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西厢记》中红娘的艺术形象

1 河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汉语言专业本科毕业论文 浅析《西厢记》中红娘的艺术形象 作 者： 专 业： 汉语言文学 准考证号： 成 绩： 工作单位： 河南省泌阳县 职称职务： 邮 编： 联系电话： 完成时间：

2 浅析《西厢记》中红娘的艺术形象 摘要：红娘是中国人传统观念中玉成男女婚姻的月老。可见，《西厢记》中红娘这一艺术典型，寄托了广大人民的理想。红娘具有强烈的正义感，为帮助追求爱情婚姻自由幸福的张生和崔莺莺，不惜背叛代表封建家长势力的老夫人；在与老夫人针锋相对的斗争中，充分显示了她那机智勇敢的一面，一个富于心计、聪明伶俐的美好形象跃然纸上；而对于其主人莺莺的“假意儿”和张生的懦弱无胆识，给予毫不留情的批评和火一样的嘲笑。因此，红娘性格，也代表了我国广大劳动人民的坚强、勇敢、智慧和正义性。 关键词：红娘；艺术形象；正义性；机智勇敢。 在我国戏曲文学史上，元代人王实甫的《西厢记》是一部完整的古典现实主义名著。在这部剧作中，王实甫以他卓越的文采为我们塑造了张生、莺莺、红娘、老夫人等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并且这个美丽的故事，迄今仍为我国人民所熟悉、欢迎和热爱。自唐人元稹以来，莺莺故事至今已经在人民生活中传颂了一千多年。如果说，在王实甫以前，这种传述的主要对象是崔莺莺，而在王实甫以后，这种传述的主要对象却变成红娘了，甚至在舞台上都压倒了莺莺。红娘这一性格，对人民生活的影响，对王实甫以后的古典文学艺术的影响，是无比巨大的。 红娘是个什么人呢？红娘是莺莺的侍婢，是个奴隶。《借厢》一折，张生说道：“若共他多情小姐同鸳帐，怎教他叠被铺床。我将小

3 姐央，夫人央，他不令许放，我亲自写与从良。”①从良者，改变其奴隶身份，使其能从“良人”之谓。“良人”是元代社会用来和奴隶对称的一种专有名词。作为奴隶，不仅经济和政治上无权，连人身也是无权的。伟大的现实主义者王实甫，正是概括了这一被压迫被残害阶层的正义、勇敢、智慧、机智、坦率和真诚，来创作红娘这一美丽的性格的。与莺莺相比而言，王实甫对红娘的形体神态，在其全部著作中，是写得很少的。他只有这几句，写到红娘的形体神态： 大人家举止端详，全不见半点轻狂。大师行深深拜了，启朱唇语言的当。 可喜庞儿浅浅妆，穿一套缟素衣。鹘伶渌老不寻常，偷眼望，眼挫里抹张郎。② 这几句，如果较之对莺莺形态的鬼斧神工的刻画来看，真是很吝啬。然而我们仍然是感觉着红娘较莺莺更美丽、更可爱。真正的美，不在形体，或者说主要的不在形体，而在性格，更重要的是性格。如果说，王实甫是从多方面刻画了莺莺的美丽的形体，同样的，他是从多方面刻画了红娘的美丽的性格。 红娘的性格的显著特征首先是在于她的正义性。在今天舞台上所表演的红娘，是从佛殿相逢起，就和张生眉来眼去的。然而这种眉来眼去，是和王实甫笔下的红娘这一人物完全无关的。这种眉来眼去的轻佻性格，其实是后世人的再创作．在全部《西厢记》中，红娘不仅绝没有和张生眉来眼去，恰恰相反，她倒是经常嘲笑他，甚至非常辛辣的嘲骂他。《西厢记》中，可以引起误会的只有《请宴》里的这几句：

4 衣冠齐楚庞儿整，可知道引动莺莺，据相貌，凭才性，俺从来心硬，一见了也留情。③ 但这是她误以为崔、张婚姻有成，因莺莺和张生的欢乐而自己也感动了的时候来讲的。即使是在这种欢乐的心情下，她也忍不住对张生加以嘲笑： 来回顾影，文魔秀士，风欠酸丁。下工夫把头颅十分挣，迟和疾滑倒苍蝇，光油油耀花人眼睛，酸溜溜螫得人牙疼。④红娘在和张生相遇以后，虽然也曾随便和莺莺谈起张生的可笑的傻瓜像——冒昧地追着素不相识的红娘莫名其妙地自报家门——但她坚决地干预其事，却是从《寺警》，特别是《赖婚》后才开始的。《寺警》以前，红娘对张生并不在意，并因张生冒昧的自我介绍当面抢白过他。而红娘在看到老夫人的言而无信，以及由此造成的莺莺和张生的深深的痛苦以后，才正义地挺身而出，为张生出谋划策，并诱导莺莺走上她认为是正当的反抗道路。 富有正义感的红娘一面同情和教导着张生和莺莺，一面却随时都在嘲笑他们，指出他们的虚伪、软弱习性和教养的可笑。当张生托她“寄简”，而世俗地准备“久后多以金帛拜酬”的时候，红娘骂道： 这个挽弓酸徕没意思，卖弄有家私。莫不图谋你东西来到此。先生钱物，做红娘赏赐。——我爱了你的金资！（5） 然而红娘的正义，红娘的热心，并不是没有遭遇到困难的。她曾被张生用世俗的眼光侮辱过，也被夫人毒打过，又被莺莺斥责和假意欺骗过。她并不是没有感到做人之难的。

