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性主义翻译理论研究《小妇人》的汉译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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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性主义翻译理论研究《小妇人》的汉译对比作者:赵华磊来源:《文学教育》2016年第07期内容摘要:20世纪60年代翻译界出现了一种全新的解构主义翻译理论,打破了人们对传统翻译学的认知,解放了人们的思想。

加之当时西方女权主义运动的发展与壮大,自然而然便产生了女性主义翻译理论,为翻译学研究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而《小妇人》是由19世纪美国著名女作家奥尔科特所著,集中表现作品中马奇家四姐妹的成长经历,反应了当时女性的独立意识,呼吁女性独立自强。

因此本研究从女性主义翻译理论视角对女性译者刘春英和陈玉立的汉译本(1997)及男性译者洪怡和叶宇的汉译本(1992)进行比较分析,探讨女性主义翻译理论对翻译的影响。

关键词:女性主义翻译《小妇人》翻译对比一.《小妇人》及其汉译19世纪影响美国文坛并引起美国乃至全世界的女性共鸣,伴随着她们成长的一部文学巨著便是由女性作家露易莎·梅·奥尔科特所著的《小妇人》。

作者用平实的语言、简洁而细腻的手法,向读者们展示了南北战争时期美国新英格兰地区的一个普通家庭四姐妹的心灵成长。

此作品中极少描写男性,一改西方社会传统的男性英雄主义写作内容,突破了传统的女性意识,将马奇家四姐妹的女性角色赋予新时代女性的独立自主、勇于追求婚姻幸福和地位平等。

小说中四姐妹都具有独立的思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相信梦想必然能够通过努力来实现。

而乔尤为特立独行,她希望像男孩子一样拥有自由、洒脱自在,社会对女性发展的束缚令她尤为不满,经过努力的抗争未能在社会准则前失去自我。

小说中无不透露出作者对女性觉醒的呼唤,倡导女性独立、追求自己的幸福。

《小妇人》的汉译本从1992年到2010年共有16个之多。

最早了汉译本便是1992年洪怡译本(上海译文出版社),其次便是1997年刘春英、陈玉立译本(译林出版社),2000年金晓菲译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1年宋立军、宋颖军译本(南海出版社)等等。

虽然译本很多,但有的是针对儿童翻译的,如宋译本。

其他的译本也相当出色,各有各的特色与侧重。

其中洪译本是最早的一个译本,为其他译本提供了借鉴,相当受欢迎。

而刘译本的受众也是很多,刘春英本身在大学从事英语研究,比较系统的研究这本小说。

又有关于《小妇人》的论文发表,对这本小说的内涵也有更深的理解,所以本文选取洪译本和刘译本作为对比分析。

《小妇人》因其简洁的语言,但却发人深思的思想,在文坛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国对他的研究也很多,但对《小妇人》汉译本进行研究的少之又少。

最早研究《小妇人》汉译本的是2010年8月刊载在现代汉语期刊上王莲生的《小妇人》两个汉译本对比研究。

但有关《小妇人》汉译本的论文只有一篇,多维视角下《小妇人》中译本比较(陈佩宇,2012)。

因此全方位、多视角对《小妇人》及其汉译研究很有必要,不断地拓展研究深度。

二.女性主义翻译理论谈到女性主义翻译理论就不得不提及西方的女权主义运动及德里达的解构主义理论。

20世纪女性主义运动尤为波澜壮阔,席卷欧美并波及世界其它地区,女性在长达几千年的性别歧视及地位不平等的压迫下,终于开始觉醒,意识到女性也可以作为独立的个体共享社会发展和文化积淀的成果,她们主张性别平等和女性独立,但此时的女性主义运动具有极强的政治性。

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思想的进步,女性主义者不仅在政治领域,而且在文化领域重新审视女性地位不平等的根源,从根本上解除社会中的性别歧视与地位悬殊的陈旧思想。

她们首先要求语言的解放,使人们听到女性的声音,以达到重建女性话语权的目的。

此时德里达的解构主义理论便为女性主义翻译理论的诞生提供了得以生存的土壤。

德里达颠覆传统翻译理论的观点,向人们都认同的理论发起挑战,在这一点上同女性主义者向以往的父权社会反抗,具有相似的部分。

翻译一直被认为天生就带有缺陷,很难实现与原文完全的等同,与原著相比,翻译永远处于从属地位,译作是无法超越原作。

而评论家在考量译作也都按照女性化的标准:忠实、优雅。

这与男性和女性在社会等级秩序中的地位一样,女性低于男性,女性是被动的,依赖于、从属于男性。

因此女性与翻译在这一历史境遇中找到了共同点,她们有着相同的命运,这就加速了女性与翻译的结合。

女性主义者在德里达的解构主义理论的指导下,解构与颠覆翻译领域的许多传统概念,比如忠实观、原文意义的终极权威性、语言的透明表征等等。

在长期的翻译实践中提出自己的观点与主张,形成了女性主义翻译理论,这些理论主张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忠实”不是忠实于原著作者,也不是忠实于接受语言文化的读者,而是忠实于女性主义写作方案;翻译被认为是一种重写,翻译文本因此有其自身的存在价值,译者和原作者以往对立的等级体系被推翻,拥有同等的地位,于是女性译者以积极介入人的姿态对文本进行挪用和操控(Simon,1996:2)。

2.女性主义翻译理论家认为原文与译文是平等的互补关系,译者拥有与原作者同等的地位,因此为译文的创造性争取了合法地位,译者可以干预文本,重建女性的话语权,发出女性的声音。

