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聊斋志异》的狐狸精形象

2019年4期花炮科技与市场理论与创新260Theoretical Innovation论《聊斋志异》的狐狸精形象王 萍（荆楚理工学院，湖北 荆门448000）【摘 要】《聊斋志异》是我国文学历史上最杰出的文言短篇小说集之一，该作品中的狐女突破了传统意义上的狐狸精形象，她们容貌艳丽，举止端庄，又与传统女性形象不同，他们敢爱敢恨，足智多谋。表达了蒲松龄“尊道崇仙”与“孤愤”的情节，以及其对现实社会的不满和对封建礼教的抗争。文章就《聊斋志异》的狐狸精形象展开了研究。【关键词】《聊斋志异》；蒲松龄；狐狸精中图分类号：I207.41󰀃󰀃󰀃󰀃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2096-5699（2019）04-0260-02

作者简介：王萍（1997—），女，重庆万州人，本科，研究方向：汉语言文学。《聊斋志异》是中国清代小说家蒲松龄创作的文言文短篇小说集，又称聊斋，又称《鬼狐传》。看它的别称就知道这部小说与鬼怪妖魅有关。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有非常多描写狐妖的故事。狐狸一直是中国传统文学中喜爱用的角色，每个时代对狐狸的看法与态度也是不一样的。蒲松龄在传的文学中改变了普通人对狐狸的看法，赋予它们特别的含义。这也是为什么后辈喜欢研究蒲松龄《聊斋志异》的狐狸形象。1 中国文学中与《聊斋志异》的狐狸精形象对比提起狐狸，大多总是褒贬不一，聪明至极，妖媚生趣，仿佛与生俱来的聪慧与美艳却不用在正道，好似狡猾代言人。事实上，狐狸精的传说在中国历史上由来已久。在中国古代，狐狸精分为涂山、青丘两派。那个时候的狐狸并不是祸害人群的狐妖，而是作为神女为世人谋福，他们一般是国家兴亡的祥瑞之兆。《山海经》便有记载：“青山之丘，有怪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这里的青丘之狐，便是祥瑞与子孙兴旺的象征。至汉代，“九尾狐”仍旧是尊贵神兽，认为其为德之表率：“德至鸟兽则凤皇翔，鸾鸟舞，麒麟臻，白虎到，狐九尾，白雉降，白鹿见，白鸟下。狐九尾何？狐死首丘，不忘本也，明安不忘危也。必九尾者也？九妃得其所，子孙繁息也。于尾者何？明后当盛也。”（班固《白虎通德论·封禅》），那时的狐狸精没有那么神秘，但也指的是聪慧的女子。东汉以后，狐狸精便成了文人手下的反派角色。雌性狐狸精变成了魅惑人心的浪荡女子，雄性狐狸精变成了众人喊打的采花大盗。尤其是雌性狐狸精变成了娼妇，如过街老鼠一般被人们看不起。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勾引男人，以他们的阳寿与精气为食，达到自己长生不老的目的。如《封神演义》中的妲己祸国殃民，她的出现就是一个王朝向衰亡的原因。这类文学作品中，雌性狐狸精往往容貌艳丽，人们一看到他的外表便像失了心魂一样，被迷惑了一样，走向他们的圈套。其实在西方文学作品中的狐狸精形象也是相类似的。比如《乌鸦与狐狸》这部寓言讲的就是狐狸巧言令色的片血，乌鸦嘴巴里的肉。但是《小王子》这部作品的狐狸是小王子真正成长起来的导师。中国传统文学中对狐狸的负面看法止于《聊斋志异》。《聊斋志异》中的狐狸形象出现了特别多，扩充了狐狸精在文学中的内容，赋予它新的内涵。《聊斋志异》描绘了一个仙妖狐鬼人的世界。仙妖狐鬼与人类交往，多具人性人情，正如鲁迅先生所说：“《聊斋志异》独于详尽之外，示以平常，使花妖狐魅，多具人情，和易可亲，忘为异类，而又偶见鹘突，知复非人。”亦如乔羽先生歌词中“牛鬼蛇神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之谓。据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会校会注会评本《聊斋志异》统计，该书共有短篇小说、寓言故事及各类札记494篇，其中涉及鬼狐神仙和精怪的作品就有331篇，约占全书的百分之六十七，其比重之大，世所罕见。即使在那些未写鬼狐神仙和精怪的作品中，也屡屡有梦幻、异术和其他一些怪诞现象发生。所有这一切，都使《聊斋》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神秘之雾、梦幻之纱，人们把它视为神仙之国、鬼狐之乡，是不足嗔怪的。那么，《聊斋》到底写了多少鬼狐神仙呢？经笔者粗略统计，在作品中被明确指称为鬼、狐、神、仙、怪的，其中，鬼144个、狐83个、神68个、仙47个、怪40个，合计382个（其中有姓名、身份之类明确称谓的是298个）。必须说明的是，《聊斋》有不少作品写道群狐、群鬼、群仙等，凡能逐个点数的，按数计入上述数字；有些难以逐个计数的，便只作为一个计入。所以，《聊斋》中的鬼狐神仙和精怪，实际上要超过上述数目。此外，还有一些具有双重身份的异类，如《王兰》里的王兰，先为鬼，后为鬼仙；《封三娘》里的狐女封三娘，先是狐精，后成仙人等，为避免重复计算，一般只以其原先的身份计入。2 狐狸形象的特点2.1 容貌艳丽，体态轻盈中国文学中狐狸无论是好是坏，漂亮都是不可缺少的，《聊斋志异》也是这样。狐狸精与普通人最大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容貌的艳丽。这也是后来民间把漂亮的勾人的女性称为狐狸精的原因。如青凤“审顾之，弱态生娇，秋波流慧，人间无其丽也”；胡四姐“愉粉露垂，杏花烟润，嫣然含笑，媚丽欲绝”；辛十四娘“振袖倾鬟，亭亭拈带”；莲香“觌面殊非，年仅十五六，禅袖垂髫，风流香曼”；写娇娜“娇波流慧，细柳生姿”。她们一出现，男子便失魂落魄，念念不忘。“生望见颜色，呻吟顿望，精神为之一爽”。《聊斋志异》中与以前文学作品的狐狸精区别在于不仅有狐狸精艳丽妖媚的特点，还有了人类女性崇尚的端庄大气的特点。2.2 多情主动，敢爱敢恨《聊斋志异》中大部分都是男女两情相愿自由恋爱，人鬼妖狐恋也是如此。《聊斋志异》中的妖狐主动追求爱情，热爱生活，活泼好动，敢于与恶势力做斗争。如《莲香》的主人公莲香与女鬼李通判女同时爱上书生，她没有争风吃醋，而是处处保护桑生。并且采药三山，救了桑生一命，为了能与桑生在一起，决定死而投胎成人，终于在十四年后嫁给桑生，再续前缘。那些狐女不仅对爱情敢于追求，如果他发现自己的男子不值得去爱时，也敢于离开。例如《丑狐》的狐女以金钱引诱男子，后面发现男子只爱自己的钱财时，不走自己的钱财投于他人。这种果断决绝、敢爱敢恨性格是《聊斋志异》中狐狸精的标志。2.3 心地善良，直率自然心地善良，直率自然是与《聊斋志异》以前的文学作品中狐狸精形象的最明显的区别。以前文学总是把狐狸精描写成祸害人间，民不聊生的形象。但《聊斋志异》中狐狸精往往是最2019年4期花炮科技与市场理论与创新