5 （生）小生简贴儿，是一道会亲的符 ，则是小娘子不肯用心，故致如此。（红）是我不用心，哦头上有天哩！你那个简贴儿里面好听也。 这的是先生名悭，须不是红娘违慢。那简贴儿到做了你的招状，他的勾头，我的公案。若不是墟面颜，私顾盼，饶轻慢，先生受罪，礼之当然，红娘何干，争些儿把你娘拖犯！（6） 你休呆里撒奸（装聋卖傻的意思），你待恩情美满，却教我骨肉摧残。他手挪着棍儿摩娑看，我粗麻线怎过针关。直待我拄着拐帮闲钻懒，缝合唇送暖偷寒。（7） 虽说如此，但她却不怕“拖犯”，准备拄着拐帮忙的。正义所在，百折不挠，这正是红娘的主要品格。她本是老夫人安插在莺莺身边的棋子，担负着对莺莺“行监坐守”的任务。但她却没有按照老夫人的意志行事：看到张、崔二人眉目传情，并没有向老夫人打小报告，而是暗中关注着两人的发展；“寺警”中，张生献策，老夫人许婚时，她暗替张、崔高兴，而老夫人赖婚时，她完全站到了张、崔的一面，冒险替二人出谋划策，传书递简；在帮助二人时多次遭到莺莺的误解甚至连张生也埋怨她办事“不用心”，她虽感到委屈，却依然热诚相助，这一切，都充分体现了她的这一品格。 红娘又是非常富于机智的。对老夫人、莺莺、张生这样的人，她深知他们的教养和习性，因而很有预见性，能料事如神，对什么事都一看便明，一问便通。《西厢记》一折，尤其体现了红娘的机智和勇敢。

6 面对老夫人气势汹汹的责问，她干脆把张生和莺莺的事儿和盘托出，说：“我则道神针法灸，谁承望燕侣莺铸。他两人经今月余则是一处宿，何须一一问缘由。”（【秃厮儿】）她还毫不放松地主动地向老夫人进攻，说：“他每不识忧，不识愁，一双心意两相投。夫人得好休便好休，这其间何必苦追求。常言道女大不中留！”（【圣药王】）她的意思是说，如今生米已做成熟饭，怎么办呢？追究也是无益了！她想这样打动老夫人的心。谁知老夫人不为所动，而且说：“这端事，都是你个贱人。”红娘没有办法了，她只好放厉害点，一不做二不休，理直气壮地把责任推到老夫人身上，企图使老夫人罢休。她说：“非小姐张生红娘之罪，乃夫人之过也。”她跟着来了一套大道理： 信者人之根本，“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铌，小车无钺，其何以行之哉？”当日军围普救，夫人所许退军者，以女妻之。张生非慕小姐颜色，岂肯区区建退军之策？兵退身安，夫人却悔前言，岂得不为失信乎？既然不肯成其事，只合酬之以金帛，令张生舍此而去，却不当留请张生于书院，使怨女旷夫，各相早晚窥视，所以夫人有此一端。目下老夫人若不息其事，一来辱没相国家谱；二来张生日后名重天下，施恩于人，忍令反受其辱哉？使至官司，夫人亦得治家不严之罪。官司若推其详，亦知老夫人背义忘恩，岂得为贤哉？红娘不敢自专，乞望夫人台鉴，莫若恕其小过，成就大事，润之以去其污，岂不为长便乎？ 聪明的红娘知道，哭哭哀求，是不能动老夫人的心的，强词夺理，那只能失败，她只好带着几分威胁来向老夫人说理，她抓住老夫人维

