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208中国资本积累的动态效率：1978——2005

第"期
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
吕冰洋 ! 中国资本积累的动态效率 !% E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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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 ! 其一 # 资本收益率下降是否就说明中 国 资 本积 累 是 动态 无效 率 的？其 二 # 高投入式增长是否一定 是 粗 放 式 增 长？ 因 为 前 者 意 味 着 经 济 增 长 是 以 要 素 积 累为主 # 后者意味 着 经 济 增 长 质 量 是 低 效 的 # 两 者 不 是 一 个 等 同 的 概 念 $ 在 蒋云 ! 和任若恩 % & 对中国 工 业 资 本 报 酬 率 的 估 计 中 # 中 国 工 业 资 本 报 " # # : 酬率在 " # 世纪 $ # 年代曾 高 达 两 位 数 # 除 国 有 工 业 资 本 报 酬 率 在 % E E !"% E E E 年低于 =e 外 # 其他年份都高于世界 范 围的 =e % #% $这引起我 Z 1 3 G , 2 2 E E $& 们的思考 ! 这是否意味着 " #世纪$ #年代较高的资本报酬率反而是经济转轨 过程中的一个特殊阶段？对此 # 本文详细 分 析中 国 资 本积 累的动 态效 率 变 化 # 旨在说明 ! 一 ’中国的资本积累仍是动态有效率的 # 二 ’根据对 资本积累 动态 效率提高源泉的分析 # 未来中国资本积累动态效率提高的空间仍然很大 $
一 !引 !! 言
经济的动态效率 ! " 是指从长期增长的动态角度看 # 一 B ) * . ( , 3 A A ( , ( 3 ) , 5 5 个经济体的储蓄是否与 经 济 最 优 增 长 所 要 求 的 储 蓄 水 平 相 一 致 ( 其 核 心 问 题 是资本积累是否过度 # 故 又 可 称 为 资 本 积 累 的 动 态 效 率 ( 动 态 效 率 是 经 济 增 长 ’ 公共财 政 以 及 资 产 定 价 等 领 域 研 究 的 核 心 问 题 ! # #% ( X W 3 4 I *J KC E $ E" 在一个动态无效的经 济 中 # 资 本 积 累 超 过 经 济 最 优 增 长 所 需 水 平 # 相 对 应 的 就是人均消费水 平 低 于 最 优 水 平 # 资 源 配 置 没 有 达 到 帕 累 托 最 优 ( 并 且 # 动 态无效会导致李嘉图等价定理不再 成立 ! #% #并成为在一般均衡中 J 3 ( 4 E $ !" 投机泡沫存在的必要条件 ! #% " ( M ( 1 4 3 E $ =& 史永东和杜两省 #" # # % 对中国这样特别依 赖 投 资 驱 动 的 经 济 # 近 年 来 一 些 研 究 者 注 意 分 析 中 国 ’ 袁 志 刚和 何樟 勇 ! 经济动态效率 ( 史永东和齐鹰飞 ! " # # "" " # # ;" 分 别 比 较 了中国 % E E "%% E E $ 年和 % E E <%" # # % 年 实 体 经 济 的 总 资 本 收 益 和 总 投 资# 结 论是中国资本的总收 益 小 于 总 投 资 # 净 收 益 为 负 # 因 而 资 本 积 累 属 于 动 态 无 效率 # 而刘宪 ! " # # :" 利 用 相 同 的 方 法 # 得 出 的 结 论 却 是 资 本 积 累 属 于 动 态 有效率 ( 蒋云 ! 和任若恩 ! " ’樊潇彦 ! " # # : " # # :" 细 致地 研究了中 国 行 业 和 地区工业资 本 收 益 率 的 趋 势 变 化 # 发 现 它 总 体 呈 现 不 断 下 降 趋 势 ( 张 军
二 !资本积累动态效率理论考察
