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中国古代宗教崇拜对象及天人关系之演变

教 已从 直 观 多 神 的崇 拜 中 逐 渐 蒸 馏 出 百 神 之 长 和 人 间 君权 授 予 者 、支 持 者 的至 上 神 之 “ ” 天 ，
打 破 了原 始 宗 教 活 动 的平 等性 ，从 而 使 得 天 人 相 通 必 须通 过 特 定 的 媒 介 ，并 人 为 地 增 加 了古
（ ）过 渡阶 段 的 天 帝 崇 拜 一 夏 朝 处 在 原 始 部 落 向 阶级 国 家 的 过 渡 时期 ， 之 相 应 的 意 识 形 态 也 在 发 生 着 急 剧 的 变 化 。 与
随 着 统 一 国 家 的 出现 ，任 何 统 一 的 君 王 都 不 能 容 忍 当 时 仍 然 保 留 着 原 始 宗 教 “ 神 杂 糅 ” 民 、
“ 人 作 享 ，家 为 巫吏 ”的 “ 乱 ”局 面 。《 夫 混 国语 ・楚语 下 》就 有 这 样 的记 载 ：“ 少 嗥 之 衰 也 ， 及
九 黎 乱 德 ，民神 杂糅 ，不 可 方 物 。夫 人 作 享 ，家 为 巫 吏 ，无 有 要 质 ，民匮 于 祀 ，而 不 知 其 福 。
享 无 度 ， 民 神 同 位 。 民渎 齐 盟 ，无有 严 威 。神 狎 民则 ，不 蠲 其 为 。 嘉 生 不 详 ，无 物 以享 。祸 灾 荐 臻 ，莫 尽 其 气 。颛 顼 受 之 ，乃 命 南 正 重 司天 以属 命 ，命 火 正 黎 司 地 以属 民 ，使 复 旧常 ，无 相 侵 渎 ，是 谓 绝 地 天通 。 ”颛 顼 “ 绝地 天 通 ”的 结 果 把 宗 教 事 务 与 世 俗 事 务 分 开 ，切 断 了一 般 人 与 天 神 相 沟 通 的 权 力 ； 普 通 老 百 姓 的 日常 生 活 再 也 不 和 宗 教 发 生必 然 的 联 系 ， 为 民师 而 使 “ 命 以 民事 ” ，从 而 使 它 们从 宗 教 中独 立 出来 ； 同 时 出现 了神 人 沟通 的 职 业 宗 教 人 员 觋 男 巫 女 ，
“ 灵之 天”向 “ 理之 天” “ 运之 天 ” 以及 “ 神 义 、 命 自然之 天” 演 变 。与之 相 应 的 天人 关 系 ，也 由
“ 人 相 分” 到 “ 人 相通 ” 天 天 ，直 至 最 后 发 展 到 “ 人 合 一 ” 的 最 高 精 神 境 界 。 天 关 键 词 ：古 代 宗 教 ；崇 拜 对 象 ；天 人 合 一
中图 分类 号 ：Ｂ ２ ９０
文 献标 识码 ；Ａ
文章编 号 ：１ ０ ．８ ４ ２ ０ ） ６０ ６ ． ５ ０ ０ ２ ０ （ ０ ２ ０ ． ０ ３０
宗 教 是 在 原 始 人类 发 展 到 具 备 一 定 的 想象 能 力 、 思维 能 力 和 一 定 的 社 会 组 织 能 力 ，对 自
试 论 中 国 古 代 宗 教 崇 拜 对 象 及 天 人 关 系之 演 变 ‘
宇 汝 松
（ 南京 大学 哲 学 系 ， 江 苏 南 京 ２０ ９） １ ０ ３
内 容 摘 要 ： 国 古 代 宗 教 的 崇 拜 对 象 是 在 特 定 的 自然 环 境 和人 文 环 境 下 ， 原 始 宗 教 发 展 而 来 ， 中 从 主 要 是 “ ” 对 抽 象 的 “ ” 进 行 崇 拜 。 后 来 ，在 儒 道 两 家 的 批 评 和 改 造 下 ， 其 崇 拜 对 象 适 渐 由 人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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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 大学 学报 （ 社会 科 学版）
２ ０ ３０（ ０ ２， ６）： ３— ６ ６ ７
Ｊ ｕ ｎ ｌ ｆ ａ ｚ ｏ ｉ． Ｓ ｃａ ｃｅ ｃ ｓ ｏ ｒ ａ ｎ ｈ ｕ Ｕｎ ｖ （ ｏ ｉｌ ｉｎ ｅ ） ｏ Ｌ 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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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 定 与发 展 起 着 非常 重 要 的 调 节 作 用 。
・ 收 稿 日 期 ：２ ０ ．６０ ． ０ １０ — １ 作 者 简 介 ； 宇 汝 松 （ ９ ６ ） 男 ，安 徽 全 椒 人 ，博 士 研 究 生 ，从 事 中 国 哲 学 理 研 究 ． １ 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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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界不 可思议 的现象表 现出敬畏 和依赖 的情感 时 ， 才得 以产生的 。 它既 “ 浓缩 着社会 的苦难 ， 又寄 托 着 人 生 的 希 望 。①同时 ， 也 是 原 始 人 所 创 造 的 各 种 文 化 的 总 汇 ， “ 个 世 界 的 总的 ” 它 是 这
理 论 ， 它 的 包 罗万 象 的 纲领 。 ＠中 国原 始 宗 教 也 具 有 上 述 宗 教 的 共 性 。 崇 拜 对 象 历 经 大 自 是 ” 其 然 崇拜 、 鬼 魂 崇 拜 、 生 殖 崇拜 、图 腾 崇 拜 和 祖 先 崇 拜 ，具 有 自发 性 、全 民平 等 性 、功 利 性 和 直 观 多 神 性 等 特 点 。它 和 氏族 组 织 紧 密 结 合 在 一 起 ，调节 社 会 的 生 产 和 生 活 。 中 国古 代 宗 教 （ 前 ２ 约 １世 纪 ～ 前 ３世 纪 ）是 对 原 始 宗 教 的扬 弃 。其 最 大 的特 点 是 逐 渐 演 化 出至 上 之 神 “ ” 天 的 观 念 ，从 而 揭 开 了 中 国 天 人之 学 的 序 幕 。 中 国 人之 所 以选 择 “ ” 作 为 自 己最 高 主 宰 ，除 天
代 宗教 崇拜 对 象 的道 德 理 性 ，突 出 了 宗 教 的教 化 即 神 道设 教 的 功 能 。此 外 ，它 还 继 承 了原 始 宗 教 的 鬼 神 崇 拜 和 巫 术 活 动 ，保 留 了 氏族 社 会 的 血 缘 纽 带 ，形 成 了 宗 法 等 级 制 度 ，强 化 了祖 先 崇拜 的 功 能 。从 而 使得 中 国古 代 宗 教 具 有 了 “ ” 祖 ” 崇拜 的 二 元 性 。对 社 会 和 家 族 的 天 、“
了 受 原 始 自然 崇 拜 的 直 观 性 影 响 之 外 ，还 由于 中 国 一 直 以农 立 国 ，“ ”对 他 们 的 丰 产 歉 收 及 天
生 死 存 亡 具 有 决 定性 作 用 。因 此 ，“ ”高 度 凝 聚 着 中 国 人 既敬 畏 又 依 赖 的 生 活 体 验 。“ ”从 天 天 此 成 为 中 国 文 化 的核 心 ，不 知 “ ” 天 ，便 不 能 洞 悉 中 国文 化 所 表 象 的 生 生 体 验 ＠。 中 国古 代 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