7 护礼教与家谱的心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指出老夫人失信有违“信者人之根本”的礼教条规：若将张生告到官府，更会辱没“相国家谱”，落个出乖卖丑，逼得老夫人只好承认崔、张既成事实的婚姻。老夫人要拷问红娘，谁知却形成了红娘教训老夫人的场面，老夫人狼狈不堪，红娘大获全胜。在这折富有戏剧色彩的戏里，王实甫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机智勇敢、为正义而忘我的帮助别人的典型形象。 红娘是不被信任的，她深知她并不被莺莺所信任。因此，在有些紧急的当口，虽然她避免暴露，但却不能不坦率地点穿了她： 你哄谁呢？你把个饿鬼弄得七死八活，却要怎么？怕人家调犯，若早晚夫人见破绽，你我何安。问他甚为难，咱则撺掇得上竿，撤了那梯儿看。 有时，她也不得不这样真挚的表白自己： 似这等辰勾空把佳期盼，我将角门一世不曾牢栓。愿得做夫妻无危难，您向筵席头上整扮，我做个缝了口的撮合山。（8） 然而，红娘仍然是不被信任的。虽说如此，但她却仍然要撮合到底。她深深地懂得莺莺，懂得莺莺的花言巧语和愁眉泪眼的深意。她一面嘲笑莺莺的软弱，一面同情着莺莺的痛苦。 当莺莺写下了那著名的“月明三五夜”的情诗时，红娘猜疑起来了。深知莺莺心性的红娘，不信莺莺在此时此刻竟会有这样的勇气。当物证俱在，不由不信时，她虽对莺莺的心口不一讽刺嘲笑了一番，虽对自己的不被信任不无微词，但其后，却真心诚意地为莺莺的勇敢而兴奋快乐了。

8 张生，你见么，今夜一弄儿风景，分明助你两个成亲也。 你看淡云笼月华，似红纸护银蜡。柳丝花朵垂帘下，绿沙茵铺着锈塌。（【乔牌儿】） 良夜迢遥，闲庭寂静，花枝低亚。她是女孩人家，你索意温存，话儿摩弄，性儿浃洽，休猜做路柳墙花。（【甜水令】）（9） 但红娘并没有错。她对莺莺的勇敢的猜疑，是很有根据的，事到临头，莺莺果然赖起来了。对于张生和莺莺的矫情与犹疑，倔强、勇敢的红娘表示了极大的不满。《传简》一折，红娘在精妙地形容过张、崔二人“一样害相思”的情景以后，自思到： 方信道才子佳人信有之。红娘看时，有些乖性儿。则怕有情人不遂心也似此。他害的有些抹媚，我遭看没三思，一纳头安排着憔悴死。（【天下乐】）（10） 以红娘的爽朗性格，是不能理解张生、莺莺的“相思病”的，才子佳人的妞妞捏捏，她觉得非常可笑。她最不满的是莺莺的“假意儿”，因为莺莺的“假意儿”使她很为难，她甚至因此而生莺莺的气，说：“小孩儿家口没遮拦，一一迷的言语摧残”。但她却因为看透了这是莺莺的“加意儿”，出于热心肠，她多见不怪，始终帮助她的小姐。红娘对张生最初本来没什么好感，但当她看到张生的仗义与真诚，她就毫无顾虑地帮助张生。《赖简》一折，莺莺忽然发怒，张生羞惭无言的时候，红娘给了张生壮胆道： 张生，背地里硬嘴那里去了？向前搂住去番，告到官司，怕羞了你！（11）

9 然而，红娘对张生的近乎痴呆的老实却也大大不满，她时常以张生性格上的弱点为笑柄。她的嘲笑主要是针对了张生的儒家的教养。她在佛殿和张生初见时，就忍不住针对了张生的这一点对他进行了嘲笑。其后，随着戏剧情节的向前发展，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对张生的这种教养进行嘲笑。我们且随手举几个例子： 张生，你过来跪着，你既读孔圣之书，必达周公之礼，夤夜来此何干？ 不是俺一家儿乔坐衙，说几句衷肠话。只道你文学海样深，却原来色胆天大。 张生，你知罪么？（生）小生不知罪。 做得个夤夜入人家，非奸做贼拿。你是折桂客，做了偷花汗，不去跳龙门，到来学骗马！（12） 甚至是张生一病郎当，她去探视时，也禁不住对这一点进行揶揄： （红）普天下害相思的，不似你个傻角。 心不存学海文林，梦不离柳影花阴。则向窃玉偷香上用心。又不曾得甚，自从海棠开想到今。（【天净沙】） 自审为邪淫，看尸骨岩岩鬼病侵，畅道秀才从来恁。似这般干相思好教撒吞，功名早则不随心，婚姻更反吟复吟。（【调笑令】）（13） 她甚至在夸奖他的时候，也忍不住要讥讽他。譬如她在夸奖了张生的构思之速，才华之巧后，忍不住就说：“虽是些假意儿，小可的难办此。” 张生的特点是诚恳，缺点是懦弱无胆识。红娘对张生的懦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