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崔光韶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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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魏书·崔光韶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1、《魏书·崔光韶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魏书·崔光韶传》原文及翻译魏书

原文:

光韶,事亲以孝闻。初除奉朝请。光韶与弟光伯双生,操业相侔,特相友爱。遂经吏部尚书李冲,让官于光伯,辞色恳至。冲为奏闻,高祖嘉而许之。太和二十年,以光韶为司空行参军,复请让从叔和。出为济州辅国府司马,刺史高植甚知之,政事多委访焉。敕知州事。光韶清直明断,民吏畏爱之。入为司空从事中郎,以母老解官归养,赋诗展意,朝士属和者数十人。光韶性严毅,声韵抗烈,与人平谈,常若震厉。至于兄弟议论,外闻谓为忿怒,然孔怀雍睦,人少逮之。

孝庄初,河间邢杲率河北流民十余万众,攻逼州郡。刺史元俊忧不自安,州人乞光韶为长史以镇之。时阳平路回寓居齐土,与杲潜相影响,引贼入郭。光韶临机处分,在难确然。贼退之后,刺史表光韶忠毅,朝廷嘉之,发使慰劳焉。寻为东道军司。及元颢入洛,自河以南,莫不风靡。而刺史、广陵王欣集文武以议所从。欣曰:“北海、长乐俱是同堂兄弟,今宗祏不移,我欲受敕。诸君意各何如?”在坐之人莫不失色,光韶独抗言曰:“元颢受制梁国,称兵本朝,拔本塞源,以资仇敌,贼臣乱子,旷代少俦!何但大王家事,所宜切齿,等荷朝

- 2 - 眷,未敢仰从!”长史崔景茂、前瀛州刺史张烈咸云:“军司议是。”欣乃斩颢使。

俄迁廷尉卿。时秘书监祖莹以赃罪被劾,光韶必欲致之重法。太尉、阳城王徽,尚书令、临淮王彧,并势望当时,皆为莹求宽。光韶正色曰:“朝贤执事,于舜之功未闻有一,如何反为罪人言乎!”其执意不回如此。

永安末,扰乱之际,遂还乡里。光韶博学强辩,尤好理论,至于人伦名教得失之间,榷而论之,不以一毫假物。家足于财,而性俭吝,衣马敝瘦,食味粗薄。其家资产,皆光伯所营。光伯亡,悉焚其契。河间邢子才曾贷钱数万,后送还之。光韶曰:“此亡弟相贷,仆不知也。”竟不纳。

(节选自《魏书·崔光韶传》)

译文:

光韶,侍奉父母以孝敬闻名。起初被朝延授予奉朝请。光韶与弟弟光伯是双胞胎,两人的操行学业相媲美,相处特别友爱。于是光韶通过吏部尚书李冲,请求让官位给光伯,言辞态度很诚恳。李冲替他奏请,高祖(元宏)嘉赏此举而批准。太和二十年,任命光韶做司空行参军,光韶又请求将此职让给堂叔崔和。出任济州辅国府司马,刺史高植很信任他,政事大多向他请教或交他办理。敕令他代理州刺史。光韶清廉正直又明于决断,百姓吏员对他又敬畏又爱戴。入朝任司空从事中郎,因母亲年老解除官职回家奉养母亲,赋诗表达心意,朝官和诗的有数十人。光韶性情严肃刚毅,说话声音高亢激烈,与人谈话,

- 3 - 常如发怒。甚至兄弟谈话,在外听到会认为是在气忿争吵,其实兄弟和睦,一般人很少能赶得上。

孝庄帝(元子攸)初年,河间人邢杲率河北流民十多万人,围攻州郡。刺史元俊忧虑不能保本州的安宁,州民乞求委任光韶为长史来镇抚州民。此时阳平人路回寓居住在齐地,与邢杲暗中相互呼应,引贼兵入外城。光韶面临危机,从容处置,在危难中镇定自若。贼兵退走后,刺史上表奏报光韶忠诚刚毅,朝廷嘉奖他,派使者慰劳他。随即任东道军司。到元颢攻入洛阳,自黄河以南,无不闻风顺从他。于是刺史、广陵王元欣召集文武属员讨论何去何从。元欣说:“北海王(元颢)和长乐王(元子攸,时在帝位)都是自家兄弟,现在(谁当皇帝)宗庙的神主都不会改变,我想接受元颢的敕命,诸君意见怎样?”在座的人无不变色,只有光韶大声说:“元颢受梁国操控,向自己的国家进攻,拔除根本堵塞源流,资助仇敌,这样的贼臣乱子,历代少有同类!岂止是大王家事,应切齿愤恨,我等一向受朝廷恩宠,也不敢依从元颢。”长史崔景茂、前瀛州刺史张烈都说:“军司的意见对。”元欣于是斩杀了元颢的使者。

