；类型片；走向 推进，一直在思考谁是“老鬼”，“老鬼”怎么发消息。比 如武田用窃听器监听五人言行，突然发现吴志国闯入顾晓 梦房间，随即窃听信号变沙哑的一场戏；还有将李宁玉带 出停尸间，屋子里只剩尸体和两个活人，而这两个活人中 必然有一个是“老鬼”的戏；导演很好地利用了电影语言， 将这些文字无法描述的美妙变为了电影的独特性，精彩的 故事、紧凑的情节彻底地抓住了观众的心。所以有人评论 《风声》是华语电影的翘楚之作，因为华语电影近几年一直 都在走两种极端：一类是《十面埋伏》式的大片模式，空 洞、无趣，剧情更是谈不上；另一类就是很具导演个人风 格的文艺片。如《满城尽带黄金甲》里面就是杀来杀去， 演员的命运走向，抓不住观众的心，《小武》《三峡好人＞ 的情节松散和画面因纪实而少了娱乐和美感。而《风声》 这点做得很好。观众们是站在“老鬼”这一边的，观众都 希望日伪特务抓不到“老鬼”，加之剧情的巧妙编排和电影 气氛的成功营造，因而当武田每次怀疑５个人中的－－个时， 观众的心都会随之被楸紧，随着剧中５个人的被疑、被审， 而甚至到其中某一个人亲口对另一个人说“我就是‘老 鬼一的时候，我们都会怀疑。这人会不会真的就是？说的 这番话会不会是在掩饰什么？观众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入 戏了。而近几年的大片，能让人从头到尾都这么人戏的， 实在是凤毛麟角。
——黄晓明扮演的武田少佐和王志文扮演的特务头子，他
们非常到位的表演也是一大突破，因为之前国产影视剧里 的特务，从以前传统的脸谱化的尖嘴猴腮相，到后来一味 卖狠卖阴郁，总之大都停留在表面化上。本片所营造出的 电影人物和观众视角融为一体的风格值得学习。
四、通俗商业化包装下的主旋律主题
在这个资讯泛滥、追求个性解放的时代里，说教性强 的东西几乎是没有什么市场的。对于那些乐于花着不菲的 票价走进影院欣赏电影的观众来说，娱乐精神才是他们最 大的追求。因此，主旋律题材越来越难做是内地电影界一 个不争的事实。但是比起明星一拥而上，且有明显浪费资 源之嫌的《建国大业》来说，这部标榜着“新时代谍战大 片”的《风声》却真正做到了好钢用在刀刃上！电影的故 事情节围绕着“汪伪政权”时的一段日寇与共产党地下党 的情报对决战展开，不多的人物、并不宽阔的视野以及每 个人都几乎点到为止的描写使得电影的整体结构异常的紧 凑和舒服。一扫主旋律题材背景下电影叙事上的许多节奏 缓慢，缺少小人物细节描写的弊端。 弘扬爱国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是不容置疑的主旋 律。人的信仰与追求，普遍性叙事主题，让身处和平环境 中的大众热血沸腾。《暗算》《特殊使命》《潜伏》等谍战 剧的成功，共同点就是敌我双方令人窒息的谍战；另一方 面就是信仰的完成及经受考验的过程。英雄人物对信仰的 坚守、奉献、对障碍的克服以及做出的巨大牺牲，更让观 众感受到为了革命信仰无悔付出的伟大气节，这是无论战 争还是和平环境中的观众都共同关注的问题。《风声》由于 篇幅所限并未描述革命英雄们坚定不移的革命意志及信仰 的形成过程，但在影片结尾时借顾晓梦的旁白，细碎的针 脚组成的摩斯电码是：我不怕死，只怕爱我的人不知我为 何要死。国难当头。我辈自当如此。我做了这样的决定， 只希望我的家人和玉姐能够原谅我的自私。顾晓梦说：“他 们不会明自，‘老枪’和‘老鬼’不是指两个人。而是一 种精神。”影片借顾晓梦的话道出革命先烈追求的精神价 值，彰显了主题。除了故事和演员演技，真正感动观众的 是影片所宣扬的“主旋律”：为正义事业奉献、牺牲的精 神，宁死不屈的英雄主义精神。
有不慎就容易落入俗套——机械的“杀人游戏”模式。但
《风声》引导观众关注的依然还是几个角色本身，着眼于几 个人物的情感世界。其次是影片后半段，对人物情感的描述 已经大于故事迷局的设计，这应是《风声》能够在国内最终 取得商业上的成功最重要的原因之一。《风声》将国产谍战 片这个类型，从第一次亮相大银幕，就将整体制作水准定得 较高，这对后来同类型的谍战片将是一个启示和挑战。 原本在电视机小屏幕已经火遍全国的谍战题材，《风 声》成为同类题材转战大银幕的头一炮，就影片本身质量 来看，《风声》取得了“叫好又叫座”的结果，这种结果 跟当下的市场契机密切相关：电影市场热度升温的同时， 最近几年“红色电视剧”在全国的热播对谍战题材的推波 助澜的作用，这都在逐渐影响着大银幕的电影人，所以说 《风声》来得恰是时候，而紧跟之后的还有同样打着谍战旗 号的国产电影《秋喜》和《东风雨》。国产片类型化的寻 求突破处，在喜剧之外，居然在红色主旋律方向上开辟出 了一条新路，这看似歪打正着，或许正是大势下的一种客 观现实。 注释：
恰到好处，——周迅一如既往的满格状态表演，把集千金
小姐和“老鬼”于一身的顾晓梦的各种状态表现得淋漓尽 致。前期夜生活的潇洒，裘庄待审期的冷漠，后期的凛然， 演活了放荡、天真、娇横、城府极深、倔强而又视死如归 的顾晓梦，也彻底颠覆了以往主旋律影片中的共产党人 “高大全”的形象。李冰冰的表演可谓让人惊喜，李宁玉常 态时的高傲冷艳，被武田“研究身体”时的颓废绝望，在 思念爱人时的婉转细腻，都是李宁玉内心与外在融合外化 的表现。张涵予依旧延续硬汉的风格；黄晓明有所突破， 有点温吞而又饱和的状态；老戏骨王志文老到、从容；英 达依然有点脸谱化；苏有朋令人惊讶地彻底颠覆了过往