261Theoretical Innovation单纯的，人才是最坏的。《聊斋志异》中狐狸精往往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救助人们于水火之中。在所有狐女中，最能体现真率性情的是婴宁。婴宁爱笑，但封建时代，女子必须遵更多守系列的女教女规，恪守笑不露齿，笑不出声的闺范，否则就会被认为有悖于纲常、有失检点。婴宁却一反闺范，她的笑，是毫无忌惮的大笑如“笑不可遏，笑声始纵”，“狂笑欲堕”等。这些真率而自然地笑容笑貌，传达了一位没有受到礼教压迫和世俗污染的纯真狐女形象。2.4 足智多谋、才华过人《聊斋志异》中花大量笔墨都描写了狐狸精的才华。辛十四娘不仅容貌美丽，性情温和，而且善于观察，她感受到楚生并非为善之人，便多次告诫又夫远离楚生，但丈夫不听劝告，以致身陷图周。丈夫遇难，辛十四娘却从容不迫，她运用智慧，让仆女找到皇帝，投其所好，最终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把丈夫救出。3 从狐狸精形象探讨作者创作心态3.1 爱情自由，敢于抗争封建礼教《聊斋志异》中有大量描写人妖恋、人鬼恋、人仙恋的篇目。这些篇目有一个共同之处，女性无论是仙还是狐都向往自由的爱情，而男性角色的一般设定为凡夫俗子，但也是人中龙凤，敢于抗争封建礼教。这表明蒲松龄是在人狐之恋，抒写自己对爱情自由的憧憬，也表达了自己对封建礼教抗争。3.2 尊道崇仙与“孤愤”情结蒲松龄没有在《聊斋志异》中直接表达自己的崇仙情节，但是他的故事情节发展明显，表达了他有狂热的崇仙。这与他对现实生活中的不满有关，这是因为愤世、救世而不得。与陶渊明的《桃花源记》相似。他描写了一个又一个的神仙世界，例如《成仙》中的“时十月中，山花满路，不类初冬。”“异彩之禽，驯人不惊，声如笙簧，时来鸣于坐上”。但它又与陶渊明不同，他是一个务实的现实主义者。在他的思想深处，生存、生活、生计才是最迫切的现实问题，仙界、仙人都是帮助解决或缓解现实问题的手段而已。况且仙界也并非真正的极乐世界，那里也有人世间的炎凉冷暖。参考文献：[1]路大荒.蒲松龄集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蒲松龄.聊斋志异[M].长沙:岳麓书社,1988.[3]刘上生.中国古代小说艺术史[M].长沙: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3.[4]周先慎.明清小说导读[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5]吴组湘.聊斋志异欣赏[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6]黄伟.《聊斋志异》涉仙题材与蒲松龄创作心态浅探[J].肇庆学院学报,2006,27(4):8.[7]徐克瑜.《聊斋志异》对传统狐狸形象的审美改造[J].牡丹江师范学院学报,2001(1):15.[8]看聊斋,话世相[M].成都:四川长虹出版社,2001.[9]马瑞芳.神鬼狐妖的世界聊斋人物论[M].北京:北京中华书局,2005.[10]蒲松龄.聊斋志异选[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On the Fox Spirit Form in LiaozhaizhiyiWang Ping(Jingchu Institute of Technology,Jingmen,Hubei 448000)Abstract：Liaozhazhiyi is one of the most outstanding collections of short stories in classical Chinese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literature. The fox woman in this work breaks through the traditional fox spirit image. They are gorgeous in appearance and dignified in manner, but different from traditional female images, they dare to love and hate, and are resourceful. Which also expressed the pu songling "respect road worship immortal" and "lonely anger" plot. It expresses pu songling's dissatisfaction with the real society and his struggle against feudal ethics.Key Words：liaozhaizhiyi,Pu Songling,fox spirit