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_达洛卫夫人_的双层叙事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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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达洛卫夫人” 之 名 过 着 受 人 尊 重 的 生 活 。宴 会 是 她 的 生 活 方 式 ， 象 征 她 的 社 会 地 位 ［ １１ ］ 。 这 显 然 是叙述者的意图。她在开篇就奠定了成功的“ 达 洛卫夫人” 这一形象。这个开篇的形象具有概括 性 ， 是 女 主 角 生 活 的 缩 影 。作 者 型 声 音 由 此 确 立 。 但当叙述者把故事慢慢掰开， 我们才看到“ 成功” 一词的背后含义。 众所周知， 在男权文化里， 丈夫的姓暗示了 “ 父亲之名” （ ｎａｍｅ － ｏｆ－ ｔｈｅ － ｆａｔｈｅｒ ） 的 力 量 。 冠 以 夫 姓这一传统宣布对其太太的拥有权和体现男性 权威。 对 于 女 性 主 义 者 来 说， 更 糟 糕 的 是 ， “ 太太” 这个称呼剥夺了已婚女性自己的名字以及本来 属 于 她 的 能 力 与 个 性 。婚 后 她 会 突 然 发 现 缺 少 了 一个自己的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显示她的 社会身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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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克里斯蒂瓦建
议， 女性应该反抗象征界和它的社会规则以及父 权 功 能 ， 从 而 找 到 一 个 话 语 （ ｄｉｓｃｏｕｒｓｅ ） ， 它 “ 靠近身 体和情感， 靠近被社会规则压抑得不可名状的状 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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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话语里存在着“ 妇女的时间”
（ ｗｏｍｅｎ ’ 父 ｓ ｔｉｍｅ ） ， 这 个 时 间 与 象 征 界 的 线 性 “ 亲时间” 不 同 ， 它 是 循 环 的 （ ｃｙｃｌｉｃａｌ ） ， 重 视 女 性 表 达 和 她 们 所 急 之 事 的 多 样 性 ［ ８ ］ １９３ 。 本文以下试图把《 达洛卫夫人》 放在肖恩的 “ 女性阶段” 的框架里， 运用克里斯蒂瓦的“ 符号 界” 理论来探究《 达洛卫夫人》 的双层叙事结构的 深层原因及通过此双层结构建立的女性叙事 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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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精神世界的女性人物。由此， 伍尔夫巧妙地构 筑 出 一 个 多 维 度 的 空 间 。笔 者 尝 试 由 表 及 里 探 究 这个多维空间。 （ 一） 故事线： 历时性叙述 历时性是安排故事的传统方法， 根据事件发 生的顺序组织故事。 这种叙述紧跟、 反映和模仿事 件 发 生 的 线 索—— —从 早 到 晚 ， 从 原 因 到 结 果 ［ ９］ 。 因此， 历时性顺序是线性发展。克里斯蒂娃认为 线性结构反映以“ 父亲时间” 为特色的线性历史。 追 溯 到 １９ 世 纪 及 以 前 ， 男 性 传 统 占 主 要 地 位 ， 因 而传统的叙事时间也以“ 父亲时间” 为标准。 