随即升廷尉卿。当时秘书监祖莹因贪赃罪被弹劾,光韶一定要将他判重刑。太尉、阳城王元徽,尚书令、临淮王元彧,都是当时权重望高的人物,都替祖莹求情。光韶严肃地说:“各位朝中贤臣掌管政令,像舜那样的功业没听说你们做过一件,为什么反而替犯罪的人说话呢!”他坚持自己的立场大都如此。

永安末年,在政治混乱之际,光韶便回故乡。他博学善辩,尤

- 4 - 其好据理争论,对于人伦关系及礼法间的得失,能准确地分析评论,一点也不借助其他经书典章。家中财产丰足,但生性俭朴吝啬,乘劣马穿旧衣,饮食粗淡。他家的资产,都交弟弟光伯经营。光伯死后,光韶把所有的借契都烧了。河间人邢子才曾借钱数万,后来送还给光韶,光韶说:“这是亡弟借给你的,我不知道。”竟然不肯接受。

《魏书·崔光韶传》

2、《魏书·陆俟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魏书·陆俟传》原文及翻译魏书

原文:

①陆俟,代人也。俟少聪慧,有策略。太宗践阼,拜侍郎,迁内侍,袭爵关内侯,转龙骧将军、给事中、典选部兰台事。当官而行,无所屈桡。世祖亲征赫连昌,诏俟督诸军镇大碛①,以备蠕蠕②。车驾还,复典选部兰台事。与西平公安颉督诸军攻虎牢,克之,赐爵建业公,拜冀州刺史。时考州郡治功,唯俟与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

②平凉休屠金崖、羌狄子玉等叛,复转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安定镇大将。既至,怀柔羌戎,莫不归附。追讨崖等,皆获之。征还,拜散骑常侍。

③出为平东将军、怀荒镇大将。未期,诸高车莫弗③讼俟严急,待下无恩,还请前镇将郎孤。世祖诏许之,征俟还京。既至朝见,言于世祖曰:“陛下今以郎孤复镇以臣愚量不过周年孤身必败,高车必叛。”世祖疑谓不实,切责之,以公归第。明年,诸莫弗果杀郎孤

- 5 - 而叛。世祖闻之,大惊,即召俟,问其知败之意。俟曰:“夫高车上下无礼。无礼之人,难为其上。臣所以莅之以威严,节之以宪纲,欲渐加训导,使知分限。而恶直丑正,实繁有徒,故讼臣无恩,称孤之美。孤获还镇,欣其名誉,必加恩于百姓,讥臣为失,专欲以宽惠治之,仁恕待之。无礼之人,易生陵傲,不过期年,无复上下。然后收之以威,则人怀怨怼,怨怼既多,败乱彰矣。”

④世祖笑曰:“卿身乃短,虑何长也?”即日,复除散骑常侍。

(节选自《魏书》有删改)

【注】①大碛:又称大漠。即今蒙古高原大沙漠。②蠕蠕:柔然,是公元四世纪后期至六世纪中叶,在蒙古草原上的部落制汗国。③莫弗:官名,相当于各部首领。

译文:

陆俟,是代郡人。陆俟少时非常聪慧,有谋略。魏太祖登基后,陆俟官任侍郎,后升任内侍,又承袭了关内侯之爵。先后转任龙骧将军、给事中,典选部兰台事等职。他是个尽心履职,不退缩、屈服的官员。魏世祖亲自征讨赫连昌时,下诏令陆俟统领各个军镇守大漠,以防备蠕蠕入侵。亲征归来,又委任他典选部兰台事一职。他和西平公安颉督率军队攻克武牢关,被赐爵为建业公,官拜冀州刺史。州郡长官考核时,陆俟和河内太守丘陈并列天下第一。

平凉的休屠王金崖、羌族的狄子玉等人叛乱,陆俟又转任使持节、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安定镇大将军等职。陆俟到任后,对羌戎实行笼络策略,叛乱者没有不归附的。陆俟又追赶讨伐金崖等人,将