①（美］伯格：《通俗文化、媒介和日常生活的叙事》，镌媛译，南 京大擘出版社，２００２年版，第１３９页。
五、谍战剧的创新与突破
有研究者在研究样式小说时提到“所有文化产品都是 包括两种因素的混合物：传统手法与创造。传统手法是创
造者和观众都知道的因素——喜剧情节、定型人物、大家
都接受的观点、众所周知的暗喻和其他手段等。另一方面， 创造是由创造者独一无二地想象出来的因素，如新类型的 人物、观点或者语言形式。”“公式化的作品也常常包括很 多创造因素，反之亦然。”∞推而广之，不仅仅是样式小说 在传统手法上要创造，就是影视作品中的类型文本，也面
临其自身的内在张力——在类型中出新的问题，出思想性、
艺术性、观赏性和谐统一的谍战剧。继续突破，在类型中 创新，在游戏中出新，随时间流逝产生新的亮点在大潮中 赢得喜爱。《风声》除了最值得肯定的演员表演外，其摄影
［作者简介】扬晓云（１９７３一），女，文学硕士。四川文理学院中文
系讲师，主要研究方向：文艺与影视传媒。
拍成中国的第一部谍战电影——《风声》。
电影《风声》改编自麦家的同名小说，导演是陈国富 和高群书，剧情是谍战剧常规手法：悬疑＋谍战＋名演员 ＋恐怖＋惊悚故事。陈国富擅长制造惊悚、悬疑的气氛， 而高群书善于拍摄警匪对峙题材。这两位大导演在一起拍 摄一部讲述谍战的电影，首先就成为一大看点；其次是黄
晓明、张涵予、王志文、李冰冰、周迅、苏有朋、英达等
和配音也都是很出色的。电影中所使用的大量追尾镜头是 国内电影大片儿中不常见到的，其所营造Ｈ｝的电影人物和 观众视角融为一体的风格很值得一些阚内电影从业者学习。 而本片结尾处的配乐更是使得电影所表达的内容和精神主 旨让人为之一振。《风声》虽然是个室内剧，但始终是剧情 在抓着观众不放手，整个场景也做出了宏大的感觉，片子 从片头的特效开始，就彰显出了十足的当代时髦酷片的气 质，沟壑纵横出名单，电闪雷鸣出片名，空镜头景物的反 复转换，操控观众的眼睛随意逡巡，片头模拟飞机俯冲的 情景，以及展示城市风貌的长镜头，看得人眼花缭乱。最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影片竟然模仿了电报发送的电流传导， 伴随文字以电流的形式传送出去，一下子用长镜头串联起 了相隔千里之外的两地，让人称奇。影片有很多远景和广 角镜头，再加上道具和服装的认真严谨，造成不小的气势。 可以说，《风声》把国产主旋律题材和娱乐性这两个以前几 乎水火不相容的主题进行了巧妙的结合，使得主旋律题材 变得不再充满了说教和让人疲倦的干涩感，而是变得真正 让人能够细细品读和回味。
二、精心构建的叙事结构
《风声》基本上是一个室内剧。故事的大意是，日伪时
期，特务要找出潜伏在司令部的地下党——。老鬼”，故意
发了一个假情报作诱饵，司令部与泄密有关的５个人都有 各自的背景，牵扯复杂，因此特务处将５个人骗到一个悬 崖峭壁上重兵包围的别墅里，要在４天时间里找出５个人 里谁是真正的“老鬼”。另一方面，发的那封假情报会导致 整个潜伏的地下党组织被日伪一网打尽，因此与世隔绝的 “老鬼”，必须在４天时间里，想办法通知地下党组织。谁 是“老鬼”？“老鬼”又将如何带出情报给地下党组织？这 是最能抓住观众的两个点。《风声》故事情节很“抓”人， 很快就进入了上面所谈到的两个正题。影片无时无刻不需 要思考。作为观众这一方，我们的感情天平自然是倾斜向 “老鬼”这一边，观众担心“老鬼”被抓到，同时也担心 “老鬼”的情报能否按时发出。 整个故事就像是金田一、柯南等推理故事里寻找真凶 破解悬疑的题材一样，几乎没有冷场，观众随紧凑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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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谍战剧的现状
前几年，大量的有中国特色的红色谍战剧在电视台争 相播出，《一双绣花鞋》《保密局的枪声》《羊城暗哨》《梅 花档案》等以扣人心弦的情节、惊险的样式、紧张的节奏 和重重悬疑争宠电视荧屏，以至于出现情节雷同、题材抄 袭、格调不高等问题。广电总局为了警示，在下发的《关 于２００８年１２月全国拍摄制作电视剧备案公示的通知》中 指出：“近期上报备案的谍战剧目，部分出现故事情节雷 同，甚至自我克隆、抄袭的现象，且部分格调不高，严重 影响该类题材剧的整体质量。”并对谍战剧题材的问题专门 做出批示，要求谍战剧提高质量，寻求创新。近年来中国 味道的谍战电视剧似已呈类型片之势，特别是《特殊使命》 《暗算》《潜伏》赢得叫好声之后，谍战题材剧呈现一片欣 欣向荣之象。借建国６０周年之东风，电影界也趁热打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