!! 在索洛经济增长 模 型 中 # 储 蓄 率 的 变 化 只 有 水 平 效 应 ! 它 改 变 平 衡 增 长 路径 # 并由此改变在这 一 时 间 点 的 人 均 产 出 水 平 # 但 是 它 不 会 影 响 平 衡 增 长 路径上的人均产出增 长 率 $ 如 果 经 济 处 于 长 期 均 衡 状 态 # 资 本 边 际 生 产 率 等 于人口增长率和折旧率 # 有% ! % & (% & % 6 +8#9 ’ 4 B& K & + 表 示人 口增 长 率 # # 4 B表示资本积累的黄金律水平 # 相应 的 储蓄 率 为M 4 B# K K 表示资本折旧率 # 当 % & 式成立时 # 人均消 费 达 到最 大化 # 该 式就是 Z % ’ 3 4 G ^ % & 定义的资本积累黄金法则 ! 当一个经 济 体 的资 本存 量达到这 样一 个 水 % E < < 平 # 使得资本的边际生产率恰好等于人口增 长 率 加上 劳动 生产率 的增长 率 时 # 经济就处于最优增长路径上 $ 当M$ M 4 B时# 人 均 消 费 可 以 通 过 降 低 储 蓄 率 来 K 提高 # 经济是过度 储 蓄 了 # 资 本 积 累 属 于 动 态 无 效 率 $ 如 图 % 所 示 # 纵 轴 表 示对应于每一储蓄率的人均消费水平 # 当储蓄率M 大于M 4 B 时 # 会使 得人 均消 K 费水平低于1 $ 索 洛经 济增长模 型 的 缺 陷 4 B# 经济中资本过度积累 了 # 见图 % K 是缺乏微观基础 # 由此模 型 导 出 的 资 本 积 累 黄 金 律 只 能 保 证 实 现 人 均 消 费 最 大化 # 而不能保证实现行为人的效用最大化 $ 在拉 姆 齐 卡 斯 库 普 曼 斯 % #% #% # L * . G 3 E " $*& * G G E < =*b . * ) G 5 ^ & 经济增长模型中 % 简称拉姆齐 模 型 & # 储 蓄 不是 外生变 量 # 它依 赖 于 居 % E < = 民的消费行为 # 因而该 模 型 构 建 于 微 观 决 策 主 体 基 础 上 $ 在 该 经 济 增 长 模 型 中 # 当经济处于稳态时 # 有 ’ #因为有’ (% &" & (% & )% && $’ %## 则有 &" % 4 B& K $ 这意味着在拉姆齐最 优 框 架 内 不 会 出 现 资 本 过 度 积 累 问 题 # 经 & 4 B# 见图 " K
第 ! 卷第 " 期 " # # $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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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冰洋 "
摘 ! 要 ! 本文在 理 论 分 析 基 础 上 # 探 讨 了 中 国 资 本 积 累 的 动 态 "与一般判断相反 # 中国总体资本积累 效率问题 # 其主要结论为 $! % 是具有动态效率的 # 高投入式增长未必是粗放式增长 &! "资本积累 " 的动态效率与经济波动和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密切相关 &! "中国资本 ; 积累动态效率提 高 的 源 泉 主 要 是 技 术 进 步 ’ 技 术 效 率 改 进 ’ 静 态 和 动态资本配置效率提高四个方面 # 考 虑到 中 国市 场 化 改 革 远 未 结 束 ’ 后发优势仍存在 巨 大 的 利 用 空 间 ’ 区 域 间 产 业 结 构 大 规 模 升 级 和 转 换将持续相当长 时 间 等 因 素 # 未 来 中 国 资 本 积 累 动 态 效 率 提 高 的 空 间仍然很大 ( !! 关键词 ! 资本积累 # 动态效率 # 渐进主义改革
" 清华大学公共 管 理 学 院 ( 通 讯 地 址 $ 清 华 大 学 公 共 管 理 学 院# $ % # # # $ :&电 话 $ % ; : < < < ; : # ; "&+ > . * ( 4 当然 # 文责自负 ( 4 U W * ) . * ( 4 C , .( 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的中肯意见 # !K 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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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济 学 ! 季 刊"
第!卷