- 6 - 他们全部抓获。出征归来,被授予散骑常侍的官职。

陆俟外任平东将军、怀荒镇大将军。到任未满期,高车的诸莫弗指控陆俟为政严苛,性情暴躁,对待下属不讲恩德,恳请前任大将军郎孤回来再任。世祖批准了他们的请求。陆俟被召回,到京师朝见皇帝时说:“陛下现在让郎孤再任镇将,依臣看来,不过一年,郎孤一定会丧命,而高车一定会反叛。”世祖怀疑他在胡说,严厉责备了他。他只带着建邺公的爵位回到家中。第二年,诸莫弗果然杀了郎孤而起兵反叛。世祖听到消息后大惊,召来陆俟问其中原因。陆俟道:“高车那里的风俗是上下都不知礼数。对不知礼数的人,很难做他们的上司。臣到高车后,对他们施以威严,用法纪纲常约束他们,想慢慢引导他们,让他们懂得什么叫本份和限度。然而厌恶正义道德的人实在不少,因而指控臣没有恩德,却称赞郎孤的好处。郎孤得以回去再任,得意于自己的好名誉,一定多施恩惠给百姓,而贬低臣的行为,以宽厚、仁慧、恩惠、放任对待他们。不知礼数的人,容易滋生霸气、傲气,不超过一年便不会有上下级之分。郎孤再用威势想使下面的人收敛,就必招来他们的怨恨。怨恨情绪高涨,叛乱的事也就显而易见了。”

世祖笑着说:“你身材短小,想得却那么长远!”当天就重新授予他散骑常侍的官职。

《北史·陆俟传》《魏书·陆俟传》

3、《魏书·成淹传》原文及翻译译文

《魏书·成淹传》原文及翻译魏书

- 7 - 原文:

成淹,字季文,上谷居庸人也。好文学,有气尚。任宋以为员外郎。皇兴中,降北魏。太和中立明大后崩,齐遣其散骑常侍裴昭明等采市,欲以期服行事,主客不许,昭明执志不移高祖敕尚书李冲选一学识者更与论执,冲奏道淹。淹言:“吉凶不同,礼有成数,玄冠不吊,童孺共闻。昔季孙将行,请遭丧之礼,千载之下,犹共称之。卿不能式遵成事,方谓议出何典,行人何其异哉!”既而敕送衣给昭明等,明旦引昭明等入,皆令文武尽哀。高祖以淹清贫,赐绢百匹。

十六年,齐遣主书邢宗庆等来朝聘问,高祖敕淹引宗庆。宗庆语淹言:“南北连和既久,而比弃信绝好,为利而动,岂是大国善邻之义?”淹言:“夫为王者不拘小节中原有菽工采者获多岂眷眷守尾生之信且齐先主历事宋朝荷恩积世当应便尔欺夺”宗庆及从者皆相顾失色。銮舆行幸,王肃多为扈从,敕淹将引,有古迹,皆知之。肃言:“淹才词便为难有,圣朝宜应叙进。”高祖言:“若因此进淹,恐辱卿转甚。”肃言:“臣屈己达人,正可显臣之美。”

时迁都,高祖以淹家无行资,敕给事力,并赐假,日与家累相随。行次灵丘,属齐萧鸾遣使,敕驿马征淹。车驾济淮,淹于路左请见,高祖伫驾而进之。淹曰:“萧鸾悖虐,幽明同弃,陛下俯应人神,按剑江淡,然敌不可小,蜂虿有毒,而况国乎?深愿圣明保万全之策。”诏曰:“此前车之辙,得不慎乎!”淹曰:“伏闻发洛已来,诸有谏者,解官夺职,恐非圣明纳下之义,惟宽宥之。”

高祖幸徐州,敕淹主舟楫,将泛泗入河,溯流还洛。军次碥破,

- 8 - 淹以黄河峻急,虑有倾危,乃上疏陈谏。高祖敕淹曰:“朕以恒代无运漕之路,故京邑民贫。今移都伊洛,欲通运四方,而黄河急峻,人皆难涉。我因此行乘流,所以开百姓之心。知卿至诚,而今者不得相纳。”敕赐骅骝马一匹、衣冠一袭。除羽林监,领主客令,加威远将军。于时宫殿初构,经始务广,兵民运材,日有万计,伊洛流渐①,苦于厉涉,淹遂启求,敕都水造浮航。高祖赏纳之。

(选自《魏书·成淹传》,有删改)

【注】①流澌:江河解冻时流动的冰块。

译文:

成淹,字季文,是上谷居庸人。成淹喜欢文学,有气度和志向。在宋做官,为员外郎。皇兴年间,投降北魏。太和年间,文明太后去世,齐国派遣他的散骑常侍裴昭明等来吊唁,他们想穿朝服来进行吊唁,主管宾客礼仪的官员不许,昭明执意不改。高祖命令尚书李冲选择一位学识渊博的人再与他论执,李冲启奏报派成淹。成淹说:“吉事凶事不同,礼节上有固定的要求,大臣上朝戴的黑色帽子不适合吊唁,这是连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当初季孙将要出行,请求依照遭丧之礼,千年以下,人们还在赞美。你们不能遵照规定行事,还问这种做法出自什么典籍,你们做使节的何等的不同啊!”于是皇帝下令送丧服丧帽给昭明等人,第二天早上,引昭明等人入丧堂,命令全体文武官员尽哀。高祖因为成淹清贫,赐绢一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