为了跻身当时的英国文学主流， 也为了得到 公平公正的评论或者是更易于读者接受， 伍尔夫 在小说中选用了传统的线性结构作为表层叙事 结 构 线 索 。达 洛 卫 夫 人 一 天 的 行 程 跟 随 着 大 笨 钟 的报时有条不紊地进行： 早晨买花， 中午回家准 备宴会、 会见朋友， 晚上举行宴会。根据这种“ 父 亲时间” ， 作者向我们展现了一个女人一天有规 律的行程。 （ 二） 达洛卫夫人： 表层结构中的社会人物 形象 如果大笨钟的报时象征着父亲时间和历史 性叙事的传统， 那么在这个叙事结构框架里就描 绘 了 与 此 对 应 的 女 主 人 公 。而 达 洛 卫 夫 人 在 每 个 时间段的行程则是勾勒她形象或身份的线条。 在表层叙事结构， “ 达洛卫夫人” 是个典型的 中 产 阶 级 妇 女 。 她 虽 然 ５２ 岁 ， 但 是 容 貌 姣 好 ， “ 风
号界” 的 女 性 话 语 。在 文 学 里 ， 符 号 界 就 像 是 给 象
同时进行的“ 达洛卫夫人” 的历时性结构和“ 克罗丽莎” 的时间倒错结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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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５ ］ １５ 。 起重任， “ 找寻历史上被压抑的妇女的信息”
覆 性 写 作 技 巧 也 经 常 被 误 解 与 扭 曲 。与 伍 尔 夫 同 时 代 的 作 家 阿 诺 德・班 纳 特 指 出 伍 尔 夫 “ 没
［ ３］ １９０ 。 有逻辑的建构 ， 主题 （ 如 果 有 主 题 的 话 ） 分 散 ” ［ ３ ］ １９０ 另外， 伍尔夫“ 不能塑造人物” ， 甚至连她的好
一、 引
言
二、 女性文学传统
女性文学传统长期被西方社会忽视是不争 的事实。传统观点认为， 写作是男性的领域， “ 文
［ ４］ 。事实上， 女性文学传统历史 本的作者是父亲”
弗 吉 尼 亚・伍 尔 夫 （ １８８２ — １９４１ ） 被 认 为 是 “ 二 十世纪所有以语言写作的作家中最重要的妇女
［ １］ 作家” ， 是“ 现代文学的主要设计师之一” 。伍 尔
圆形” 朋 友 Ｅ．Ｍ． 福 斯 特 也 怀 疑 她 不 能 塑 造 一 个 “ 的 人 物 。由 此 可 见 ， 历 史 上 甚 至 是 现 在 ， 男 性 作 家 因受男性文学传统的影响以及对女性文学传统 不甚了解， 难免对伍尔夫试验性的写作产生误 解。本文尝试在女性文学传统的框架里研究《 达 —伍 洛卫夫人》 —— 尔 夫 最 具 意 识 流 特 色 的 小 说 —的 —— 一 个 焦 点 内 容 叙 事 结 构 艺 术 ， 通 过 文 本 分析， 证明伍尔夫编织双层叙事结构的深层原因 是用最恰当的方式展现女主人公断裂的经验和 分裂的身份， 以此建立起女性写作的传统， 召唤 对长期被忽视的女性写作传统的重视。
三、 《 达洛卫夫人》 的表层叙事结构
《 达洛卫夫人》 讲述一个第一次世界大战伦 敦 的 一 个 议 员 太 太 一 天 历 程 的 故 事 。为 了 真 实 地 反 映 她 的 生 活 —包 —— 括 她 的 社 会 或 外 在 世 界 和 精 神 或 内 在 世 界 —作 —— 者 使 用 了 两 个 层 次 的 叙 事结构。一个是传统的表层的叙事结构， 在象征 秩序的控制下具有逻辑性、连贯性和序列性； 另 一个是现代的女性的叙事结构， 它同时与表层结 构互相交缠， 在一步一步地使整个叙事结构纵横 扩 展 ， 逐 步 深 入 到 人 物 隐 藏 的 内 心 世 界 。换 言 之 ， 双层叙事结构仿佛一张复杂的叙事之网， 构筑出 一 个 二 维 空 间 。这 张 网 投 射 出 的 却 是 一 个 具 有 分