这无疑打破了传统的“作者/原文——译者/译文”的二元对立模式。

女性主义译者对原文或原语中性别歧视的句子极为敏感,试图用创意性的译法甚至重写来将其凸显出来,从而引起读者对性别问题的思考。

她们在大量丰富的翻译实践中总结出许多富有创新意义的女性主义翻译策略和方法,其中作为主要的有:增补(supplementing)、加写前言与脚注(preface and footnoting)和劫持(hijacking)或挪用(appropriating)。

三.女性主义视角下《小妇人》汉译比较本研究选取了《小妇人》女性译者刘春英和陈玉立的汉译本(以下简称刘译),男性译者洪怡和叶宇的汉译本(以下简称洪译)进行比较研究。

以女性主义翻译理论为视角,从增补、加写概述和脚注两个女性主义翻译策略方面运用文本分析的方法对比两个汉译本。

1.增补增补即补偿,用于补偿语言之间的差异,是女性译者对文本干预的一种翻译策略。

对原文中没有的或不太明显的信息进行补偿,突出表现译者的女性意识,并将其传达给读者。

女性主义者主张在翻译中用女性主义价值观干预并改写文本,加入自己的观点,加强女性形象,重视女人的感觉及情感表达,如:(1)“I don’t think it’s fair for some girls to have plenty of pretty things. And other g irls nothing at all” added little Amy, with an injuried sniff.(Alcott,2012:1)译文1:“有些女孩子拥有荣华富贵,有些却一无所有,我认为这不公平,”艾美轻轻一哼,三分出于轻蔑,七分出于嫉妒。

(刘译)译文2:“我认为有些女孩子有许多好东西,而另外一些女孩子却一无所有,这是不公平的,”小艾米伤心地哼了一下,接着说。

(洪译)分析:原文本中“with an injuried sniff”即“伤心地哼着”,而刘译为“三分出于轻蔑,七分出于嫉妒”虽然与原著中的文字在形式上相差很远,但从意思上看,的确将小女孩微妙的心里表现出来,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男性译者译为“伤心地哼了一下”,虽然忠实原文,但相比之下,却没有刘译本入木三分。

刘用增补的翻译策略,补充小女孩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情,擅把握女性的心里用语,突出女性的性格特征。

(2)but I do want to buy Undine and Sintram for myself.(Alcott,2012:2)译文1:不过我真的很想买一本《水中女神》。

(刘译)译文2:但是我真想自己买一部《恩廷和辛特拉姆》。

(洪译)分析:Undine通常用于指传说中四大精灵(火、水、风、土)中的水精灵,拥有超强的能力,象征生命的重生之力,同时又代表了纯洁、崇高。

因其独特的象征意义,有关资料表明18世纪时英国的一些船只的壁龛上放着的就是 Undine的雕像,希望他们的航行一帆风顺,因此在古代船员的心目中有极高的地位。

女性译者使用《水中女神》这一女性化的名字,使这一女性形象跃然纸上,凸显女性的强大力量。

而洪译本只是直译出他的名字《恩廷和辛特拉姆》,隐藏了原文的信息,刘则运用增补的女性主义翻译策略,补充原文的不明显的信息,突出乔对这一女神形象的向往,和对女性知识的独立追求。

(3)“You are a dear, and nothing else,” answered Meg warmly, and no one contradicted her,for the “Mouse” was the pet of the family.(Alcott,2012:5)译文1:“你是个乖宝贝,再没别的,”梅格热情地答道,此话无人反驳,因为这位“小胆鼠”是全家人的宠儿。

(刘译)译文2:“你是个宝贝,就是这样。

”没人反对梅格热情的回答,因为这只“小老鼠”是全家的宠儿。

(洪译)分析:刘译本将“dear”译为“乖宝贝”,语言亲切、平易近人,在夸赞小孩子时女性译者更能使用儿童的语言,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如“宝贝儿、乖乖、妈妈的心头肉”等等,而男性在使用儿童语言时相对生硬。

此外将“Mouse”译为“小胆鼠”也属增补,本身的意思为老鼠,但引申义为“胆小的”。

刘译为“小胆鼠”更突出了贝思的性格特征,更符合原著的语言风格。

2.加写前言和脚注传统翻译也会采用这种手段,通过在前言中介绍原著及作者或对一些词语解释,加深读者对原著的理解。

但女性主义者则完全以其为女性所用,刻意为女性作家或与女性有关的事物加写前言和脚注,对文本进行干预。

从《小妇人》刘春英汉译本的序言可以看出,女性译者自己的观点与主张。

她非常喜欢这部小说,被里面的情节深深打动,因此决定翻译此著作。

同时她又介绍了奥尔科特的生平,小时候就担负一家的生计,后来根据自己的经验与阅历,重新塑造了奥尔科特姑娘们的崇高精神,打动女性读者的心弦。

刘春英在序言中介绍奥尔科特投身妇女选举权运动和禁酒运动。

其中原著中也突显女性主义的意识,即四姐妹的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这便是女性主义者所提倡的女性精神。

在翻译此部著作时,译者或多或少地运用适当的翻译策略,体现出马奇夫人和四姐妹的女性主义意识。

这使得读者更充分的理解小说中的女性意识。

然而,在洪怡的译本的序言中没有过多提及,也无法引起读者的注意与重视。

《小妇人》中的脚注主要介绍一些由于历史、文化因素引起的难以理解的词,如人名、地点、书名,还有一些法语和德语词汇。

然而,女性译者因其自身较强的女性意识,十分注重介绍一些女作家给读者,而作为男性译者洪怡却在这些地方没有加注,例如:(1)刘译本中对Hebe(Alcott,2012:350)加注:赫伯,斟酒女神,相传为主神宙斯和天后赫拉的女儿,为奥林匹斯山诸神的侍女,这里指代来回斟酒的三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