! " 在分析 " " # # " #世 纪 E # 年 代 资 本 产 出 率 的 上 升 趋 势 后#认 为 中 国 的 经 济 增长出现过 度 工 业 化 特 征 # 而 根 据 对 东 亚 经 济 增 长 的 大 量 研 究 ! # c 0 ) K " # 过度依赖 $ 工 业 化% 的 高 速 增 长 不 具 有 持 续 的 动 态 改 进 机 制#因 此# % E E ; 作者认为 # 中国的资本 积 累 没 有 动 态 效 率 的 持 续 改 善 趋 势 & 李 治 国 和 唐 国 兴 ! " 在观察中国资本 产出比和 增 量 资本 产 出 比后 # 认 为 中 国 $ 增 量% 改 " # # ; 革一方面提升资本配置效率而使资本 产 出 比率 持 续 上升 # 另 一 方 面 # 随 着 配 置效率改善空间的缩小 # 资本 产出比 率 的 下降 速 度逐 渐放缓 # 为 了 继 续 实 现 一定的增长 # 中 国 经 济 越 来 越 倚 重 于 资 本 深 化 的 力 量 & 但 是 在 上 述 研 究 中 # 大多是总量资本分析 # 未 考 虑 公 共 部 门 投 资 与 民 间 部 门 投 资 目 标 不 同 # 以 及 区域经济差别因素 # 也 未 考 虑 到 资 本 收 益 中 非 资 本 税 收 扣 除 因 素 # 其 结 论 的 稳健性有待进一步分析 & 由于判断资本积累是 否 具 有 动 态 效 率 的 一 个 重 要 指 标 是 比 较 资 本 的 收 益 与成本 ! 见本文第二部分 " # 因而资本 积 累的 动 态效 率 与资 本平均 利润 率 ’ 资 本收益率等一系列概念 密 切 联 系 & 一 些 研 究 者 虽 然 没 有 明 确 说 明 分 析 资 本 积 累的动态效率问题 # 但 他 们 对 资 本 盈 利 水 平 ’ 投 资 效 率 等 问 题 的 研 究 也 与 资 本积累的动态效率分析 有 较 多 的 联 系 # 他 们 的 解 释 对 分 析 资 本 积 累 动 态 效 率 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 由 于 国 有 工 业 部 门 是 国 民 经 济 的 主 要 构 成 部 分 # 且 统 计 数据比较完整 # 因而一部分研究集中分析国 有 工 业部 门资 本盈利 水平的 变 化 & 张军 ! " 对中国国有工 业 部 门 的 研 究 发 现 # 用 $ 资 金 利 税 率% 指 标 分 析 " # # % 的国有工业部门平均利 润 率 呈 现 不 断 下 降 趋 势 # 他 将 其 原 因 归 结 为 $ 竞争侵 蚀利润 % 和 $ 亏损侵蚀利润 % 两 种 效 应 的 作 用 # 旨 在 说 明 从 总 量 上 观 察 到 的 国有工业部门利润率下 降 的 事 实 # 会 掩 盖 对 国 有 部 门 赢 利 能 力 的 结 构 变 动 方 向的分析 # 因而国有工 业 部 门 效 益 是 否 呈 现 恶 化 趋 势 仍 有 待 深 入 分 析 & 郭 斌 ! " 在比较分析了国有工业部门和非 国 有工 业 部 门产 值利税 率和资 产利 税 " # # : 率的变化趋势后 # 发现 工 业 部 门 存 在 着 利 润 平 均 化 过 程 # 资 产 盈 利 水 平 在 下 降 # 作者认为国有工业部 门 绩 效 相 对 低 下 的 深 层 次 原 因 在 于 国 有 工 业 部 门 在 生产要 素 市 场 中 面 临 的 非 市 场 性 约 束 ! 或 者 说 制 度 性 限 制" &易纲和林明 ! " 在分析了国有企业利润率变 动 趋 势 后 # 认 为 $ 国 民 收 入 超 分 配% ! 国 " # # ; 民收入向居民倾斜 " 是造 成 $ 宏 观 好# 微 观 不 好% 局 面 的 重 要 原 因& 秦 朵 和 宋海岩 ! " 发现 # 中国投资效 率 低 下 的 原 因 在 于 资 本 的 使 用 成 本 对 投 资 " # # ; 需求几乎无影响 # 这意 味 着 # 中 国 的 资 本 价 格 未 成 为 能 引 导 投 资 市 场 供 求 平 衡的 反 映 投 资 需 求 真 实 成 本 的 信 号 & 林 毅 夫 ! ’林 毅 夫 和 刘 培 林 " # # "" ! " ’ 大琢启二郎 ! " 等人 则 试 图 从 国 有 工 业 部 门 违背比较优势的角 " # # ; " # # # 度来分析资本利用效率低下的原因 & 综合已有的分析 # 尽 管 理 论 解 释 不 同 # 但 是 在 现 象 观 察 上 # 普 遍 认 为 中 国投资效率低 # 资本盈 利 水 平 在 不 断 地 下 降 # 各 种 显 示 的 和 隐 含 的 判 断 就 是 中国资本积累属于动 态 无 效 率 的 # 但 是 # 本 文 认 为 有 两 个 方 面 的 问 题 易 被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