解甚至曲解。《 达洛卫夫人》 用时间与地点编织出一个双层的叙事结构之网， 在此网络中的女主人公性格多变， 情 绪 各 异 ， 看 似 简 单 的 一 天 内 发 生 的 故 事 从 而 变 得 错 综 复 杂 。双 层 叙 事 结 构 使 叙 事 从 可 感 知 的 时 间 与 空 间 延 伸 到难以捉摸的女性内心世界， 挖掘出隐藏的女性身份。它是对传统的线性叙事的颠覆。 关键词： 女性主义； 叙述学； 女性文学传统； 双层叙事结构； 女性身份 中 图 分 类 号 ： Ｉ１０６．４ 文献标志码： Ａ 文 章 编 号 ： １００９ － ８４４５ （ ２００８ ） ０１ － ０００６ － ０５
［ ８ ］ ６４ ， 用克里斯蒂瓦的话来说这是个叫 “ 符 状态”
和 瞬 间 的 形 式 出 现 ［ ８ ］ ６４ ； 克 里 斯 蒂 瓦 认 为 这 就 是 女 性对男性传统的颠覆性叙述。 （ 一） 断裂： 真实的女性经验 与表层结构的历时顺序相比， 深层叙事按倒 瞬间” 的断裂和 错 时 序 （ ａｎａｃｈｒｏｎｙ ） 发 展 ， 充 满 着 “ 女 主 人 公 对 现 在 的 思 考 和 往 昔 的 回 忆 。记 忆 与 沉 思能反映出生活的真实面目， 主角在记忆与沉思 里 看 到 真 实 的 自 己 。这 时 ， 她 摘 掉 “ 夫人” 的称呼， 放下“ 达洛卫夫人” 的社会身份， 以“ 克罗丽莎” 自 称， 寻找真实的自己。以下是体现断裂的双层叙 事结构：
第 ２９ 卷 第 １ 期
肇 庆 学 院 学 报
Ｖｏｌ．２９， Ｎｏ．１ Ｊａｎ． ２００８
２００８ 年 １ 月
ＪＯＵＲ ＮＡＬ ＯＦ ＺＨＡＯＱ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 ＳＩＴＹ
论《达洛卫夫人》的双层叙事结构
唐恩萍
（ 肇庆学院 外国语学院 ， 广东 肇庆
５２６０６１）
摘
要 ： 弗 吉 尼 亚・伍 尔 夫 勇 于 创 新 ， 但 是 如 果 脱 离 女 性 文 学 传 统 的 框 架 ， 她 的 实 验 性 写 作 技 巧 就 容 易 被 误
［ １０ ］ １８０ ［ １０ ］ ４０ 度娴雅” ，“ 温柔， 宽厚” 。更重要的是， 她
， 多样性、 流动性、 即兴
。 在符号界里有一个特殊的空间叫
“ ， 它象征子宫， 与母亲紧密联系， ｓｅｍｉｏｔｉｃ ｃｈｏｒａ” 但进入象征界后， 这个“ 就受象征 ｓｅｍｉｏｔｉｃ ｃｈｏｒａ” 序 （ ｔｈｅ Ｓｙｍｂｏｌｉｃ Ｏｒｄｅｒ ） 压 抑 了 ， 它 因 此 可 能 变 成 矛盾， 断裂、 无施加的压力： 它在文本中以缺席， 矛盾
四、 深层叙事结构
井然有序的情节发展只反映表层叙事结构， 在深层结构里却另有乾坤： 一股错综复杂、 蜿蜒 曲折、 杂乱无序的意识之流扰乱了有条不紊的表 层叙事。随着逐步深入， 我们也正步步靠近女主 角 的 真 实 世 界 。这 个 世 界 是 最 靠 近 女 人 身 体 和 情 一个不可名状的被社会契约压抑的 感的世界， “
收稿日期 ： ２００７－ １０－ １９ 作者简介 ： 唐恩萍 （ １９７９－ ） ， 女 ， 广东肇庆人 ， 肇庆学院外国语学院助教。
第１期
唐恩萍： 论《 达洛卫夫人》 的双层叙事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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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发声。由此， 女性作家开始书写利用 作者型声音建立女性叙事权威的女性文学传统 的历史。 法国著名的女性主义精神分析家克里斯蒂 瓦是最早运用精神分析来分析女性主义作品的 评 论 家 之 一 。她 提 出 符 号 学 （ ｔｈｅ Ｓｅｍｉｏｔｉｃｓ） 之 说 。 她认为人的成长是由符号界和象征界两部分组 成 。 象 征 界 （ ｔｈｅ Ｓｙｍｂｏｌｉｃ ） 就 是 雅 克・拉 康 所 说 的 象征界， 以法律、 连贯性、 理性和顺序性为特征； 符号界是克里斯蒂瓦创立的术语， 它在象征界之 前， 是前俄狄浦斯、 前语言阶段， 是“ 以与母亲联 系为优先的一个空间” 性是其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